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蠢貨!”
一時間,
整個天禪寺的大門口都變得一片寂靜。
終於,
那些先前圍堵在門口的弟子們動了,
不過卻不是那些南無所說的先前進入過迷霧的弟子們,
反而是那些原先沒進過迷霧的弟子們,
只見他們聞言俱都面露驚懼之色,
不由地向後退出了幾步,
與那些先前進入過迷霧的弟子們拉開了距離。
而身下的那些弟子們見狀還不死心,企圖混在裡面一起向後退去,
只見他們中一些人一邊朝著人群中走,一邊裝作吃驚地問道:
“諸位師兄、師弟、師叔、師伯,你們這是何意?”
“站住,不許靠近!”
南無見狀厲聲喝止道。
那些弟子們見狀,無奈之下隻得停下腳步,留在了原地,一臉無辜地看向眾人。
南無雖然沒有說出具體原因,
不過在場這些弟子們也都不傻,知道肯定是那些進入過迷霧的弟子們出了什麽問題,南無才會有此反應。
而再觀那些被留下的弟子們,
只見他們先是一愣,
接著相互間看了一眼,
知道如此形勢之下,他們的暴露顯然是不可避免了,
不過,他們卻並不打算坐以待斃,竟是不由得輕移腳步,相互間聚攏了起來。
卻是知道自己等人此刻抵賴不成之下,打起了報團取暖的注意。
只是,隨著他們這一聚攏,
原本他們身上那股白小樂覺察到的若隱若現的氣息卻是被放大的更加明顯起來了!
這下,都不消白小樂再專門去體型,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這些弟子身上的異常。
“是白蓮教的氣息!”
只聽釋悲神色一驚,喃喃地開口道。
他聲音雖然不大,不過在場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聽得他這話,旁人卻並沒有顯出幾分驚訝之色來,顯然他們也同樣覺察到了這一點。
相比於他們,白小樂對於這氣息的了解的卻是更為詳細!
真是與先前在太湖秘境中,
陸詩婷最後一次現身時,
她身上的那股氣息一模一樣!
“瀟瀟,你可還記得我們在太湖秘境之中遇到的陸詩婷嗎?”
這時,只聽白小樂突然開口詢問道。
旁人聽得他這沒頭沒尾的問題,一時間有些疑惑,他口中那太湖秘境他們也都聽說過,不過卻不知道那秘境和眼前眾人此刻所面臨的局面又有何關系。
不過,李瀟瀟聞言倒是露出一副恍然之色,只見她神色一怔,開口回答道:
“白大哥,你是說...他們都中了那妖術?!”
白小樂聞言神色一肅,點了點頭道:
“沒錯,應該就是那門“白蓮惑心術”!”
李瀟瀟聞言道:
“難怪,難怪我先前便覺得他們身上的氣息似曾相識,聽伱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他們這氣息真的和中了“白蓮惑心術”之後的陸詩婷好像啊。”
“白蓮惑心術?”
在場眾人聽得他們這話,俱是一驚,那釋悲更是連忙出聲問道:
“此話當真?!”
白蓮惑心術雖然沒甚殺傷力,但是對於人的心智的操控力卻極其可怕,而且,自出現以來,幾乎就沒有被破解過,極為難纏。
因此,若白小樂兩人所說的是真的,那天禪寺這一回的麻煩可就大了!
眼下中了此門秘術的雖然只是天禪寺的普通弟子,不過人數卻不在少數,若是稍有差池,恐怕便會釀成大禍,因此天禪寺的眾長老們以及都不敢等閑視之。
白小樂雖然自信自己的感知沒錯,不過畢竟事關重大,自己能夠提醒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對於釋悲的問題,卻是並不想去作保,否則真出了什麽問題,恐怕會牽連到自己的身上。
自己只是與南無有交情,卻是犯不著為了天禪寺的事情把自己都一起搭上。
只聽他回答道:
“我只能說氣息極為相似,這也是我讓南無兄趕緊把他們集中起來的原因,至於能否確信,說實話我也只是遇到過那麽一次,可不敢保證。”
“什麽“白蓮惑心術”啊?我們聽都沒聽說過!”
