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接觸病人,秦紅旗已摸準情況。
大燁普通凡人生活環境十分艱苦,沒醫沒藥,得了病,隻憑身體硬挺,病要稍重,大多挺不了幾天。
只要不是武夫,活過五十歲的凡人極少。
能到中心廣場來看病的凡人,基本全是輕症,多是創傷,毒傷,不講衛生引起炎症等一類病情。
這些病均和氣血有關。
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
氣血暢通,諸邪不侵。
秦紅旗架起兩個大鐵鍋,鍋裡加滿水,鍋底架上無盡木,火光熊熊,開始燒水。
一群平民全都遠遠望著,神情渴望、好奇、又有些畏懼。
水燒開後,鍋內騰起一縷縷汽霧。
秦紅旗取出五粒三階潤氣丹,五粒三階益血丹,分別投入兩個鍋內,慢慢融化。
甜甜在人群內挑出三十名病人。
秦紅旗和雲九妹各叫一名病人上前,判明病因,氣血不暢者就喝兩個大鍋內的丹水,看病速度大大提升。
甜甜在人群中叫出六七名小孩,其中便有那名得了筋鞘炎的小男孩,傳授他們背三字經。
三字經朗朗上口。
小孩子們背起來十分順口。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習相遠。
......
小孩子喜歡熱鬧,有人開了頭,便有無數小孩加入進來跟著背。
一個時辰後。
甜甜身周聚集三十余名小孩在背三字經。
孩童們聲音清脆,節奏明快,猶如大合唱一般。
秦紅旗回鐵槎山前,取出五小袋普通稻米,發給五名小孩,獎勵他們背三字經背的好。
回到鐵槎山後。
甜甜笑嘻嘻的問道:“主人,奴婢今天乾的活兒滿意嘛?”
“滿意,明天教孩子們識字,練隊列,多準備一些禮物,誰做的好,就發禮物鼓勵他們。”
甜甜連忙道:“主人說的隊列是什麽?”
“隊列就是稍息、立正,左右看齊,齊步走......”秦紅旗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示范。
甜甜跟著練,立正時一挺胸,竟有一種波濤洶湧的感覺。
稍息、立正、左右看齊,齊步走等隊列動作,秦紅旗上學期間搞軍訓時學過。
簡單的隊列動作和寫字的點橫鉤筆劃一樣,能培養人的紀律性和組織性,配合性。
練習隊列是建設兵團的基石。
秦紅旗計劃通過甜甜,利用小孩子們的好奇心,加上禮物獎勵,悄然播種建設兵團的雛形種子。
播下了種子,以後鞏固練習,澆水施肥,種子能慢慢長成參天大樹。
種子需要時間成長,在小苗期內,乾撓,反對,甚至搞破壞者越少越好。
時光匆匆。
半個月後。
城中心廣場上,十四隊由小孩整成的隊列在操練。
隊伍中的帶隊孩童們不時發出清脆口令聲。
“稍息”
“立正”
“向右看齊,向前看。”
“齊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團結友愛,服從命令。”
隊列四周密密麻麻約有數千人在圍觀,大燁城內沒有任何娛樂項目,看小孩練隊列等於看熱鬧。
人群中議論紛紛。
“他們走來走去,又喊又唱在幹嘛?”
“不曉得,耍彪吧。”
“你倆懂個屁,這是仙師們在挑人,
以後肯定會教孩子們習武。” “仙師願意教孩子們習武嘛?我家那六個娃兒明天就送來跟著學。”
秦紅旗將一切全聽在耳中,他就喜歡平民們議論這件事,等於有了新聞熱點,有議論才能傳播出去。
“讓開,讓開,人快不行了,快讓開。”
一片嘈雜喊聲破空而來,打破了廣場上和諧場面。
遠處飛奔而來一大群人。
中間四個男子抬著一個女人。
秦紅旗目光一掃,便看出這群人不是普通平民,他們全穿著麻衣袍子,腳上蹬著麻鞋,大部分人身上氣血之力四溢,這是一群武夫。
“讓開,讓一讓。”
吆喝聲中,一群人橫衝直撞,從人群中撞到秦紅旗和雲九妹面前。
為首一名方臉男子上前一拱手:“仙師大人,求你們出手救救晚輩小娘,她快不行了。”
這半個月間,已有數起這種急救事件發生。
秦紅旗本著事急從權的原則,都給予了施救,他點點頭:“把人抬過來。”
四名男子抬著一名青袍女子上前。
青袍女子青絲如墨,五官精致,只是雙目緊閉,身上傷痕累累,胸口染滿血漬,出氣多,進氣少,命懸一線。
秦紅旗問道:“被人打的?”
