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魔僧
“呼——”
只見在入定中的白小樂忽然長舒一口氣。
接著,他睜開雙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此刻,他體內原本大暗黑天留下的力量已然全部被他轉化成了自己的修為。
同時,借著大暗黑天這積累深厚的力量,他將自己的一身真氣積累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或許,自這個世界的武道伊始,便沒有出現過真氣如此渾厚的蛻凡境武者。
甚至,單純比拚真氣的渾厚程度的話,他甚至已然直追天榜第一的李師道了!
不過,這《太陰煉魔經》雖然精深,但是與金烏一族的傳承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至少,單憑這麽一門功法,以及先前在秘境中得到的那門神通“月中兔”,白小樂還無法去領悟掌握太陰一道相關的領域。
事實上,這才是常態,武者在突破到了蛻凡境之後,修為的已然不是單純靠勤學苦練就能提升的,更多的時候,靠的是對於自身道路的領悟。
若非如此,白小樂也不會到現在為止也就自己的分身“烏巢禪師”掌握了領域了。
隨著白小樂收功,他周圍那月華、那太陰真水,以及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太陰之意也隨之消散,仿佛先前那一切都只不過是幻覺。
不過,白小樂自己心裡清楚,這些東西都真實存在過,而且只要自己念動間,便會再度出現。
雖然他還不曾掌握太陰一道相關的領域,雖然他在此前一直能未曾主動去參悟過太陰之道,但是他先前身上散發出來的太陰之意卻是極其深厚,好像要化為實質一般。
“或許,也可以不用去參悟,光憑積累,就能由量變轉化為質變?”
他不由地喃喃自語道。
說罷,卻是朝著不遠處看去,原本,雖然他已將得自大暗黑天的力量徹底轉化,不過,還是可以接著這驟然提升的力量主動去參悟自己的“道”的。
不過,覺察到有人正在快速靠近,加上這裡可是伏魔窟,可不是什麽善地,這才草草的收功,同時將分身與本尊完成了切換。
不過,待他看清楚來人,他心中卻是一喜,只聽他不由地衝著遠方的來人喊道:
“李家主!南無兄!”
由於擔憂白小樂的安危,李大與南無從“歸墟”之中脫困之後,便一路趕了過來,此刻,他們見得白小樂安然無恙,也頓感欣慰。
“白賢侄!”
“白施主!”
只聽兩人不由地應道。
“你沒事吧,可曾受傷?”
李大一面大量著白小樂一面問道。
“沒事,多謝李家主和南無兄前來搭救!”
白小樂一面擺手示意自己無事,一面衝著兩人感謝道。
這感謝卻也是他發自肺腑,雖然兩人俱都是修為高深之輩,但是,這伏魔窟可不是什麽善地,更何況在進來之前,大家基本都對這裡面的情況一無所知,這兩人能義無反顧的進來救自己,且不說是否幫到了自己,但是情自己還是得領的。
李大聞言,滿不在乎地道:
“無妨,況且我們也沒幫上什麽忙!”
說罷,擺擺手,示意白小樂不要再客氣了,此刻他見白小樂神完氣足,知道白小樂剛剛所言非虛,這才將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白小樂畢竟是他自家帶出來的,還是為了尋找李翠微才過來的,而且看上去和自家女兒關系匪淺,真要出了什麽問題,自家女兒那邊他都不好交代過去。
此刻放下心來,他卻有些疑惑起李翠微的動向來了,先前李翠微可是和白小樂一起被抓進來的,此刻怎麽只有白小樂一人呢,莫非...
他思慮著,心中卻是咯噔一下,不由地開始擔憂起自家那個侄女來。
只聽他遲疑著開口問道:
“白賢侄,不知翠微她...?”
話說到一半,他卻開始患得患失起來,沒再繼續問下去。
不過,白小樂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只聽他開口回答道:
“李家主,正向更您說,翠微她不知通過什麽方法,已經先一步離開了,只是...”
“只是什麽?”
