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演
不過,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
只是刹那,眼前這大暗黑天眼中那貪婪之意便消失殆盡,仿佛剛剛的一切只不過是白小樂自己的幻覺一般。
不過,白小樂也早已不是當初出入江湖的小菜鳥,對於這些詭異的手段,他雖不能說了然於胸,但是,隨著心性修為的增長,這些小手段早已不能影響他了,如今的他,怎麽也當得上一個道心堅固的評價。
只見他踏前一步,手中獨腳銅人再度自顧自的順勢便要揮出。
這時,對面的大暗黑天卻是急了,只聽他口中連忙喊道:
“慢來,慢來!”
說著,整個人向後急退,手中更是連連擺手,示意自己是無意與白小樂為敵,讓他趕緊停下來。
他倒不是怕了白小樂,只是,面對白小樂這樣強度的攻擊,他若要硬接下來,必然要動用自己真正的力量,到時候這伏魔窟的封印怕是怎麽也無法掩蓋住他身上的氣息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面對對面這個老者這副架勢,白小樂也不好裝作沒看見,雖然他心知眼前這個老者大概率不少什麽好人。
只見他手中獨腳銅人停了下來,被他倒拖在手裡,接著,他衝著眼前這個老者問道:
“你是何人?”
大暗黑天聞言,卻是一臉悲苦之色,開口道:
“老夫只是一個誤入此地的可憐之人,還請這位少俠手下留情。”
卻是完全不似先前在李大與南無面前表現出來的那般乖戾瘋癲。
白小樂聞言,心中卻是不由得暗暗翻了個白眼,他心道:
“我信你個鬼,你一個被鎮壓在伏魔窟當中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夥,跟我講是個可憐之人?!”
大暗黑天見白小樂這副表情,心知他肯定是不信,也並不氣餒,自己這番出現本就比較突兀,若非剛剛事出突然,為了避免自己這幻境被強行打破,讓自己好不容易釣到的“魚兒”逃走,自己被可以以更加婉轉自然的方式出現在白小樂的身邊,引導他修煉為自己為他量身定製的武道版“夜魔經”。
“少俠還請手下留情,老夫當年真是無辜被卷入此地的,只可惜世易時移,我還來不及向這些天禪寺的僧人們證明自己的清白,天地便已然大變,等天禪寺的僧人們再度開啟這裡的時候,修真的時代已經過去,面對一群武者,老夫更是百口莫辯!”
只聽這大暗黑天繼續鬼扯道。
白小樂見他表現的情真意切,一時也不好分清他的真假,若真如他所說的這般,這種事情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若真是如此,那這事情可真是太巧了,他剛被鎮壓進來,天地便開始變化,這巧合的讓他有點不敢相信。
只是,按照常理來講,這天地的變化肯定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不可能是突然間的轉變,而且,即便是如眼前這老者所說,事情突然間發生轉變,可這樣的情況下,當年天禪寺的僧人恐怕也是自顧不暇,居然還有余力去鎮壓外界的魔頭?
因此,雖然這老者這麽一說,可白小樂心裡還是安安的警惕起來,只聽他當即開口道:
“如此倒也正好,如今碰上我也算伱運氣好,你先讓讓,待我強行破開這裡,便讓你跟著我一起出去吧。”
說罷,他微微揚起手中的獨腳銅人,便要再度朝身前的虛空砸去。
那大暗黑天見狀,亡魂大冒,只見他身形再度一閃,攔在他的身前,連連擺手道:
“少俠住手!不可以!還請稍待!”
他這表現,雖然有表演的成分在內,倒也不完全算是作假,若真讓白小樂強行打開這裡,非但自己的計劃會完全失敗,連帶著自己也將暴露在外界,到時候仙道汙染之下,自己怕是性命難保。
因此,他此刻是真的急了,他此刻已然暗暗下定決心,若是白小樂硬要破開這裡的話,那自己拚著暴露出一部分氣息,也要阻止他,雖然這樣也可能引來仙道汙染,不過,自己也不是沒有保命的手段!
