柵欄圍起的院子裡,一間佔地一百多平米的木屋映入眼簾。
在木屋頂端,是用那田間曬乾後的稻穗秸稈製成,
一層壓著一層,從側面看去整個草屋呈三角。
木材製成的木門從內拉開,一位身穿灰色布衣,
打扮勉強算得上整潔的小書童,揉著眼睛哈欠連天地走了出來。
“顧穗!本姑娘沒和你玩笑!我真見著仙人啦!”草帽女娃據理力爭,雙手叉腰不服氣道。
此地雖是鎮子,卻也有村寨,進了那鎮子入口,分別有三條岔道,唯有中間那條是進入鎮子的路。
平常農家百姓,想要趕個集市,還得從村裡走到小鎮入口。
至於為何不直接建一座通往鎮子的路,只因鎮子四周環著一條大河!
水流雖算不得湍急,但裡頭時常出沒大魚!
傳說還有人在裡頭見過真龍!因此那兩條河流,得名為二龍溪!
說是溪卻又不似溪,那河裡頭深得很咧!
淹死的醉漢,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至於建橋,鎮子與村子上的人哪裡敢建!
百年前先輩就曾建過,可不管如何建,那橋過了第二晚,便沉入河底!
後來請道士作法,在那橋底下放置一柄斬龍劍。
嘿!那成想那橋竟挺過三日,結果第四日就沒了。
自此小鎮和村裡人,再也沒提過建橋的念頭,只能多走十裡地,繞進鎮子裡。
但好在此地每年都有外鄉人進出,這一住就是一年!甚至一輩子的也不在少數。
草帽女娃口中的胡老拐,便是那一輩子裡頭的人。
“切!”顧穗哪裡肯信,不屑一顧地翻了個大白眼。
“你怎不說胡老拐是仙人?那家夥還會變戲法呢!多新鮮?”
說完,顧穗走出家門,打開院子大門,看著眼前長得與他一般高的女娃。
“走吧!孔先生今日講課,我可為你選了一處上好的偷聽之地,你可得記我好。”
顧穗笑著看向草帽女孩,後者咧嘴一笑,點頭答應。
這私塾並非公開,乃是私人所建,若想進私塾上學,得交銀子,這上一年就得交五兩銀子!
相當於普通老百姓一整年的收入!這私塾草帽女娃自然上不起。
至於顧穗,只知道他爹娘是外鄉人,做的買賣也時常往蓮山鎮外頭跑,這才供得起他上學。
“你弟弟呢?他去哪啦?不會又下村河摸魚抓蝦吧?”
顧穗有些怒其不爭,老話說了越是窮越要讀書!在古代不讀書沒出路!
可也有的人讀了書同樣一事無成,要怪只能怪自己。
若是真用心將書裡頭的知識記在腦闊裡。
哪怕你不想成材都難!可惜!大多數人都不知溫故而知新,
反倒是匆匆學匆匆扔,若學文真有捷徑,這世上怕不是多出十來個文聖仙人!
“爹死的早,家裡只有娘一人,陳弟不想娘辛苦,這才去河裡摸魚抓蝦,他可懂事了!不過我與陳弟約好了,下一次他來,我去河裡摸魚抓蝦,嘻嘻!”
聽著草帽女娃的話,顧穗不悅的眉頭漸漸松開,歎息一聲點頭認同。
“你們也真是的,都不提前招呼一聲,罷了!下回摸魚抓蝦,你們倆可嘚帶上我!”
顧穗扭頭看向草帽女孩,後者點頭答應,二人肩並肩的向小鎮走去。
整個小鎮說小不大不大!若是靠腿上功夫遊遍小鎮,起碼也要走上一兩日!
走進鎮子,紫溟頓感驚恐!體內的靈力,竟緩緩消失!就好似泄氣一般!
“這!這小鎮有古怪!”紫溟暗道不妙,轉身就往小鎮出口跑去。
雖修為靈力被封,但那常年修煉打下的身子骨,到了此地倒也比凡人稍好許多!
百米距離僅用不到五息!
“咦~?”紫溟懵了!當他走出鎮子,體內的渡劫巔峰修為頃刻間恢復!
伸出右腳踩進鎮子,體內的修為又在一起一落千丈!
弄清其中原因,紫溟再次看向小鎮時,不在輕視!
——邪門了嘿!這鎮子裡頭的人,不會全是修為被封的修道之人吧?他們到此又為何事?
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紫溟決定一探究竟,反正自個兒閑的蛋疼。
打定主意,紫溟再次背起雙手,東張西望地認真打量起小鎮。
入口道路旁,立著塊石碑,上邊寫著蓮山鎮仨字。
走進鎮子!一條主道一眼望不到盡頭,
只因街道兩旁走著的路人實在多,中間處到有少許馬車通過。
不僅如此,那主道之外四通八達,好幾條小道分岔而出!
過道後邊,茶樓、客棧、商鋪、怡紅院!
那是應有盡有!稀奇的是,此地百姓似乎非常歡迎外鄉之人。
特別是那怡紅院,凡是路過的男子,可謂是來者不拒!
稍微穿的整齊乾淨點,都被門外招客的紅塵女子帶進樓內。
“喲!多新鮮呐!姐妹們快來瞅瞅,這般小奶娃,竟也思起春來了。”
站在紫溟面前,模樣皎好,就是那穿著暴露了點,
正因這點!這女子先前就攬來不少客人進樓。
“這酒樓不讓人進去不成?”紫溟很是不解,看著蹲在地上的女子問道。
後者掩嘴嬌笑,打趣道。“此地是酒樓不錯,可公子你還小,長大些再來,啊。”
見他一臉單純,風塵女子心生好意,將他勸離此地。
紫溟也不惱怒,仰頭看向酒樓,怡紅院仨字映入眼簾。
“喔~!這便是秋老鬼口中的雙修之地,唉……可惜小爺並未化龍,否則便能試試那雙修之法,倒底何法了。”
轉身走下台階,紫溟接著逛起小鎮,離他五米外的商鋪牆邊,
探出兩個小腦袋瓜,二人正是草帽女娃和顧穗。
“這便是你口中仙人?看他年歲比我還小呢!你沒看錯?”
顧穗扭頭看向上邊的草帽女娃, www.uukanshu.net 後者撇嘴不知道。
“真的!先前他在龍田裡頭飛呢!就跟……就跟魚似的!可神了!”
順著小鎮主道直走到底,一面青瓷磚砌成的高牆大院後邊,傳出陣陣稚嫩的讀書聲。
整個院子搭建得更像是亭子,不過比亭子大了好許。
亭子下方整齊坐著排排男童女童,身上穿的衣服,大多是絲綢縫製。
“對不起孔先生,我又遲到了……”學堂外姍姍來遲的顧穗低頭不敢直視。
坐在台上的男子,穿著一襲白衣,上邊繡著山水墨畫,披散著束起的長發,
一手拿書一手拿著戒尺,既嚴謹又不失灑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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