聽得自己侄女性命無虞,李大也是松了口氣,不過聽得白小樂似乎還有什麽隱情沒說,連忙追問道。
“只是,我感覺,翠微她可能已經不再是“翠微”了。”
事實上,白小樂心中清楚李翠微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李翠微”了,畢竟她都親口更自己說了,她叫“無生”,只是因為兩人先前乾的那些糊塗事,白小樂不想和旁人細說,因此此刻只是略微提了一下。
不過,李大畢竟是李家的家主,見識之廣博遠超常人,自然是聽明白了白小樂的意思,畢竟“奪舍”之事在這個世界雖然少見,但也並不是沒有,常人或許不知,他又怎麽可能不清楚呢。
只是,李翠微在那次出事後,他也不是沒見過,而且自己一開始也懷疑過這方面的可能,可是據自己觀察下來,她不像是被奪舍了的樣子啊,許多都對不上。
他敷衍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眼下這環境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能確定李翠微的安危,他已經心滿意足了,更何況還找到白小樂,此行的目的已經可以算作完滿了。
“既然如此,我們便想辦法先出去吧。”
只聽他開口道,也沒再問白小樂的具體遭遇,也沒提自己和南無的遭遇,反正只要先離了此地,有的是時間去聊這些。
白小樂聞言,點了點頭,正待開口,距離眾人不遠處出的虛空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三人都是武藝高強之輩,顯然不可能覺察不到這麽大的動靜,一時間俱都猛地朝著那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那虛空之處,突然泛起一陣漣漪,接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驟然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老者衣衫襤褸,不,他身上的那些與其說是衣服,倒不如說是幾根布條粗粗的纏在他的身上。
他皮膚充滿了褶皺,渾身上下看上去沒什麽血肉,遠遠看去,融通一具骷髏一般。
在他光溜溜的腦袋是,依稀能看到幾個香疤,似乎隱隱昭示著他的身份。
不過,白小樂等人可不會認為眼前此人是一個高僧,他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出的森森魔氣,以及脖子上掛著的那串由骷髏腦袋串成的念珠無不在提醒這眾人,眼前此人是一個曠世大魔!
“你們天禪寺鎮壓的妖魔,都是散養的嗎?”
一旁,李大忍不住衝著南無吐槽道,兩人剛進來便遇到了大暗黑天,眼下眼看將要離去,又碰上了一個來歷不知,但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的魔僧,繞是寬厚如他,此刻心中也不由地埋怨起天禪寺來。
南無聞言臉色訕然,卻是不知該如何為自家宗門開脫,事實上他自己也有些看不明白自家宗門這操作。
......
與此同時,
距離白小樂等人不遠處,
先前那渾身長滿骨刺的魔頭正縮在一個角落裡!
此刻,他身上毫無氣息露出,甚至光線到他這裡都開始扭曲,顯然,他掌握著一門極其高明的隱匿之法,不然他離白小樂等人這麽近,他們也不會覺察不到。
不過,他這會兒卻是滿臉駭然的盯著那天空中驟然出現的魔僧,口中喃喃地道:
“這個瘋子怎麽也來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不過才剛傳出尺許遠,便被消弭於無形。
......
那和尚出現之後,也不說話,就那麽懸浮在空中,靜靜地盯著白小樂等人。
隱約間,有誦經之聲從他的身上傳出。
不過,白小樂在天禪寺那些僧人那聽到的不同,眼前這僧人身上傳出的誦經之聲非但沒有給人帶來清淨平和之感,反而似乎帶著狂意,讓人越聽心中越覺得煩躁,甚至連心跳都開始加速。
也幸好眼前這魔僧似乎並沒有刻意針對在場眾人,否則這種煩躁之感恐怕會更加強烈。
一旁,南無的臉色更是格外凝重,眼前這魔僧所誦的經文,他竟是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對於從小便苦修佛法的他來說,顯然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眼前這魔僧修的是什麽邪魔外道。
“你是何人!”