只聽那些進入過迷霧的弟子們不由地出聲喧嘩道。
“對啊,長老,不要聽他胡說,我們可是天禪寺的弟子啊!”
“妖言惑眾,真是妖言惑眾!”
“你信口雌黃,誣陷我等,究竟是何居心!”
那些弟子們一面說著,一邊向白小樂等人走來。
“停下!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只聽南無厲喝道,那些弟子聞言隻得再次停下腳步,開口道:
“南無師兄,你怎麽能偏幫外人呢!”
“就是,就是!”
“我們不服!”
就在一時,先前一直站在一旁看戲的釋慈突然開口了:
“南無,我看他們也沒什麽問題嘛,何必小題大作呢?”
“長老...你!”
南無實在想不到,釋慈會在這種時候給他一個背刺,一時間有些無語。
以往雖然這釋慈長老也不喜歡自己,不過向來在公事上還算配合,都是對事不對人的,卻是不知今日為何突然向自己背後捅刀。
釋慈卻沒有再理會南無,轉而看向白小樂道:
“白施主,你口口聲聲說這些弟子們中了“白蓮惑心術”,不知可有什麽證據?”
白小樂聞言撇了撇嘴道:
“我只是出於道義善意的提醒一下,沒有什麽證據,你們自己愛信不信!”
南無礙於輩分的關系,不好多說什麽,他可不會慣著這老東西,當即便生硬的懟了回去。
那釋慈見白小樂對自己如此不客氣,臉上怒意一現,整張臉都漲得通紅,他剛要開口再說什麽,一旁,李大卻是輕輕一笑,先他一步開口道:
“釋慈長老,就算你不信小樂所說的,可是剛剛釋悲長老可也說了,那白蓮教的氣息總是沒錯的。”
“是啊,師弟,如今正是非常時刻,依我看小心一點也沒什麽大錯!”
眼看氣氛變得有些僵,一直默不作聲的菩提院首座釋信也開口安撫道。
白小樂畢竟是隨李大一起來的,
他天禪寺可以不在意白小樂,但是李大作為一方豪強,他的面子不能不給。
釋慈聞言,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道:
“那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我不管了!
我倒要看看這麽多的弟子,你們究竟打算怎麽處置?
是要囚禁嗎?
還是說通通處死?!”
聽到他口中說出“通通處死”的時候,那些先前進入過迷霧的弟子們卻是俱都慌亂了起來!
只見其中一名弟子似是再也承受不住壓力,突然如同瘋了一般的大喊大叫起來:
“不要啊!
不要殺我!
為什麽要處死我們?
我們犯了什麽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跌跌撞撞地向眾人跑來!
“停下!”
“站那!”
“站在那別動!”
“不許過來!”
見他如此慌亂,在場不少長老連忙都出聲製止道。
只是,此刻那弟子已然是失去了理智,哪裡還會去聽他們的這些吩咐,仍就腳下不停地衝著眾人跑來。
他畢竟是天禪寺的弟子,那些長老們再怎麽忌憚,也不敢真的在沒有任何證據佐證這些弟子有問題的情況下貿然對他們出手!
面對此刻這場面,他們一時間倒是有些左右為難了起來。
然而正當他們躊躇間,
那名向著眾人跑來的弟子身上卻是異變突起!
只聽“砰”的一聲,
他整個人竟是都化作了漫天的血肉,爆炸了開來!
在場的眾多弟子們見狀,俱都不由地驚叫了起來。
其中一道聲音叫的尤為淒厲!
“啊——”
卻是一名靠近他的弟子,此刻,他被那漫天血肉染的全身都是鮮血!
而原本那名爆炸的弟子的所在位置,
卻是出現了一朵磨盤大小的白蓮,靜靜地漂浮在空中。
正是惑心白蓮!
這朵惑心白蓮卻是比原先陸詩婷留下的那朵要大上許多!
一旁,白小樂看著眼前驟然發生的這一幕,暗暗心驚。
這白蓮教不愧是邪教組織,居然還能讓人發動自爆這種恐怖襲擊!
他看著那朵碩大無朋的惑心白蓮,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先前李瀟瀟便跟他講過,這惑心白蓮以宿主的情緒作為養分,宿主的情緒波動越大,它便成長的越快!
