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繼平見林夫人絲毫不給面子,頓時急了,直接蹦起來亮出底牌。
“弟妹,你聽我一句勸,莫要聽信外鄉男人的話,人家把三福樓折騰完了,一抬腿走了,以後你娘仨上街討著吃?”
“弟妹,你聽我的,我兒林卓庭高大英俊,年剛二十,你倆一起過親上加親,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最後幾句話說出。
堂內一片寂靜。
眾奴仆面面相覷。
大家再傻也聽明白了,林繼平這是打算用乾兒子來吃絕戶。
林夫人滿面通紅,氣的渾身哆嗦,連罵都罵不出來。
小桃首先跳了起來:“三老爺,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夫人好,鬧了半天,原來是想給我家夫人當長輩。”
老蒼頭喝道:“三老爺,你真想當我家夫人長輩麽?”
平素話不多的小蘭更直接:“三老爺,撿來的兒子不養爹,別我兒我兒的了,明明不是親生的,卻叫的那般肉麻,聽著真惡心。”
林繼平再不要臉,被兩名婢女一通嘲笑,也不禁紅了臉皮,索性攤開了說:“我兒卓庭高大英俊,配弟妹綽綽有余,他是一名武師,能保護有為和晨晨。”
小桃眼珠一轉,下了個套:“三老爺,你想讓嬸侄成婚,難道不怕族人說是非,不怕外人嘲笑麽?”
“小桃,閉上你的嘴,卓庭並非......”林繼平說到這兒,猛然警覺中了小桃的套,立刻轉頭喝道:“我兒卓庭還不出手,按為父說的去辦。”
林卓庭屬於咬人的狗不叫,徑直縱身而起,一掌抽向小桃的臉。
這一掌掌影重重,氣血之力四射,已將小桃籠罩在掌影之下。
小桃一聲尖叫。
老馬驀然跳出,沉腰揮拳,鼓動氣血,一拳擊向林卓庭手掌。
“嘭”一聲悶響。
老馬身體踉蹌跌出,勁力不敵林卓庭。
旁邊的護院崔振山沉胯扭腰,一記高鞭腿,踢向林卓庭臉龐。
林卓庭雙臂合攏,護住臉面。
“嘭”一聲大響。
腿臂瞬間交擊,兩人身形向後疾退數步。
林卓庭左腳一蹬地,身影如風掠出,右掌向前一探,瞬間擒住秦紅旗一隻手腕,低聲厲喝。
“你這外鄉狗敢來搶食吃,廢了你。”
“住手,不可。”林夫人疾步搶出,面色蒼白。
老馬和崔振山對視一眼,隻跟在林夫人身後,卻並不著急。
林卓庭要廢了秦紅旗一條手臂,這是林繼平的主意。
廢了秦紅旗一條手臂,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便是林夫人鬧到族長面前也無大過。
秦紅旗若廢了手臂,乾不了活,在三福樓肯定待不住。
秦紅旗經過范陽偉的指點,正翹著二郎腿看的有滋有味。
三名武師交手,氣血運轉,確實響如爆豆。
林卓庭在武力方面,略勝老馬和崔振山一頭。
正看的起勁時。
林卓庭突襲而來,殺意滔滔。
秦紅旗沒有實戰經驗,不過心理素質好,身臨險境絕不慫,體內氣血瘋狂運轉,全身肌肉猛然一繃。
林卓庭擒住秦紅旗一隻手腕,身形滴溜一轉,背對秦紅旗,將其手臂向肩上一架。
雙手合力向下一掰,同時肩頭向上一頂,使出一個大背摔。
這一頂一摔十分有講究,分死摔活摔兩種。
若是同門師兄弟對練,
用活摔,是將同門手心向下,順著關節一摔,最多摔同門一個大跟鬥。 若是敵人對博,用死摔,將敵人手心向上,反關節扛在肩頭向上一頂,立斷敵人肘關節。
武夫的絕招便是連殺。
第一招奏效,後面連招如疾風暴雨,連綿不斷。
秦紅旗那時折了一條手臂,生死任他拿捏。
不過。
當林卓庭肩膀向上一頂時。
忽覺秦紅旗的一支手臂和銅鑄鐵鍛一般堅硬,反過來向下一壓。
這一壓。
宛如一座大塊巨石壓落。
林卓庭雙腿瞬間陷入土中,臉色憋的赤紅,耳聽對方氣血轟鳴,心中慌成一團麻線,自己這是瞎了,竟和一名宗師對拚力氣。
秦紅旗靠在林卓庭背後,奮起反擊,另一隻手一個下抄,恰好抓到一個把手,用力一抓。
這一抓,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林卓庭若入宗師境,此刻使出馬陰藏相,讓秦紅旗抓無可抓,可他如今只是一名武師。
蛋一落入秦紅旗手中,林卓庭知道糟了,不等他認輸求饒,一陣劇痛傳來。
啊!
