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 天碑，終末之始

　次日一早，白小樂便被李師道派人叫了過去。

　三清殿內，李師道已經先他一步到了，此刻，他正拈著一炷香對著上首的三清像念念有詞。

　白小樂見狀，也不出聲打擾，靜靜地等在了一旁。

　不一會兒，只見李師道衝著上首的三清像拜了一拜，然後將手中的香插在了香爐裡。

　“見過李師伯。”

　白小樂見他忙完，上前見禮道。

　“嗯！”李師道滿意地應了一聲，衝他點了點頭。

　“今天派人叫你過來是想和你說說你修行的事情！”

　只聽李師道說道。

　“想必伱的問題之前你先生之前也和你說過了，你所學功法太雜，看似每一門練的都很好，但是沒法揉成一個整體！

　尤其是你所學功法之中，還有不少佛門功法！”

　白小樂聞言一怔，沒想到自己都沒有和李師道細說過，便被他看了出來。

　李師道卻沒有管白小樂的反應，而是繼續說道:

　“武道境界到了神照境，修煉的方式也便從單純的煉轉變成了煉與悟相結合！

　悟什麽?自然是悟你所練功法所承載的“道”！將之變為你自己的“道”！

　每個宗門都有每個宗門不同的“道”！功法就是承載他們不同的“道”的外在表現形式！

　因此，倘若你修佛門功法，你自然就需要同時修行佛法，而如果你修的是道門功法，則同樣要去讀道經進行參悟。

　但是，不同的宗門之間，他們的“道”是會存在衝突的！

　如今你可能還不覺得，但是等你到了要突破蛻凡境的時候，這些便會成為你的阻礙，就算到時能僥幸突破到蛻凡境，在這些衝突不解決的情況下，修為越改，衝突便會越加劇！

　最終的結果便是，要麽修為盡失，要麽...身死道消！”

　白小樂聽完，心中一驚，沒想到後果會是這麽眼前，先前既然都完全沒聽說過。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屬正常，散修武者當中，極難出現“蛻凡境”武者，“神照境”便已經是倒頭了，看來就是這個原因。

　“如今對你來說，有兩個選擇，一是再練一門足夠強大的功法，將你其他所學的功法的“道”同化！

　不過，我觀你應該練過一門極其高深的佛門功法，要找一門能夠同化它的功法，怕是很難。

　或者你願意入佛門?”

　李師道說著，戲謔地看了他一樣。

　白小樂聞言，連忙搖頭。

　李師道見狀，笑了笑，又接著道:

　“二是你自己領悟一門綱領性質的心法來將你的所學雜糅到一起，徹底化為你自己的道！”

　白小樂聞言，卻是沉默了下，選擇一的話，強大的功法難尋，自己又不想被度化入佛門，至於三清道的功法，要能同化“最殊勝龍象神力”這個等級的功法，怎麽也得是天階功法起步，白小樂可沒那麽厚臉皮去開口討要。

　而選擇二的話，那更是困難重重，自己領悟功法，還是這種綱領性質的，按照白小樂現在的武道造詣來講，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或者說，乾脆就不去管它，或許到時候系統就能給我解決這個問題?”

　白小樂心中暗暗想道，可是，想著，他心中又有些沒底。

　“這系統真的能給我解決問題嗎?”

　先前在“移星換鬥”加持下，那幾近失控的狀態，他可還是心有余悸！

　另一邊，李師道說完，自己也是陷入了沉思當中，白小樂這種問題要解決，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說簡單是因為以三清道家大業大，總能找到一門時候白小樂的功法來修煉。

　說難是因為以白小樂如今所先練過的功法，三清道尋常的功法對他來說作用已經不大了，而厲害的功法由會涉及到宗門的核心傳承，一時間，他自己也犯難起來。

　“或者說，真的讓他自己領悟?”