眼下這名自爆的弟子雖然身為佛門弟子,不過心理素質顯然不怎地,驚懼之下,竟是讓體內被種下的惑心白蓮快速成長,最終他的身體承受不住發生爆炸!
他身旁,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李瀟瀟也不由地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一旁,李大見得自己的女兒如此反應,眼角不由地抽了一下,眼睛的余光止不住地往白小樂的身上撇。
白小樂正思慮間,不遠處卻再次傳來“砰”的一聲,卻是又有一名弟子發生自爆。
這名弟子大概是受先前那名弟子自爆的刺激,心理壓力大增之下,體內的惑心白蓮也跟著急速成長起來!
“砰——”
“砰——”
“......”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不停地響起,那四散的血肉與內髒,將這天禪寺的大門口,染得如同修羅場一般!
“保持心境平和!”
白小樂忍不住衝著那些弟子們喊道,雖然不知道自己這話能起多大作用,不過他還是想盡力救上這些弟子一救!
這天禪寺作為武道聖地,招收弟子的門檻可不低,這些弟子雖然沒有南無那般驚才絕豔,不過若是放在尋常宗門中,也是真傳弟子的水平了。
此刻,聽到白小樂的提示,他們俱都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努力使自己的內心平複下來。
而場上的爆炸聲,也隨著他們的改變而開始放緩了下來!
眼看著這場上的異變總算能平複下來,有一個人卻似乎不想大家就這麽安穩下來!
“到底行不行啊,依我看,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索性我等出手將他們都斬了吧!”
只聽一旁的釋慈再次出言道。
“砰——”
“砰——”
“......”
隨著他這話音一落,場上的爆炸之聲再次響起!
那些弟子的神經原本就在瀕臨崩潰的邊緣,此刻聽到他這話,卻是再也抑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懼和慌亂!
這一次,不僅是白小樂,南無以及其他釋字輩的長老們俱都對他怒目而視!
這釋慈的所作所為,實在難以讓人不懷疑他是否是故意為之的。
“眾位不必驚慌,好生平複下來,我天禪寺是不會棄自己的弟子於不顧的!”
釋信連忙出言安撫道。
只是這一次的效果卻是遠沒有先前那一次的好了,只聽場上的爆炸聲仍是此起彼伏的響起。
沒過多久,在場的十幾名進過迷霧的弟子們便都死亡殆盡。
白小樂與李瀟瀟兩人俱都駭然的相視了一眼。
雖然都是“白蓮惑心術”,不過這一次這門秘術表現出來的效果卻比先前陸詩婷那次要凶狠的許多!
這是,因為使用者的不同,還是掌握秘術的程度的不同,亦或者,使用者本身便能控制這門秘術的側重點?
白小樂心中不禁猜測道。
而另一邊,天禪寺的眾長老卻發生了內訌!
“釋慈,你究竟什麽意思?!”
眾長老中, 心情最暴烈的釋悲率先發難道。
“師弟,你這是何意,我只是看這些弟子實在詭異,害怕別的弟子沾染上而已。”
只聽釋慈狡辯道。
“釋慈,你休要在這狡辯!
剛白少俠都提醒了要保持心境平和,你還說那些話去刺激他們!”
釋悲怒道。
“釋悲,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故意害死那些弟子嗎?”
釋慈聞言神色也是一怒,反過來質問道。
“難道不是嗎?”
釋悲憤怒地道。
“你!”
“夠了,都別吵了!”
這時,年齡最大的菩提院首座釋信出聲阻止道,雖然他也不慢釋慈剛剛的舉動,不過卻也不想讓白小樂等外人看笑話。
釋悲聞言,冷哼一聲,一甩袖子,轉過了頭去。
他對面,釋慈陰陰一笑,卻也不再言語。
白小樂身邊,南無長長地歎了口氣,對於釋慈剛剛的所作所為,他也很是不慢,可是,這會釋信都出面說和了,他卻是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
與此同時,
天禪寺後山,
一名黑袍男子正背著手,望著天禪寺的方向。
雖然有山頭和密林的阻隔,
但是此刻那山門口所發生的一切,
似乎都盡收他的眼底!
只見他撇了撇嘴,
輕聲罵了一句: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