他心中不由地吐槽道:
“眼前這個家夥,是真的莽啊!完全不像先前遇到的那個中年男子和那個小和尚,尤其是與眼前這家夥比起來,那叫一個溫文爾雅!”
白小樂見他如此表現,更覺得他心中有鬼,其實,他剛剛倒不是真的就要砸破這裡,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這個莫名出現的老者。
這一試之下,白小樂覺得這老者更加可疑,不過,在沒有確定這老者是好是壞的情況下,他也不想亂傷無辜,因此決定先姑且聽上一聽這老者的解釋。
只見他雙目一瞥,將目光投向了這個老者的身上,示意他解釋一下為何要攔著自己。
大暗黑天見狀,輕舒了一口氣,暗道:
願意交流就好,願意交流自己就有回旋的余地。
只聽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少俠容稟,此地當年被天禪寺的僧人設下過專門的禁製,極為特殊!”
“哦?”
白小樂聞言,心中一凜,這老者所說,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裡是當年天禪寺鎮壓魔道巨擘的重地,又是在自家的地盤上,再小心也不為過。
他衝著眼前這老者揚了揚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大暗黑天見狀,心中暗喜,知道白小樂心中對自己的懷疑有所松動。
於是他再接再厲道:
“這禁製,平常倒也沒甚作用,但是,若是遇到外力強行要打破這裡,這禁製便會被觸發,到時候,這整個伏魔窟秘境都會崩塌湮滅!
你想想,這秘境再不濟,也是個小世界,崩塌之下,就算是你橫練修為再了得,能夠抗住空間碎片的切割,也可能會迷失在這空間崩塌所形成的空間亂流之中!”
白小樂聽完,神色卻是變得異常凝重,他不確定這老者是不是在忽悠他,但是,此刻他卻也不敢去賭,畢竟,若是他所說的是真的,那自己可也沒把握走出那空間亂流。
只見他手中獨腳銅人隨手一拋,再度收回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
大暗黑天見狀,心中大定,若非害怕自己露餡,甚至都想哼上兩句。
“按你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只能等天禪寺的僧人主動開啟這裡放我們出去?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只聽白小樂一臉糾結的衝著眼前這老者問道。
大暗黑天聞言,心中一喜,暗道:
“成了。”
只見他裝作遲疑地回答道:
“辦法倒也不能說是沒有,只是......”
白小樂見狀,心道戲肉來了,這老者跟自己在這磨蹭半天,為的怕就是接下來他想說的了吧。
他雖然一直以來表現的像個莽夫,可不代表他就真的無腦,畢竟也是兩世為人,前世又生活在一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許多東西雖然沒經歷過,但也聽說過。
當即他表現的急不可耐地道:
“只是什麽?”
一副你不說我就跟你急的樣子,就好像這老者已經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這大暗黑天聞言,卻是不說話,只是再那沉吟,似乎是十分糾結。
白小樂見狀心中暗樂,饒是自己此刻還尚未脫困,此刻也覺這老者頗為有趣,也樂得配他繼續演下去。
只見他急切地道:
“大爺,這都啥時候了,你還猶豫啥啊,快說啊!我可不想老死在這裡,我要出去,有啥條件你提!”
那大暗黑天聞言,似乎是被白小樂真摯的語氣給打動了,只見他一咬牙一跺腳,頗為豪氣地道:
“既然少俠你這樣說了,老夫也不是扭捏的人,就直接跟你說了吧!”
這兩人一個敢演,一個敢接,似乎都被自己的演技給打動了,深陷在戲中不能自拔,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演的有多麽的浮誇。
“大爺您說。”白小樂接了一句。
大暗黑天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要說我這麽多年來在這裡面也不是白熬的,經過這多年的研究,我創出了一套功法,可以應對此地的禁製,只要一旦練成,便可以打開這裡,到時候,自然就能脫困了!”