　“對，也不是一定就不行！”

　忽然，李師道心中一動，只見他轉頭衝著白小樂道:

　“你跟我來！”

　說罷，率先走出了三清殿！

　白小樂聞言，連忙跟了出去。

　只見李師道緩緩的邁步向著遠處走去，看似他腳步緩慢，然而，每一步跨出，便是數丈之遠，白小樂費了老大勁才勉強能跟上。

　至於說用“縮地成寸”追上去...白小樂前世的經驗告訴他，大佬裝逼的時候，在一旁負責喊666就好，千萬不要去搶風頭...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座大殿前，白小樂抬頭望去，只見大殿上方的牌額上寫著三個大字:

　“祖師堂”

　“這...學武帶我來這祖師堂是要做什麽?”白小樂一時有些疑惑。

　這時，一個老者從一旁走出，衝著李師道行了一禮，道:

　“見過掌門師兄！”

　白小樂心中一驚，他先前可完全沒有發現這旁邊竟然還有個人。

　要知道，他此刻的感知在修煉了“天心唯我意”之後，已經變得非常敏銳了，但先前竟然還是對這老者毫無覺察！

　李師道聞言，衝著那老者點了點頭，轉頭衝著白小樂道:

　“這位是幕人清幕長老，他負責鎮守我三清道的祖師堂。”

　白小樂:“見過幕長老！”

　李師道說著，又對幕人清道:

　“幕師弟！這位是白小樂白少俠，他是公羊九的學生，公羊九拜托我指點他一陣，我便想著帶他來參悟“天碑”，還有勞師弟幫我把門打開！”

　幕人清聞言，驚異地看了白小樂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便掏出鑰匙上前打開大門。

　“吱呀——”

　李師道見大門打開，又衝著幕人清點了點頭，接著衝白小樂道:

　“跟我進來吧。”

　說著，轉身便跨步走了進去。

　待兩人進得祖師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三清道歷代祖師們的排位。

　看得出來這裡經常有人來打掃，排位被擦拭的很乾淨。

　不過，李師道今天卻不是前來拜祭的，只見他頭也不回地往裡面走去。

　接著，卻不知他觸碰到了什麽機關，只聽砰的一聲，側面一度牆上，竟是打開了一扇暗門！

　他回頭朝著白小樂示意了一下，便走了進去。

　白小樂見狀，連忙也跟著邁步走了進去。

　只見他腳剛踏進去，身後便傳來一聲響動，卻是那暗門又自行關上了！

　接著他心中又是一驚，卻只見他腳下竟是空無一物，舉目四周，宛如一片虛空。

　不過，他卻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下墜之力，竟是穩穩當當的站在了這虛空當中一般！

　他抬眼望去，發現周圍俱是一片虛無，放眼處，有無數星光照射而來。

　自己仿佛真的站在了一片星空之中。

　“莫非那座暗門真的直通星空不成?”白小樂心中不禁猜測道。

　接著，在自己的正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石碑，這石碑之大，竟是一眼望不到頭！

　石碑上，刻著無數玄奧的文字。

　說是刻上去的，可細細望去，又像是浮在石碑上一樣。

　無數光芒在那些文字之上流轉著，像光在動，又像是字在動。

　白小樂仔細朝著那些文字看去，卻發現自己好像完全不認識這些文字。

　可莫名的，又好像能夠理解那些文字所表達的意義。

　一時間，他隻覺得這碑文看著極其協調，又顯得矛盾重重，玄妙非凡！

　隻一瞬，他的注意力便被徹底吸引了過去，目光卻是再也無法挪開。

　他身旁，李師道看著他點了點頭，一閃身，消失在了這密室當中。

　祖師殿外，那幕姓的老者看見李師道再次出現，走上前來，道:

　“李師兄，這白少俠究竟又何特殊之處，竟值得你這般重視?！”