這時,李大忍不住出聲問道,他們進來的已經夠久了,他並不想再節外生枝,只希望帶著眾人盡快離去。
不過,那魔僧對於李大的話卻是置若罔聞,仿佛聽都沒聽到一半,依舊漂浮在那,不停地誦這經文。
李大見狀,也不以為忤。
“不理我就不理我吧,我還樂的清淨。”
他心道,只見他轉頭衝著白小樂和南無兩人道,我們換個地方。
說罷扭頭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他一邊飛著,還一邊將注意力放到那魔僧身上,雖然這魔僧從出現開始還沒表現出敵意來,不過,這些魔頭向來不能以常理度之,他自然不會放任他在旁全然不管。
而且,他也不信這和尚突然出現在此地會真的別無所求。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待得他們飛出數裡地,那和尚都毫無動靜。
李大見狀,心中暗暗松了口氣,他雖然心中疑惑,不過眼下能不和這老和尚動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畢竟這和尚給他的感覺,其恐怖程度直追寂禪,甚至可能還要在他之上。
他可沒把握在他的手下帶著白小樂和南無安然逃脫。
然而,還不等他高興,他心中便是咯噔一下!
他猛然回頭,發現那和尚竟是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他們的不遠處!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沒有覺察這和尚的動作。
只見他臉色微沉,再度衝著那和尚開口問道:
“不知大師跟著我等,到底是所謂何事?不妨一一道來。”
白小樂和南無見狀,心中也是微沉,他們雖然也能夠感受到眼前此人的難纏,不過對於他具體有多厲害,心中卻是沒甚概念,但是,此刻李大這表現,無疑說明了這人似乎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然而,聽得李大的話,那和尚卻是眼皮子都不帶抬一下,仍舊是一副置若罔聞的架勢。
眾人等了片刻,見他還不出聲,李大再次轉身衝著白小樂與南無笑聲地道:
“走!”
說罷,卻是改換了個方向,再度飛出數裡。
然而,不出人所料的,待得他們停下來,再一回頭,發現那和尚再度出現在了他們的附近。
眾人見狀,心中不由地哀歎一聲。
李大歎了口氣,強忍著心中的躁意上前一步道:
“大師所謂何事?不妨劃下道來!”
然而,那和尚依舊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的立於虛空,仿佛在說:
“我跟著伱,於你何乾?”
“李家主,咱們能否直接離開這秘境?”
只聽白小樂小聲問道,自己等人離了這秘境,這和尚就跟不上來了吧,他心道,對於這些鎮壓在這伏魔窟中的魔頭,天禪寺應該有手段來防止這些魔頭“越獄”的......吧?
李大聞言開口道:
“這座秘境的控制權在天禪寺的高僧手裡, 我們想要離去,也只能聯系天禪寺的高僧幫我們打開這座秘境的大門。
不過,這和尚一直跟著我們,怕是便打著跟隨我們混出去的注意,我怕天禪寺的高僧發現他的話,拒絕打開秘境。”
“這......”白小樂聞言,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那要是這和尚一直跟著我們,難道天禪寺也要關我們一輩子?”
白小樂說著,卻是將目光投向了南無。
南無見白小樂看向自己,卻是歎了口氣,宣了聲佛號,卻是沒有說話。
白小樂的意思他明白,作為天禪寺的方丈,按理來講,天禪寺的那些高僧怎麽也不可能將他關一輩子,總歸會想辦法將他救出去才對。
這要是擱幾個月前,南無也有這樣的自信。
不過,在釋厄失蹤之後,南無對於自家宗門這表現卻是失望的緊,曾經他或許會認為自己對於天禪寺很重要,但是從最近的情況來看,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麽認為的。
更何況,先前自己與李大要進來救白小樂,那寂禪竟然還出手阻攔,而自己為了救白小樂,還公然忤逆了他。
因此,對於自家那些宗門的長輩們會不會來想辦法營救自己等人,他持悲觀態度。
除非...
除非自己的師傅回來了。
只是...這有可能嗎?
他心中暗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