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來回到臨安府,立刻覺察到一絲不同,城市中多了一絲肅殺之氣,他前腳剛進王府,太師韓侂胄後腳便跟來拜訪。
也沒去正廳,選的後院水榭。
已然六十九歲高齡的韓侂胄,觀氣色反而比十年前更好,整個人精神抖擻,一點不像是馬上要到古稀之年的老人。
他坐下問道:“豐王殿下,聽說你出門遊歷,可還順利?”
“嗯,還行。”蕭劍來點了點頭,道:“韓太師,你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請直說,你與本王之間不用拐彎抹角的。”
韓侂胄眼中閃過一絲尷尬,正色道:“豐王殿下,蒙古國王汗鐵木真派了使臣拖雷來臨安府,想讓我們大宋出兵,和他們一起夾擊金國。”
蕭劍來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神色平靜,好像對這個消息一點不意外。
鐵木真顯然已經意識到人口問題,所以剛統一草原,便迫不及待,提前發動了對金國的進攻,想掠奪金國的人口補足蒙古國人口的缺失。
可惜,已經遲了,不管是金國的人口,還是蒙古國的人口,都只會直線式下跌,又因為兵力吃緊,所以想拉上南宋一起圍攻金國。
韓侂胄眼中冒光,毫不猶豫道:“我自然是想揮兵北上,一雪前恥。”話語一轉,又道:“當然,一切都聽豐王殿下的,如果豐王殿下不同意,那我明日就讓官家拒絕蒙古使臣,表態大宋不會參與他們之間的戰爭。”
並不介意韓侂胄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蕭劍來道:“那就出兵吧!”
韓侂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道:“豐王殿下,你真的同意出兵?”來之前,想了好多的理由一個都沒用上,蕭劍來便答應出兵了?這讓他覺得有點不真實。
蕭劍來點了點頭,解釋道:“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十年前本王之所以不同意出兵,是因為本朝在軍事上並沒有準備好,而現在經過十年的磨礪,已今非昔比,時機已然成熟,不趁著機會出兵培養三軍,又如何應對蒙古?”
韓侂胄附和道:“豐王說的是。”雖然不明白蕭劍來為何一直把蒙古當做假想敵,但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他的目已達到。
蕭劍來抬起手,“啪啪!”輕拍了兩下。
一道殘影從陽光下閃過,趙金已出現在水榭中,腰身自然而然微彎著,交疊於身前的手指正翹著微微的蘭花指,細聲細氣的道:“殿下,你找奴才有何事?”
蕭劍來道:“安排趙風、趙雨、趙雷和趙電,帶上人手,隨同大軍出發,以應對金國軍中的武林人士。”
“是,殿下。”在蕭劍來擺手後,趙金已化為殘影,消失在水榭中。
韓侂胄高興道:“太好了,有了豐王手下高手的加入,那此次北伐一定會萬無一失。”這十年以來,隨著金國對他越來越重視,沒少派武林高手來刺殺他,可都被趙水輕松解決,可謂出力良多。
韓侂胄自己也收買了不少武林中人,卻沒一人能在趙水手下堅持三招以上,這讓他更畏懼蕭劍來,明白他的生死一直在蕭劍來的一念間。
好在兩人之間沒有利益衝突,蕭劍來從不貪戀權勢,倒也相安無事。
見事情談完,韓侂胄起身道:“豐王殿下,那我就不打擾伱了,我先告退了。”
蕭劍來提點道:“穩扎穩打,不要操之過急。”
韓侂胄口中稱,“是!”退出水榭後,才轉身離去。
……
第三日,
蒙古和南宋便簽訂了同盟攻金之約,約定好一起出兵罰金。 之所以這麽痛快,自然是因為朝上的主和派自楊皇后、史彌遠後,一直受到韓侂胄的打壓,只剩阿貓阿狗兩三隻,再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又過了五日,蕭劍來再次離開臨安府。
這次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趙木、趙火和趙土,率領了四五十位武林好手,一出城便分成三隊,其中兩隊分別撲向南宋的西面和南面,以肅清南宋武林中金國的爪牙。蕭劍來則和趙火一起,領著十來人,過江南,經嶽州、常德辰州,溯沅江而上,來到了瀘溪和辰溪之間的一座高山前。
但見五座山峰聳天入雲,峭兀突怒,似五根手指豎立在半空之中,居中一峰尤見挺拔,此時正趕上落日,夕陽染紅了整片天空,太陽恰好處在山峰的五爪間,像是一隻大手托著落日般,頗為壯觀。
趙火指著高山道:“殿下,這就是鐵掌山,本地人又稱猴爪山,便是鐵掌幫的大本營了,你看是直接殺上去,還是……”
蕭劍來沒回答他,而是望著高山,歎息道:“可惜了一座寶地。”
鐵掌幫的前任幫主上官劍南,可是位有情有義的大英雄,沒想到這一任幫主裘千仞卻是個卑鄙小人,別看武功不弱於五絕,行事卻陰險毒辣,因為怕南帝武功大進,自己在第二次華山論劍時又得不到《九陰真經》,於是暗自潛入大理國皇宮,將劉貴妃瑛姑的私生兒子打得奄奄一息,隻為讓南帝為救人耗損內力,讓他無法在第二次華山論劍中與自己為敵,除去自己最大的一個隱患, 對一個嬰兒下黑手,實算不得光明磊落。
本人更是早早投靠金國,蕭劍來此行倒不是專門為他而來,蕭劍來此行的目的是武穆兵書,收拾他不過是順帶的。
蕭劍來不發話,自然沒人敢動,所有人都靜靜等著。
良久,蕭劍來才收回目光,發話道:“打上去!”
“是,殿下。”趙火應了一聲,轉身大聲道:“都聽到了吧?殿下說打上去。”大手一揮,已率先朝居中的山峰衝去,人影在山路上一閃一閃,速度之快,猶如鬼魅,幾個閃爍已上去十來丈高。
“打上去!”“打上去!”其余十來人嗷嗷叫著,緊跟而上。
這麽多年以來,通過趙金、趙木等九人,豐王府網羅了不少江湖好手,又憑借從蕭家秘典閣中特意找的“水元丹”和“五毒丹”丹方,煉製了不少水元丹和五毒丹,水元丹是一種類似於少林寺“大還丹”的丹藥,不僅可以起死回生,而且有療治一切內、外傷及增加功力之效,一顆便能增長八年功力。
而五毒丹乃是實打實的劇毒之丹,一顆能增長三年功力,半年服一次解藥,否則必受五髒焚燒之痛,一旦發作,一日痛過一日,一旬內便會五髒焚燒而亡。
這十來人中,足有三人能和“鬼門龍王”沙通天交手而不落下風,剩余人手也有著侯通海的實力,再加上趙火,對付鐵掌幫足以。
蕭劍來走的不緊不慢,邊走邊賞著山中景色。
這時前方傳來打殺聲,顯然已交上手,不一會兒,一道鍾聲在上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