　先前白小樂在場的時候，他礙於李師道的面子，沒有出聲，這時卻是忍不住發問了。

　那“天碑”可是三清道的重寶，是三清道所有功法的起源！

　其古老之程度，甚至可以追溯到修真時代之前！

　據說，最早三清道的祖師，便是在這裡發現了這座“天碑”，並在這碑前領悟出了三清道的功法，從而建立起了宗門。

　後來，隨著時代的變遷，修真文明衰落，武道文明興起，這期間，三清道起起落落，物是人非。

　但是，這“天碑”始終丟失最重要的存在！

　三清道歷代達到蛻凡境巔峰的高手，都會來這“天碑”之前參悟，以圖突破到“武聖境”。

　可以說，這“天碑”才是三清道最高的傳承，它不落於文字，卻比任何功法秘籍都來得珍貴。

　這也是三清道會專門安排一個長老來鎮守這裡的原因。

　否則，如果單純只是祖師堂，它雖然也很重要，單只是象征意義，卻是完全犯不著用一位長老來鎮守！

　三清道自建派以來，還鮮少有過外人進入過他們祖師堂的密室去參悟這“天碑”的。

　正是因為如此，此刻幕人清才會有此一問。

　李師道聞言擺了擺手，歎道:

　“有何特殊之處都不重要，我們三清道碧遊一脈的傳承，卻是消失的太久了！”

　那幕姓的老者聞言一怔，道:

　“李師兄，你是說，這白少俠，他和?”

　李師道聞言，搖了搖頭，道:

　“不是，他和子清那些人沒關系！不過，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碧遊一脈那失傳已久的劍意！”

　“碧遊一脈失傳已久的劍意?誅...”他剛要說話，卻似又想到了什麽，連忙又止住了話頭，只是一臉驚詫地看著李師。

　李師道見狀，默默地點了點頭，兩人轉身望向祖師堂的大門，一時間沉默了起來。

　與此同時，祖師堂的密室之中。

　白小樂此刻卻是已經徹底沉浸在了那些神秘的文字當中。

　恍惚見，他似乎看大了一個巨大的棋盤。

　那棋盤之大，似乎囊括了整個人間！

　棋盤之上，羅列著無數的棋子。

　與尋常的棋子不同，這上面的卻是棋子大大小小，形態各異！

　這些棋子不停的移動著，變幻著。

　不停的有棋子消失，又不停的有新的棋子產生！

　它們似乎始終遵循著某種規律，在不停的運轉著。

　但是當白小樂真的想要去找出這種規律，又覺得紛亂雜擾，毫無頭緒！

　白小樂隻觀察了一會兒，便覺得頭痛欲裂。

　轟然間，這棋盤卻是突然爆散開來，化作無數靈光飛舞在虛空之中！

　接著，只見那靈光似是在某種力的作用下，又在虛空中重新匯聚，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熔爐！

　這熔爐之大，似乎裝下了整個宇宙。

　熔爐內，無數粒子在不停的碰撞，分離，變化，消散。

　裡面無時無刻不再發生變化。

　仿若從來不會停歇。

　不知其從何而始，更不知其何時而終！

　好像這宇宙的發展進程本來便該是如此，生滅不定，循環往複。

　若說先前棋盤給白小樂的感覺是紛亂，那麽這熔爐給他的感覺便是龐雜！

　一時間，他隻覺得自己頭昏腦漲，自己的思維似乎都要停滯下來。

　忽然，眼前這熔爐再度爆開，化作無數靈光飛散到了虛空中。

　靈光在虛空中飄飄蕩蕩，也不知過了多久，又再一次的匯聚到了一起。

　這一次，它們化作了一個明滅不定的圓球。

　這圓球起初巨大無比，宛如整個天地，接著，它開始不斷的縮小，不斷的縮小。

　隨著它體積變得越來越小，它散發著的光芒也慢慢地淡去。

　到最後，它身上的光芒似乎被吸收了一般，徹底消失。

　它化為了一個極小的點，小到肉眼都看不見，就好像，它只是在概念上存在一般！

　隨著它的變化，白小樂隻覺自己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好像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唯獨只剩下了這個“點”。

　似乎它就是整個世界！

　明明自己的眼睛看不見它，但冥冥之中，自己又能感覺到，它就在那裡！

　白小樂伸出手，想去觸碰它，但卻怎麽也碰不到。

　它好像存於過去，又好像存與未來。

　它小到比塵埃還小，又大到包含整個世界。

　時間在它身上都失去了意義。

　恍惚間，白小樂隻覺自己的靈魂得到了升華。

　身體內，原本存於丹田之內的真氣自發的流轉起來，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流轉著。

　不知過了多久，

　白小樂隻覺得自己的腦子突然一暈。

　眼前的一切景象忽然散去，

　那巨大的天碑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此刻，他渾身已是大汗淋漓，隻覺自己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收回自己的視線，暗暗想道:

　“這便是我的道嗎?是終末?還是...”

