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絕散人心知不妙,向左一跳躲閃,可方才脫下的中褲全掛在腳踝上,被絆了一下,身體重心不穩,一個踉蹌。
一柄不鏽鋼餐刀從下方刺來。
“噗”一聲刺入五絕散人小腹,又飛速抽出,創口處烏血四濺。
五絕散人一聲慘叫,揮起長矛刺向地面的秦紅旗。
秦紅旗原本躺在地上,就地一滾,躲過長矛,滾到木案對面,抓起登山鍬。
五絕散人又是一矛刺來。
秦紅旗揮起登山鍬向上一撩。
咣一聲!
秦紅旗手臂一麻,登山鍬被打落。
“糟了,打不過這家夥”,嚇的秦紅旗連滾帶爬,鑽過木案,衝出石頭房子。
五絕散人中了刀,但有一口怒火撐著,拄著長矛,追出石頭房子。
秦紅旗衝進峽底小道,第一次殺人的強烈刺激,嚇的他哇哇大叫,釋放心中恐懼情緒。
“你一個蠻荒老瘋子,一開口就爺爺的,爺爺的,惡心死老子了。”
“老子一直在等你脫褲子時,插你一刀。”
“這一刀爽不爽?”
五絕散人氣的發瘋,一手捂著小腹猛追,小腹雖中了一刀,跑起來並不慢。
幸好峽底小道上遍布碎石,時時妨礙著五絕散人的追擊。
一滴滴烏血,不斷從五絕散人手指縫中滴出,他步伐漸漸輕浮無力,兩人間距離越拉越遠。
“爺爺扎死你。”
“爺爺做鬼也不放過你。”
一道道憤怒怨毒的吼聲響起,五絕散人吼的多了,胸中惡氣一泄,撲嗵一聲摔倒,猶自不甘詢問:“小子,你為甚害爺爺性命?”
秦紅旗肅聲道:“秦某生在紅旗下,長在紅旗下,堂堂中華男兒豈能給你一介蠻荒老瘋子為奴,憑這個,就得弄死你。”
五絕散人小腹越來越痛,渾身沒勁,叫道:“我太爺爺是搬山境大能,力能搬山,他會替我報仇的。”
秦紅旗哈哈大笑:“你快死吧,狗屁搬山境大能,老子這就回老家去,他找得到老子才是怪事。”
五絕散人惡毒詛咒:“爺爺詛咒你,你走不出橫天山,毒蟲咬死你,凶獸吃掉你,石頭砸死你,爺爺在地府等你報仇......”
秦紅旗道:“原來此地叫橫天山,多謝你了。”
五絕散人的罵聲越來越低,終於一動不動。
秦紅旗警惕從五絕散人手中抽出長矛,又捅了五絕散人一矛,見對方徹底死透了,匆匆奔向石頭房子。
少女臥在木案上一動不動,雙眼緊閉。
當聽到嚓嚓腳步聲時,少女心情十分絕望,竟還活著回來一個。
方才兩人互殺,少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隻認為是兩頭狼在搶食吃。
秦紅旗進房,第一眼先看到一雙修長玉腿,體內頓時騰起一股悸動,連忙移開眼晴,低聲說:“五絕散人死了。”
少女一睜眼,見秦紅旗臉淌汗,眉掛塵,一身泥,象一隻大山猴子,醜的她立刻閉上眼晴。
秦紅旗心中不滿。
轉念一想,少女或是害怕自己侵犯她,便咳嗽一聲,鄭重宣布:“五絕散人死了,你安全了。”
少女緊閉雙眼。
秦紅旗想了想,換了一個說法:“姑娘,我是一個好人,不會傷害你。”
少女還是雙眼緊閉,沒有反應。
秦紅旗急了,直接說出心中想法:“姑娘,開口說話啊,你怎麽出現在這荒山中,
家在哪兒?” 少女感覺秦紅旗也並非善類,家在那兒更不能告訴他,便雙眼緊閉,一言不發。
“她難道是個啞巴?”秦紅旗想起從沒聽到她出聲,便伸出手要給少女摸脈。
少女感覺到秦紅旗的舉動,倏地睜開鳳目,和看五絕散人一樣,冷冷乜斜。
秦紅旗秒懂,這是嫌棄自己,他立刻想起劉雪潔的嫌棄眼神,頓時大怒:“老子拚命救了你,你還擺權貴大小姐的臭臉子,去死吧。”
“呸!”