秦紅旗感覺林卓庭身體一軟,護身勁力消失,抱起林卓庭向地面狠狠一摔。
“嘭”一聲巨響。
林卓庭身體被摔進土中半寸,護身勁力寸寸潰散,驚恐求饒:“前輩繞命。”
“方才你想斷我手臂,用心狠毒,饒不得你。”秦紅旗抓住林卓庭,甩大沙包一般,在地面反覆摔打。
林卓庭心中大罵,你一名宗師跟飯館當廚子頭,去當個護院,開個武館他不香嘛?
僅二息功夫,林卓庭被摔打的不成人形。
林繼平大叫:“放下我兒,放下我兒,弟妹,弟妹,快讓他快放下我兒......”
林夫人急叫:“秦公子松手,三福樓即將開業,莫鬧出人命。”
秦紅旗不明紅葉城內真實狀況,也不想將事情做絕,一把扔下林卓庭。
“你們方才也看到了,他想斷我一條手臂,看在林夫人面子上,這次便饒他一次。”
林夫人向林繼平喝道:“帶上你的狗,快滾!”
林繼平二話不說,招呼同來的四名男子,架起林卓庭倉惶逃走。
堂中氣氛一時冷清。
小桃和老馬等奴仆,看著秦紅旗的眼神已變成懼怕。
“秦公子,請你上樓,妾身有話和你說。”林夫人盈盈施禮。
秦紅旗也有話需要向林夫人確定,立刻隨林夫人上了二樓。
一進房門。
林夫人立刻道:“秦公子,林繼平在族中名聲極臭,林卓庭是他唯一倚仗,你不必擔心他回頭報復。”
秦紅旗微微一笑,少婦果真是個寶,一對眼神便知需要,但他需要進一步確定。
“林夫人,如果林繼平執意要鬧呢?”
林夫人咬咬牙,道:“妾身這便派小桃去找衛執法打個招呼,衛執法屬於仙門中人,他說話便在族長面前也好使。”
秦紅旗聽話聽音,猜測林夫人和衛執法之間有點故事,便呵呵一笑:“林夫人放心, 我今天便傳授黃燜雞的製做之法,就是那個野雞傳說。”
“好。”林夫人嫣然一笑,道:“方才秦公子好強大,揍那林卓庭揍的太解氣了。”
這時房門一開。
林夫人的兩個孩子跑過來。
小女兒林晨晨張開雙臂,奔向林夫人,童聲童氣嚷叫:“娘,我來了。”
林夫人將林晨晨抱在懷中,見兒子林有為扭來扭去,一隻手不停在撓後面,便問:“有為,你做什麽呢?”
林有為道:“娘,癢癢,不舒服。”
林夫人忙問:“怎麽回事兒?”
秦紅旗忽然問道:“有為,你晚上睡覺時,是不是有東西在後面爬?”
林有為點點頭:“晚上睡覺感覺後面有螞蟻在爬。”
林夫人立刻看看秦紅旗,目蘊詢問。
秦紅旗笑道:“林夫人,有為肚子裡有蛔蟲了。”
林夫人忙問:“秦公子,那可怎麽辦?”
秦紅旗道:“找些最苦的藥,比如黃連,最酸的食物,比如烏梅吃下去,蟲子就搬家了。”
林夫人眼冒小星星。
秦紅旗會做菜,能治病,還能打,這個男人太可愛了。
她心中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
可再看看林有為和林晨晨,又悄然歎了口氣。
秦紅旗起身:“林夫人,咱去廚房,今天讓大夥兒嘗嘗黃燜雞的味道。”
林夫人立刻笑容滿面,她以前只是憑著信任,聽秦紅旗呼來喚去,心中一直好奇黃燜雞的模樣。
今天終於可以嘗嘗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