　他這次的領悟，卻是與他先前所預計的不同。

　原本他以為，在自己已經領悟過“陷仙劍意”的情況下，這次怎麽也會領悟到與殺戮之道有關的“道”，卻沒想到最終領悟的會是這樣的“道”。

　甚至到現在，他都是一頭霧水，一時不知該怎麽卻形容自己所領悟的這個“道”。

　實在是這一次參悟到的東西，太過抽象，也太過玄妙。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沒來由的，他腦中忽然跳出了這麽一句話。

　如今，對於自己的這個“道”，白小樂自己卻還只是一知半解，連個大概都還沒有了解完全！

　不過，這倒是也屬正常，任何功法的創造，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更何況還是涉及到對“道”的領悟呢。

　況且，經過這次的參悟，他心中對於自己的“道”也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往後只需要順著這個方向繼續參悟下去便可。

　只是，此刻他卻是已經再沒有精力繼續參悟下去了。

　先前的領悟，已經極大的消耗了他的心神！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碑，轉身走出了密室。

　與此同時，山陰，楊氏的祖宅內。

　白綺正一臉溫柔地坐在太陽底下，做著針線。

　讓人吃驚地是，她的小腹此刻已是高高地隆起！

　她竟是已經有了身孕！

　而且看上去好像時間還不短了！

　突然，她的手突然一頓，手中的絲線崩斷開來！

　她好似是察覺了什麽，臉色突然沉了下去。

　看上去，竟是有些陰森可怖！

　“主母。”突然，門外走進來一個侍女，衝著她喚了一聲。

　白綺聞言，臉色頓時又是一變，又恢復到了先前那般溫柔的模樣。

　只見她抬起頭衝著那侍女問道:

　“小月，什麽事?”

　“主母，蕭夫人前來拜見！”

　白綺聞言一笑，看著小月嗔怪道:

　“蕭夫人又不是什麽外人，有什麽拜見不拜見的！快快請她進來！”

　話音剛落，只見一陣笑聲從外頭傳來。

　只見一個年輕女子被丫鬟攙扶著走了進來。

　這女子倒也長了一副好容貌！

　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水汪汪眼睛更是如桃花一般。

　而她的小腹竟也是高高的隆起，看上去與白綺卻是差不多大小！

　此女子卻是楊士堯取的二房，蕭秀真蕭夫人！

　只見她衝著小月狀似嗔怪地道:

　“我說吧，我來姐姐這，姐姐哪裡會需要我通報啊，你這妮子，就是不知道變通！”

　說著，她轉過頭，衝著白綺行了一禮，道:

　“見過姐姐！”

　白綺連忙起身將她撫起來，道:

　“快快起來，你還有身孕在身呢，無需多禮！

　我們情同姐妹，哪需要如此客套！

　你剛還說小月呢，你看看你自己，快過來坐下。”

　說著便扶著她坐到椅子上，兩人說笑起來。

　一時間，院子裡一派其樂融融地景象。

　卻是不知何時，這白綺居然已經跟著楊士堯回到了這山陰，楊氏的祖地。

　而白綺更是懷上了身孕。

　對於這一切，此時的白小樂竟是還一無所知！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自己這個姐姐如今在楊家可謂是呼風喚雨，風頭一時無兩！

　卻說當初她跟著楊士堯回來這山陰，沒花多長時間，便靠著她了得的手段一舉幫楊士堯戰勝了所有的候選人，當上了這楊家新任的家主。

　此後，她更是憑借著自己非凡的手段，贏得了楊家所有人的支持。

　對內，她將楊家家裡的一應事務都管理的妥妥帖帖，無有不服。

　對外，她幫主楊士堯管理楊家的各項產業，更是力主支持各路反王，將楊家的實力和勢力范圍都進一步的擴張。

　而更讓時人佩服她的一點，是她的度量。

　當初在楊士堯當上家主之後，她便主動為他再物色人選，納了蕭夫人為平妻。

　兩人更是同時懷上了身孕。

　現如今，對於白綺這位新晉主母，楊家上上下下可都是交口稱讚。

　而楊士堯更是對她俯首帖耳，無有不從！

　......