罵完扭頭就走。
少女耳聽秦紅旗遠去,心情一松,隨後立刻想起,自己傷重如斯,橫臥荒山,早晚必死。
那凡人方才沒有趁機侵犯自己,似是一位好人。
山風嗚嗚掠過少女腿上皮膚。
少女先前憑著一口怒氣,不懼五絕散人,秦紅旗沒傷害她,死裡逃生後,頓時不想死了,傾耳聽去,房外除了山風,沒有任何動靜。
不過少女直覺驚人,隱隱感覺秦紅旗不會將自己拋棄荒山,還會來救自己的。
秦紅旗大步穿過峽底小道,路過五絕散人屍體時,撿了一堆石頭將他蓋住。
“人死入土為安,你快去投胎吧,來世做個好人。”
五絕散人留下的獸皮袋挺重。
獸皮袋內是十來斤大米和四五斤粗鹽,還有幾粒藥丸。
大米顆粒飽滿,外表微微泛著一層光澤,和地球的大米頗不相同。
秦紅旗抓起幾粒大米送進口中嘗了嘗,唇齒生香,米內似蘊含一股無名力量,瞬間補滿半天間消耗的體力。
“這米是寶貝啊,難道是傳說中的靈米,帶回家去種,包管發大財。”
秦紅旗又嚼了幾粒大米,然後將獸皮袋架在登山包上,穿出峽谷,一抬頭,頓時傻了眼。
眼前一大片古林,一株株十余丈高的古樹遮蔽天日。
人鑽進古林,渺小如蟻,視線只能看出數丈遠,根本不辨東南西北。
記得早晨是由五絕散人帶著路,鑽出了這片古林,可現在若想從原路返回,根本記不清從那走了。
若在林間萬一迷了路,怕是連大峽谷也回不來了。
不過再危險,也得試試找找,萬一能找到回去的路呢。
秦紅旗鼓足勇氣,手持長矛,走進古林,為防迷路,沿途一路在古樹上留下記號,一步步深入林中。
......
少女臥在木案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天色漸暗,山風漸冷,幸好天降隕石,天威煌煌,整個林間野獸全部遠遁,暫時沒有野獸鑽進石頭房子。
不久後,天終於完全黑了。
少女的心態崩了,輕輕抽泣
忽然。
一道光亮倏地射來,照在少女臉上,十分粗魯,將淚珠照的一清二楚。
秦紅旗手持強光電擊手電筒,一步步走近,冷冷嘲笑。
“哭了?”
“慫了?”
“我還認為你真不怕死呢,原來還是一樣怕死。”
少女血脈高貴,一出生便俯瞰八荒眾生,驕傲與生懼來,被秦紅旗一通嘲諷,氣的額頭青筋暴跳,琉璃一般的瞳仁內金光隱現,狠狠瞪著秦紅旗。
秦紅旗坦然和少女對視,伸手捏捏少女臉頰,又刮刮少女鼻子,故意羞辱她。
“我就欺負你了,你起來打我啊?”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告訴你,天地萬物,生而平等,少在老子面前擺譜。”
少女長這麽大,除了父兄,今天第一次被兩名凡夫先後欺負,氣的淚珠子一串串流下來,氣海內若有一絲修為,定把秦紅旗燒成灰。
秦紅旗數落少女一通,見少女哭的淚眼婆娑,卻鳳目圓瞪,充滿敵意,不禁怒上心頭,照著少女屁股,抬手狠狠兩巴掌抽下去。
啪啪!
聲音清脆。
少女被抽的一激靈,眼都直了,自己從出生至今,屁股第一次被人打, 居然還是一名凡人男子打的。
秦紅旗打都打了,索性破罐子用力摔,又狠狠抽了幾巴掌,嘴裡還嘲笑加威脅。
“有人曾說沒有力量的憤怒,毫無用處,你能拿眼瞪死我嘛?”
“再敢拿眼瞪我,脫光了打屁股。”
少女瞬間慫了,要是被脫光了打屁股,自己活著也無甚意思了,立刻閉上鳳目,氣的胸口不斷起伏。
“杜進說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一蠻荒小女子再敢擺譜,把你屁股打成桃花兒開。”秦紅旗口中威脅,彎腰撿起中褲。
中褲料子雪白,手感柔軟,確非蠶絲料子,通體沒有一個針縫,好象天然長成,這方世界真是奇怪。
少女閉著眼,心中已將杜進列為必殺名單之中。
秦紅旗握著少女精致的小腳丫,順手摸了摸,手感溫潤柔軟,再給她穿上中褲和短靴,問道:“開口說話,你家在哪兒?”
少女一肚子火,眼皮都不動一下。
秦紅旗多日來一直鬱火交加,打少女屁股泄氣,如今氣消了,也無意再打,同時確定一件事,少女是真的癱瘓了。
下午在古林間一直轉悠到天黑,沒找到路,只能返回來,眼前這頭小強驢長了個人類外表,說不準能套取一點這方世界的有用情報。
眼前這間石頭房子象個哨卡,不知會不會再有人來,極不安全,得趕緊走。
秦紅旗找出一根攀登繩,結成一個寶寶腰凳,將少女掛在胸前,然後拿好其他裝備,衝出石頭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