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綺見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剛剛表現的看似輕松,但是實際上一顆心卻是一直暗暗的提著。
那南天門雖然看似與那傳說中的別無二致,氣勢非凡,不過這也只是表象而已。
眼前這座氣勢恢宏的南天門,細究起來,只不過是她利用神通從時間長河中牽引過來的一道投影,遠非那正牌的南天門可比的。
更何況,隨著趙天胤再立仙朝,屬於曾經的南天門的力量也早已被新的天宮給抽取了大半,因此白綺所牽引來的這道投影,所具備的力量遠不能與傳說中的相比。
白小樂剛剛的表現,落在旁人眼中看上去或許是有些狼狽,但落在白綺眼中卻是令她暗暗心驚起來!
剛剛在白小樂撞擊南天門之時,她分明能夠感受到,那南天門號稱扎根與大道之中的基石所在,出現了松動!
尋常人無法察覺,但像她這種已經參悟自己大道的高手,分明能夠感受到這方天地的大道發出的哀鳴。
剛剛但凡白小樂的力量再大上那麽幾分,她這一手看似玄奇的手段怕是就得立馬翻車了。
“居然現在就已經能夠靠蠻力撼動大道!這怪物…!”
她看著白小樂,心中一陣後怕,又暗自慶幸。
不過,她卻是低估了白小樂的悍勇,或者,也可以說是“莽”!
一擊未成,白小樂穩住身形,腳下發力,卻是再度衝著前面那扇擋著自己的大門再度撞去!
這一次,他完全沒有再保留一點力量,他隻覺自己渾身的力量隨著衝刺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只見隨著他每一步邁出,他腳下的虛空,都跟著發出顫抖,似乎隨時可能破碎一般。
另一邊,白綺見狀卻是花容失色!
以白小樂此刻展現出來的威勢,剛剛便已經表現的搖搖欲墜的南天門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這一下撞擊。
“住手!”
白綺淒厲的吼道,全無先前那般淡定自若。
不過此時的白小樂自然不可能再去理會她,他隻當白綺害怕自己衝破她的攔截而已,卻是根本不明白白綺真正害怕的是什麽,聞言反而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白綺見狀,心知自己無法阻止了,也不再浪費時間與他去分說,再不遠離此地,自己怕是會跟著大道一起被崩解,因此也無暇再顧及其他,心念電轉間,她腳下連點,快速的向著遠處退去。
當務之急,還是盡快遠離此地為上。
她心中暗暗地道。
先前也提及過,眼前這座南天門雖然只是贗品,但是也具備了曾經那座真正的南天門的部分威能,能夠扎根於大道,故而能面對任何攻擊,都屹立不倒,巋然不動。
只不過贗品畢竟只是贗品,自然不可能達到正品那種程度,若是面對尋常的攻擊還好,但是像白小樂此刻展現出來的威勢,顯然已經超出了它所能夠承受的上限,一擊之下,這座贗品“南天門”破碎倒還在其次,因為其扎根大道的關系,這方天地的大道恐怕也會被連累這一起崩碎!
那絕對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大道崩碎絕對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雖然以白小樂的實力,最多只能讓這一方天地的大道短暫的崩解,但這也已經做夠可怕了!
只是,面對這一場危機,在場眾人中,也只有白綺能夠提前預料到,而且她也根本無力阻止,
而白小樂,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轟!”
眾人心思各異間,白小樂已然與“南天門”撞擊在了一起。
在後方旁觀的趙虎隻覺眼前一白,接著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過好在他先前被白小樂帶的離開南天門較遠,因此受到的波及不算太大。
當然這也要感謝他所在的這一方天地大道足夠強大,在如此衝擊之下,大道崩解的范圍也只是被壓縮在小范圍內。
而且只是崩碎片刻,這大道便開始快速的自我修複起來,因此倒也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只不過,趙虎可以逃過一劫,白小樂和白綺可就沒那麽幸運了,作為首當其衝的他們,在大道開始崩碎的那一刻,兩人的行動就幾乎被周圍收到影響而崩塌的空間給封鎖了起來!
驟然崩塌的空間所散落出來的空間碎片,在大道破碎的作用之下,以白小樂前所未見的洶湧之勢朝著白小樂襲來,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便作用在了他的周身。
驟然見,白小樂身體的表面便出現了密密麻麻血色的裂紋,並且這些裂紋還在飛速的增長著!
饒是白小樂修煉有多門橫練功法,並且境界俱都不低,但是在這樣恐怖的衝擊之下,都完全不起作用,他的身體如風中的飄絮一般,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能崩解開來!
另一邊,白綺倒是當機立斷,在大道崩解的那一刹那,便甩出了卷在袖子中的楊泠,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白綺!”
面對那洶湧而來的大道碎片,楊泠驚得亡魂大冒,他口中怒吼連連,但是卻根本無法改變自己此刻的處境!
頃刻之間,他便被那洶湧而來的恐怖風暴所淹沒。
他雖然跟腳深厚,來歷不凡,但到底積累不如白小樂深厚,只見他的肉身剛與那恐怖的風暴接觸,便迅速的被湮滅,仿佛他從來都不曾出現一般。
只是瞬息的功夫,便徹底消失在了這方天地中,隻獨留一隻豎目懸在那裡。
趁此間隙,白綺迅速的完成了自救,隨著她手中印決變幻,一朵巨大的綻開著的白蓮驀地出現在了空中,包裹住了她的周身。
接著,便見這多巨大的白蓮快速的往裡收縮,化作一個花苞,這花苞迅速的又縮小下去,與此同時,它的根莖也隨之快速的縮短,漸漸消失不見。
仿佛是時光在這多白蓮之上倒流一般。
眨眼間,它化作一顆蓮子。
它並沒有就此停下,它仍在不停地縮小,直至最後,化作了一個極小的“點”!
小到讓人肉眼都看不到它的存在,似乎它只是一個存在於概念上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