　且說白小樂剛一走出祖師堂的大門，便見李師道和幕人清都已經等在了門外。

　看著白小樂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李師道開口道:

　“看來你這次收獲不小啊！”

　這天碑，參悟的時間越長，領悟的東西越多，消耗的精神便越多，故而他才會有此一說！

　白小樂聞言，點了點頭，道:

　“多謝師伯厚賜！”

　若是先前那天碑的價值他心中還沒有概念的話，那麽在參悟過那天碑之後，他哪能不了解它的真正價值?

　這絕對是至寶當中的至寶！

　而這種至寶，自己作為一個外人，李師道居然願意給他參悟，雖然這中間肯定有公羊九的情分的關系在內，也有之前在面對原始魔宗襲擊的時候，自己出手相助之誼，但白小樂心中依然是感激不已。

　李師道見白小樂如此表現，滿意地撫了撫須，開口道:

　“無需多禮，參悟這天碑最耗心神，想來你也乏了，便先回去休息吧。

　明日開始，你便自行過來參悟吧，幕長老已經認得你了，你下回過來和他招呼一聲就可以。”

　一旁的幕人清聞言，點了點頭。

　白小樂聞言，又朝著兩人鄭重地行了一禮，便告辭轉身離去了。

　看著白小樂離去的背影，李師道的內心卻遠沒有他面上表現的那般平靜！

　之前，他便是見了白小樂那劍意，才推測白小樂悟出的“道”應該會與殺戮之道相關，通過那天碑，應該就可以重現昔日碧遊一脈那無上劍意的威力了。

　然而卻不曾想，此刻在他的感應中，白小樂身上的氣息，卻完全不是如自己先前所猜測的那般！

　他感應道的那股古老的氣息，他雖然從沒見過，但一直被記載於三清道古老的道經之中！

　此刻，饒是他李師道登臨武道絕巔數十載，心中依舊驚詫莫名。

　白小樂回到自己屋中，便癱倒在了床上。

　這一次參悟天碑所耗費的心神，卻是比先前與張天寶、潘懷忠大戰還要累人。

　他休息了一會兒，接著偷偷打開系統想著功法欄位看去。

　果然，這次所參悟的東西並沒有出現在系統當中。

　不過，對此他之前便有過預感。

　雖然這中間可能有自己還沒有完全領悟“道”的關系。

　但是，沒來由的，他就是覺得自己所領悟的功法不會被這系統收錄了。

　他關上系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

　白小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他是被葉道一給叫醒的，因為參悟天碑的關系，白小樂錯過了中午的午飯。

　這會，恰逢三清道弟子用晚飯的時間，他便被葉道一給叫了起來。

　作為三清道的弟子，用完晚飯後，他們還得去三清殿做晚課。

　因此白小樂便先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由於之前太過疲憊，他還沒有感受過經歷了這次的悟“道”之後，自己的實力變化呢。

　站在院子中，白小樂緩緩的開始打起拳來。

　因為不是練武場的關系，白小樂沒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只是凝神細細體悟著自己身上的變化。

　他放空心神，身隨意動，意隨心走。

　招式輪轉之間，他隻覺得更加圓轉如意，真氣的運轉更是毫無先前的滯塞之感。

　骨骼，肌肉，經絡仿佛都變得更加完美，隨著自己的招式的變化，發出和諧的律動。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和諧的味道。

　整個人都仿佛都融進了這一方世界當中。

　不知何時，院子內生起了陣陣旋風，將散落的地上的樹葉都卷了起來，環繞在他的周身飛舞。

　隨著白小樂一套拳打完，穩穩站定在地上，先前的旋風也消散了下去，那飛舞的樹葉再次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地上。

　“這便是道的力量嗎?”