“哦?!”
白小樂聞言聳然動容,只聽他頗為配合地接過話頭道:
“既然如此,您怎麽還沒有出去呢?”
大暗黑天既然敢如此說,當然就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話術,只聽他回答道:
“嗐!你也知道,我可是修真者,一身修為底子早已經定下,可是我創的這門功法,卻是一門武道功法,我自己可修煉不了!”
“可是,我曾聽聞修真者是可以改修武道功法的啊。”
雖然白小樂願意配合他演,可有些明顯的破綻他還是得指出,不能表現的他說啥自己就信啥,否則這老者肯定會發現自己也在演他,到時候就不好玩了。
“少俠,你有所不知,修真者確實也可以改修武道功法,可是前提是要將自己原來的一身修為化去。
只是,你也知道,老夫是從上個時代苟延殘喘下來的,能活這麽久,仗的,便是這一身修為,若是化去,只怕還來不及等我再將武道修為提升上來,便已然化作一堆枯骨了。”
大暗黑天連忙解釋道,他這一番解釋,卻是有真有假,確實如他所說,當年有許多修真者為了改修武道,毅然放棄自己曾經的一身仙道修為。
但是,這些也只是其中一部分,之前也曾提到過,現如今的武道功法,許多是由當年的修真功法修改過來,就如此刻大暗黑天修改創出的《夜魔經》武道版一般,而修煉這種與自己曾經所修的修真功法一脈相承的武道功法,並不需要化去曾經的仙道修為,而是可以直接進行轉化。
不過,這些也只是當年最初的那批武者才需要用到這些知識,後世的武者因為都是直接開始修煉武道,因此也用不著再去特意轉化修為,久而久之,對於當年的那些事情也就不甚了解了。
也因此,對於大暗黑天的這個似是而非的解釋,白小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便信以為真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他對於眼前此人的疑慮非但沒有消除,反而更加加深了幾分!
他可不認為自己真就是那種天命之子,遇到的前輩都是好人,都想送好處給他。
出道至今,覬覦他肉身,想奪他舍的都已經遇到了好幾個。
他雖然猜不透眼前這老者心裡打的是什麽主意,不過,從他先前的鋪墊,到現在的解釋,字裡行間表達的,無疑不是要讓自己修煉他創造的所謂的可以專門破開這裡的功法。
他心中哂然一笑,心道: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體。
我倒要看看,最後誰能佔了誰的便宜!”
當下,只見他遲疑地道:
“如此的話,這可如何是好!”
說罷, 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眼前的老者,好似心裡在掙扎掙扎著有什麽話沒好意思說似的。
大暗黑天見狀,心中暗笑,心道:
“還是這些正道的愣頭青好忽悠,多少年過去了,不管是當年的修真界,還是如今的武道界,莫不如是!”
當即只見他強忍著心中的笑意,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道:
“這樣吧,我將我創出的這門功法傳給你,待你修煉成功,便能打開這個秘境,到時候,我們便能出去了!”
白小樂聞言,心道果然,這老者果然打的便是這個主意,這老者要打開這個秘境是假,想要騙自己修煉他所謂的功法才是真吧。
只見他做出一副大為吃驚的模樣猛然抬頭看著眼前的老者,結巴著開口道:
“這...這這麽使得!”
似乎對於眼前這個老者的決定頗為意外,嘴上雖然在拒絕,但態度卻頗軟,眼神裡更是透露出了幾分期待。
大暗黑天見狀,心道成了。
“嘖嘖嘖,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跟當年那些人又有什麽區別,碰到厲害的武功秘籍,不也一樣走不動路!”
他心中嘲笑著,嘴上卻道:
“就這麽說定了,還請少俠不必再推辭,老夫當年的宗門都早就已經煙消雲散,如今我早就沒了門戶之見!”
說著,只見他一臉不容拒絕的樣子看著白小樂,好像若是白小樂再不答應,便是在看不起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