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林,正北區。
澎湃煙塵,宛如衝天硝煙,彌漫天穹。
大地簌簌顫動,地面石子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接連跳動,樹上僅存的幾片落葉也紛紛被震碎而下,就如同有無數個史前巨獸在轟踏大地。
一股黑色洪流,宛如頃天大浪,從迷霧森林的正南方一直向正北方蔓延疾行而去。
沿途之地,生機泯滅,赤地千裡。
若是往近一看,便能看出無數形狀各異的屍詭彼此接壤,密密麻麻,井然有序的前進著。
粗略一掃,如此數量將近有十萬以上。
而在這屍潮大隊中部,一隻不起眼的,類似於普通狼屍的屍詭,背部突然拱起一個小包,露出了一隻渾濁的眼睛,警惕的掃視周遭。
旋即散發出詭異才能產生的特殊律動,潛移默化的控制數個氣息強大的屍詭,影響著他們的行動,驅使整個屍潮大隊從一個方向行進。
忽然間,背後的鼓包,猛的一縮。
皮毛蠕動,恢復了原樣。
也恰在此時,一道強大蠻橫的氣息從這一片屍潮橫掃而過,在地毯式的搜查下,發現沒有異樣後,當即那股特異的氣息又分散到其他處。
天關大陣之外。
數道影響周遭氣流,扭曲空間,氣息強大的人影,懸立當空,仔細的排查的下方每處土地。
“不用查了,婆羅詭就藏在這一堆屍潮裡。”清冷的聲音夾雜著不可置疑的語氣。
“那該如何,寧殺錯不放過?”一副富家翁打扮的朱傲,揉了揉剛愈合的左手,開口道。
“此事便要看你們的。”
煙柳青緩緩轉頭,柳眉望向的那師徒二人。
“若是出手,恐怕有失公允。”
袁洪揉撚手指,思索著。
蔣天龍撫摸著胯下白馬的鬃毛,銅鑼般的大眼掃了一眼朱傲:“想要一鼓作氣殲滅這一股屍潮大軍,基本不可能,我們也沒有那麽多精力做這些,不然軍隊駐扎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確實在理。”
朱傲笑眯眯附和,抬起肥胖的手肘捅了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白家主:“白老弟,你有什麽看法,大可以說出來聽聽。”
白展堂一愣,瞬間知道朱傲的用意,眼中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在所有人當中,就屬他的地位最低,理應是不適合插嘴的,可朱傲開這個口,就是想幫他,給駿河城的煙堂主與蔣天龍留一個印象。
他們二人無論是哪一個在泰州,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能夠結交,自是有極大的好處。
其他人的目光也隨著朱傲的話,轉投到了他身邊的白展堂身上。
白展堂頓感壓力倍增,趕忙開口道:“在下確實有一個拙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家主,當說無妨。”
袁洪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我認為婆羅詭隱藏在這群屍潮當中,必有所圖,我們何不集結大軍,在其必經之路上進行阻撓攔截,限制屍潮逐漸壯大的趨勢。
“若是婆羅詭真有計劃,那屍潮被攔截的話,他必然會暴露出手腳,那時我們在旁掠陣,一旦有風吹草動,定可以出手將其捕捉。”
“是一個好辦法。”
聽聞此言,蔣天龍給予了一個讚賞的答覆。
“可以,此番發起總攻,擊潰了這一群龐大的屍潮後,壓力一減,軍殿便可以單獨行動,斬殺屍詭,開啟真正的石碑試煉。”
眾人聽聞,
皆是沒有其他異意。 袁洪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了興致缺缺,卻如一朵冰山雪蓮,安靜不說話的煙堂主身上。
他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煙堂主,那位叫楚河的小子還沒有找到嗎?”
那日召集煉甲堂三位新秀,可卻獨獨楚河缺席,沒人知道楚河是怎麽消失的,隻道關完禁閉後,人家連一夜都沒有待,就消失不見了。
杜師傅得知,大發雷霆,氣的直跺腳。
聶婆婆臉色也不太好看,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若是能夠被煙堂主看中,乃是天大的福緣。
可惜楚河沒有把握住。
“沒有,應該是不在黑河鎮了。”
煙堂主紅潤的嘴唇微微抿動,停頓幾息道:“應該是,匿名化姓,悄悄進入迷霧森林了。”
眾人聽聞,面色各異。
莫名間,對楚河此人更加好奇了。
敢放煙堂主鴿子的人,真想見識一下。
…………
“叮咚!吸收詭氣,能量+8!”
楚河甩下手裡的破爛,熾熱的高溫猛然收斂,呲了呲牙花,凝神召喚出修改器。
【楚河】
【功法:赤煉金鍾罩(第五層)↑、鐵布衫(第五層)↑】
【異化器官:赤煉之心】
【能量:151】
望著飆升了80多點的能量值, 楚河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莽村裡的詭異沒有多少,真正的厲級詭異也就這麽個四五隻,剩下的全是些小詭。
“如何,可還滿意?”
一道勾魂奪魄的魅惑之音忽然在楚歌耳邊響起。
他扭頭一望,滿地坑坑窪窪,殘牆斷壁的廢墟裡,子啼一扭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幾個模糊之間,便眨眼鄰近到自己周身近三米之內。
楚河如同螳螂一般,猛的在後撤數步:“你怎麽老往我身上湊,怎麽,想要蠱惑我啊?”
子啼臉色一僵,想要靠前的腳步突然停止。
“呵呵,怎麽會呢。”
好,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短短的一番對話,楚河就知曉這位名為子啼的詭異,心思雖然多,但卻容易表露在臉上。
只要稍微試探幾句,也能猜出七八分。
“村子真就只有這些詭異?當初在那個巷道裡我看著不是挺多的嗎?”楚河堤防的同時,又忍不住開始狐疑:“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只有這麽多,不信你可以自己轉一圈。”
聽聞此話,子啼魅惑的笑容開始消失了。
“好,那我要好好的轉一圈。”
楚河接過話茬,順著杆往上爬。
“真要轉一圈?”
子啼臉色瞬間就不好了,語氣滿是不耐。
楚河腳步踏動,說走就走。
剛走出狼藉一片的廢墟,心中有所感覺,他驀然轉頭,看到子啼不情不願的跟在身後。
“幹什麽,尾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