　“無需使用太多的力量，只是輕微的波動，便能引動這麽強的力量。”

　白小樂心中不由感歎道。

　次日一早，白小樂再次來到了祖師堂前。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先前說今天不再陪他過來的李師道這會竟然也已經站在了祖師堂門外。

　而鎮守此處的幕人清長老此刻正站在他的旁邊。

　他們對面，卻是站著幾個和他們一般打扮的老者，以及一個與白小樂差不多年歲的少年。

　此刻，其中一個老者正板著臉，衝著李師道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見白小樂過來，那老者話鋒一轉，衝著白小樂對李師道說道:

　“李師兄，這就是你說的拿過白小樂吧。”

　“哼！”李師道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卻沒有回答那老者的問題。

　“我看他也沒什麽特殊的啊！”只聽那老者道。

　“這麽多年了，我說李師兄你能不能少操心我們碧遊一脈的傳承。

　我早就說過了，我們現在的傳承很完美，並不需要去改變什麽，更不需要師兄你去外面隨便拉個人過來替我們找回什麽失去的傳承！”

　李師道大概是被這老者說煩了，只聽他不耐煩地道:

　“洛子清，我不想和你吵，你說你們傳承完美那就完美吧，我不管你們了！你現在帶著人給我回去！”

　那洛子清聞言冷哼一聲，道:

　“哼，讓我回去做什麽，好讓你隨便帶外人進去參悟天碑嗎?

　李師道啊李師道，我說你是不是瘋了，宗門的核心寶物是你這樣能夠隨意示人的嗎?！

　我告訴你，我今天就呆在這，哪也不去！我倒要看看今天誰還敢進去！”

　白小樂聽到這，也大概地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因為李師道讓自己進去參悟天碑，三清道內部有人不服了，所以今天專門帶人來堵自己來了。

　而幕人清發現洛子清一大早帶著一堆人過來，知道其來者不善，於是便將李師道給叫了過來。

　李師道與洛子清兩人本來就不對付，這沒聊幾句，便吵了起來。

　這會兒，李師道聽洛子清這麽說，勃然大怒，道:

　“洛子清，我看你才是失了心瘋！你看看好好的碧遊一脈的傳承，被你們糟蹋成啥樣了?！還完美?當年的三清道殺伐第一呢，你現在看看你們的弟子，一個個都跟小綿羊似的，孱弱無比！”

　“李師道，你敢侮辱我碧遊一脈！”

　“洛子清，你還有臉提碧遊一脈， www.uukanshu.net 你先看看自己把《靈寶金書》練成什麽樣了?！”

　“什麽樣了，不強麽?！”

　“強麽?”

　“怎麽就不強了?！”

　“強?！我呸！”

　“哼，李師道，我不跟你做口舌之爭，你不是說我們《靈寶金書》練的不行嗎，那咱們就比一比。”

　“呵，行啊，怎麽比?你說！”李師道斜睨了洛子清一眼，又撇了一眼旁邊那年輕人，不屑地問道。

　洛子清被他看得一陣尷尬，李師道的意思他哪能不明白，自己遠不是李師道的對手，自己的徒弟也遠不是葉道一的對手，若是與他們師徒動手的話，實在是沒有什麽好比的。

　不過，洛子清今天來此之前可是已經計劃好了！

　只聽他衝著白小樂對李師道說道:

　“你不是看好著小子嗎，你不是覺得他能重現我碧遊一脈殺伐第一的輝煌嗎，就讓他和我徒兒比一比！”

　李師道聞言，確實一愣，自己雖然剛剛一直在貶低洛子清他們的實力，雖然自己一直看不上他們把《靈寶金書》練得面目全非。

　不過洛子清的徒弟曹廷鈺的實力還是有的，而且他從小便在洛子清門下修行，可不是普通武者能比的。

　自己雖然對白小樂的實力有所了解，但畢竟不是太多，一時心中有些沒有把握。

　這時，在旁邊聽了半天的白小樂卻開口了。

　“行啊，沒問題，我也正好想領教一下令徒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