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兄,姚姑娘,咱們就在這分開吧。”
臨近黑河鎮,楚河扭頭對著身旁兩人道。
齊景眉頭一皺,不由開口邀約道:“既然到都快要到黑河鎮了,何不去府上喝一杯茶?”
“不了,有急事,改日再聚。”
楚河隨手朝一邊的兵卒裡找了一件披風,蓋住裸露的上身,對著兩人一笑,正要轉身離開。
“對了,姚姑娘,你如果有事可以聯系我,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會在黑河鎮,地址你知道。”
臨走之前,楚河朝姚玉芝挑了挑眉。
“好。”
姚玉芝輕輕點頭,目視著他緩緩離開。
看楚河消失的差不多,齊景臉色古怪,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姚玉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大人,要不要偷偷跟上?”
最終,齊景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不用。”
姚玉芝看出齊景所想,淡淡道:“不用過分關注醉虎,他……是我的朋友。”
“是。”
齊景利索點頭,不再過問。
心中卻越發好奇他們二人究竟發生了什麽,當初那道黑光包裹的東西還在不在醉虎身上?
還是說……
齊景及時止住了發散的思維,心中暗暗謹記,遺忘這件事情,這不是他能夠猜想的。
“走吧。”
姚玉芝清冷道,飄然向前。
齊景招呼身後的侯統領等人,一同離開。
在他們眾人離開的一炷香後。
一輛無馬的黑車咕嚕咕嚕的朝黑河鎮而來,車輪碾過路邊野草,停在了姚玉芝等人先前所在的位置。
“白老,不是說要離開嗎?”
葛七打開簾布,向周圍一探,發現無人,不由疑惑道:“我們怎麽又回到黑河鎮,而且還不能與他們一路同行,有什麽顧慮嗎?”
啪!
乾枯的手指在其額頭輕輕一敲。
白管家橫了一眼捂頭痛呼的葛七,沒好氣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問問問,你就不能用你的榆木腦袋想想,我們白家是幹什麽生意的,能來這裡還能幹什麽,當然是為了錢了!”
“可是……可是黑河鎮最近不是在鬧屍詭麽,這裡有什麽錢好掙的,煉器方面我們又插不上手,全被煉器堂的給包了,還有錢掙麽?”
葛七忿忿不平道。
他是仔細調查過的,相比其他九鎮,黑河鎮的錢最不好賺,所有生意裡就以煉器最為顯著。
可是黑河鎮的煉器生意都被煉甲堂給握在手裡,其他九鎮大半的煉器生意也全都在這。
要是煉器堂是一個普通勢力還好,分一杯羹沒什麽難度,插手了也就插手了,可偏偏煉甲堂的背景,他們還不敢得罪。
“哼!”
白管家冷哼一聲:“這就是你小子不懂的地方,我告訴你,哪裡有戰爭,哪裡的錢就最好賺。
“而且家主大人說……咳咳。”
白管家及時止住話頭,轉而隱晦的說道:“你看著吧,在近幾年,黑河鎮絕對會成為十鎮中最熱鬧的地方,或許不只是其他鎮子,乃至建業城,甚至連駿河城,都有人會爭相前往。
“我們就是要趁著這個機會,在黑河鎮鋪大攤子,狠狠的賺上一筆!”
說起賺錢,白管家就兩眼放光,就像一隻發情的老猴子,一掃臉上的老朽龍鍾之態。
他忽然轉頭看向還在發懵的葛七,吩咐道:“進入黑河鎮後,
要低調行事,以低價收購大批店鋪,盡量不要讓他們察覺到我們的意圖。” “哦哦哦……”
葛七愣愣點頭,駕著馬車繼續前往。
…………
“姓名?”
“楚河。”
“故土何地?”
“土頭村。”
“土頭村?怎麽跑到黑河內郊了?”
“有事。”
“什麽事?”
“給煉甲堂辦事,你還有問題麽?”
“嗯?煉甲堂!?
“沒,沒問題,你進去吧。”
……
經過一系列查戶口式的盤問,楚河借助煉甲堂的金字招牌,最終進入了黑河鎮大門。
沿路的兩側都是拎著大包小包的鎮民,他們面色彷徨,神情不安,都在等著黑河鎮放行。
這幾天的變化,讓鎮內大部分居民都以為詭潮已經攻上來了,紛紛準備搬家離開黑河鎮。
可偏偏黑河鎮如今隻許進不許出。
所有人都堵在了這裡。
城門口負責登記的將士看著拱門前的徘徊不前的眾人,大喝道:“瞧你們那熊樣,黑河鎮要被攻破了,也是我們第一個死在前面,你們如此貪生怕死,當初就不要來黑河鎮!”
眾人低頭,皆是面帶羞愧。
不過,人群中往往都有異類存在,仍有一部分人斥責黑河鎮不人道,要拉他們一起陪葬。
隨即,矛頭又轉向了進城的楚河。
“還真有這樣的傻子敢進來,鎮裡面都朝不保夕了,他要是再想出去,那就有的哭了嘍。”
有人幸災樂禍的道:“萬一人家是個大孝子,進來找他老娘的呢?
楚河耳朵靈敏,腳步一頓,臉皮抽了抽,低頭看了眼披風,搖搖頭,準備購置一件新衣服。
“出去的人想出去, 進來……”
那男子還欲再說,肩膀忽然被人按住。
他轉頭一看,楚河呲了一個白牙,笑著湊來,大拇指朝後面陰暗狹隘的小道指了指。
“談談?”
“這不好吧,我等著出去……”
那男子心頭一驚,他明明聲音夠小了。
“嗯?不給我面子?”
楚河臉上浮現陰冷之色。
“好好……去談談,談談。”
男子打了個寒顫,就像被毒蛇盯住,眼神拚命求助周遭之人,剛才還志同道合,批判的眾人頓時禁了聲,腦袋四處亂晃,就是不看男子。
楚河就這樣半拉半拖的將他帶進巷子裡。
半柱香後。
潮濕昏暗的巷子中,躺著一位渾身脫光的男子,在他的身邊,楚河正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
此時的楚河國字臉一陣蠕動,恢復了原來的容貌,雄偉的肌肉身軀也如縮水般回到正常。
再一看,凶蠻大漢變成了翩翩公子哥。
若是單從外表來看,誰也猜不出眼前這位樣貌俊朗,身材纖長挺拔的儒生公子,會是在血肉迷窟裡爆錘樹妖,勒斷蟒蛟脖子的凶人。
“迷霧森林暴動……衝天光柱……巨大黑影……恐怖嘶吼……黑水衝出蛟龍……”
念出打聽而來的散碎信息,楚河感覺自己錯過了好一場大戲,他心中微微躁動,腳步移開。
嗯?
兀的,楚河止住腳步,看著周圍行色匆匆的過往行人,再無往日那般熱鬧繁華,眉頭微蹙。
“影響那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