先前說話的方臉男子點點頭,眼巴巴的望著秦紅旗。
秦紅旗伸手抓起青袍女子腕脈,將一縷靈力渡入女子體內,女子體內頓時生出一以狂暴勁力,將靈力撕的粉碎。
“九妹,你來看看她。”
秦紅旗皺了皺眉,青袍女子體內盤旋著一股大宗師的氣血之力,不斷撕裂著青袍女子的肉體愈合。
武夫大宗師境的氣血之力,已非秦紅旗能應付的了,只能喊雲九妹幫忙。
雲九妹過來,同為女修,她出診更直接,伸手按到青袍女子腹部,將一道靈力渡入青袍女子氣海內。
青袍女子體內立刻生出一股狂暴勁力,衝向氣海,要撕碎雲九妹渡入的靈力。
雲九妹眸底精芒一閃,催動靈力,和青袍女子體內的狂暴之力對抗。
啊!
青袍女子一聲長叫,“噗”的吐出一口濃血,卻也將體內蘊藏的狂暴之力吐出一半。
她睜開眼,四下看了看,臉色迷茫,猛然坐起驚叫。
“靜兒呢?靜兒在哪裡?”
方臉男子出聲道:“小娘莫驚,小靜妹妹先前逃出府去,應當沒事。”
雲九妹沉聲道:“你等何人?”
方臉男子連忙施禮:“前輩,晚輩乃城內蘇氏一族弟子蘇子銘。”
青袍女子也緩過神來,低聲道:“晚輩黃玉婷見過前輩。”
雲九妹道:“黃玉婷你是被一名大宗師所傷,如今你體內撕裂之力已破,性命無礙,可以離去了。”
“晚輩遵命。”黃玉婷應了一聲,臉色卻十分茫然。
蘇子銘低聲道:“小娘,咱走吧?”
黃玉婷茫然道:“去哪裡?”
不等蘇子銘回答,遠處如飛般掠來一名短發少女。
少女臉上長有幾粒淡淡雀斑, 但眸光如水,膚色白嫩,身材勻稱苗條,是一名人見人憐的小美人兒。
短發少女奔過來,對眾人視爾不見,徑直衝到黃玉婷身前,緊緊抓著黃玉婷的手,眼淚唰的流了下來。
“娘,你沒事就好,嚇死孩兒了。”
黃玉婷同樣緊緊抓著短發少女的纖手,問道:“靜兒,那老畜生沒抓著你吧?”
旁邊的蘇子銘立刻咳嗽兩聲。
蘇靜兒搖搖頭:“女兒跑的快,沒被他抓住,娘,他下那麽重的手打你,真不是個人。”
蘇子銘又咳嗽了兩聲。
雲九妹沉聲道:“既然全都平安無事,你等速速離開。”
“晚輩遵命。”蘇子銘搶先答道,隨後對黃玉婷道:“小娘,且先離開這裡,再做商議。”
黃玉婷點點頭。
“你等原來躲在這兒。”隨著一聲吆喝,一名中年男子帶著一群武夫飛速衝來。
蘇子銘一見中年男子,連忙上前一步:“蘇伯,不要動粗,有話好好說。”
蘇靜兒卻責罵道:“蘇長貴你這條老狗,是來抓我的嘛?”
蘇長貴板著臉,道:“族長大人有命,老奴只是奉命行事,你等不要反抗,速速隨老奴回府吧。”
“什麽族長大人。”蘇靜兒狂怒之下,大罵:“那老畜生連我都不放過,非說我不是他親生的,逼迫我娘親承認偷人,把我娘差點打死,他還算個人嘛?”
全場一片寂靜。
這個大瓜內的信息量太豐富了。
連秦紅旗都被震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