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妹和夏蓮在附近,一召便回。”狄焱道:“木霖常年跟隨翁帕大人,不便聯系,鬼煞不確定在哪兒,只能催促一下。”
秦紅旗立刻抓到狄焱話中的關鍵詞。
木霖和翁帕走的很近,兩人關系明顯高於其他巡守使。
翁帕在大燁,屬於握有生殺大權的欽差大臣,專寵木霖一人,那麽和其他巡守使關系應當一般。
秦紅旗目前修為拉胯,縱是天靈根,兩三年之內拉不平修為距離,想圓滿完成任務,離不開眾巡守使的幫忙。
這也叫發動群眾。
發動群眾可是華夏人的看家本領。
秦紅旗只是略略學到了其中少許皮毛,不過在大興星,對付一群蠻荒未開化之眾,一點皮毛也夠用了。
發動群眾關鍵一環叫共情,要同吃一鍋飯,同穿一樣衣,不能裝逼,不能高高在上。
秦紅旗開始走第一步,同吃一鍋飯。
從在霸坤處接到任務開始,秦紅旗做了眾多預案,同吃一鍋飯是其中之一。
秦紅旗叫來甜甜幫忙,取出從毒隱谷內帶來的一些靈獸肉,開始著手做菜。
六名出塵境巡守使有些傻眼,人人神情謹慎。
他們名義上叫巡守使,實際上就是毒隱宗的奴仆。
第一次有主人給奴仆做飯,不過他們不懂廚藝,只能乾看著。
一個多辰後。
在一間最大石室內,擺上幾張石案。
開席了。
每張石案上兩菜一湯,靈酒靈茶。
兩菜是石板烤靈魚肉,烤靈羊肉,一湯是從霸坤那要了一塊靈蛟肉熬的湯,靈酒是醉仙釀,靈茶是小悟道茶。
巡守使夏蓮和雲九妹已然返回,石室內共有十名修士,滿滿當當。
秦紅旗居中而坐。
八名巡守使左右列坐。
石室外荒山萬古,石室內靈氣嫋嫋,頗有一派脫凡仙意。
八名巡守使鎮守大燁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眾多的靈食靈材,漸漸的情緒被調動起來,臉上有了笑意。
共情第一步條件具備了,
秦紅旗開始共情第二步。
坦誠。
巡守使均是出塵境,全比秦紅旗高出一個大境界,若在大燁城外相遇,秦紅旗必須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前輩”,前輩們還不一定搭理他。
要想得到巡守使的真心擁護,光靠一個九轉鎮魂散鎮壓不好使,必須和他們坦誠相見,以心換心。
想要坦誠相見,必須相互了解。
秦紅旗拈起一杯醉仙釀,晃了一圈:“諸位多年來一直鎮守大燁城辛苦了,這第一杯酒,在下代表宗門感謝各位的辛苦付出。”
八名巡守使連忙端杯呼應,想聽聽秦紅旗葫蘆裡裝的什麽藥。
甜甜給眾修倒滿酒,秦紅旗端起第二杯酒。
“諸位,在下雖是宗門弟子,但其實和諸位一樣,也是從北土穹洲紅葉城被師尊帶到宗門內的,拜師也只是最近的事兒。”
一聽秦紅旗自爆其短,八名巡守使一愣,隨即對秦紅旗好感度暴漲,感覺這位聖使大人接地氣兒,和他們推心置腹,夠坦誠。
秦紅旗看看八人神色,微微一笑。
他說的這些情況基本全禿頭上的虱子,藏不住的,何況還有一名不知是敵是友的同門師兄,這些情況早晚人人皆知。
既然藏不住,不如早點說出來。
秦紅旗拈起第三杯酒。
“諸位。
” “我輩踏入仙途,原本豪情萬丈。
不料一場風波,身陷萬古洪荒。
眺望天涯落日,回首滄海桑田。
夢裡回歸故裡,親朋物是人非。”
秦紅旗說的思鄉之情,是有感而發,說出了對父母和劉雪妍的思念與擔憂,感情渲染十分真誠,沒有一分技巧,也不是玄門異術。
但偏偏就是這些最基礎的言語最能打動人心。
八名巡守使中,只有梅影似非人族,其余七修全是人族,都有父母親朋,瞬間和秦紅旗有情緒共鳴,有人眼角含淚,有人目光恍惚。
四名女修間,悠暄一直神情慵懶,她開口道:“聖使大人說話好生有趣,屬下想問一下,以後由你在大燁主管一切嘛?”
秦紅旗道:“師尊確是這般安排的,並說翁帕師兄在半年後返回宗門。”
八名巡守使彼此對望,心事各異。
狄焱道:“聖使大人,你來大燁的主要目地是?”
秦紅旗道:“諸位應當知道,宗門在大燁城內布有聖靈雕像,但近來收到的氣運越來越少,在下此來大燁,隻為收集大量虔誠念力,為宗門收集氣運。”
雲九妹是一名丹師,一襲水雲紋白色四階靈袍,身上靈韻在眾修間最為凝實,說話聲音清脆悅耳。
“聖使大人,大燁如今城外妖獸出沒,城內各族對立,沒打起來已是萬幸,你想收集凡人大量虔誠念力怕是不易。”
一聽內部不和,秦紅旗忙問:“為何會這樣?”
雲九妹道:“聖使大人,城外出現妖獸後,城外許多部落躲進城內避難。”
“人一多,是非就來了。”
“眼下城內明顯分成兩派,一派屬於平民派,他們人數眾多,沒地沒米,主要人物叫顧劍雄的大宗師,一派是玉泉山各大家族,他們人少,有地有米,代表人是黃氏一族族長黃冬生。 ”
“翁帕大人和黃冬生交好,一直住在玉泉山上,那兒有一座五階靈脈。”
秦紅旗理了理思路,問道:“他們主要的矛盾點是什麽?”
雲九妹道:“黃冬生一派希望顧劍雄率人出城剿殺妖獸,而顧劍雄堅決不去,他們此時應當在林氏祖宅中為此事爭吵。”
秦紅旗道:“等等,這林氏是那一邊的?”
雲九妹道:“聖使大人,這大燁城傳說是由林氏先祖建的,聖宗禁止林氏族人修煉,他們屬於中立派。”
秦紅旗一聽就急了,連忙道:“快去林氏祖宅看看,可不能打起來。”
秦紅旗初來大燁城,若兩派立刻來個大衝突,死傷無數,怨氣沸騰,不利於收集氣運,會引起霸坤不喜。
林氏祖宅位於城中。
大廳內。
一名亂發披肩,滿臉傷疤的魁梧男修,正敞開大嗓門,口水橫飛,大罵對面一群人,正是武修大宗師顧劍雄。
一名豁嘴男子站在顧劍雄對面,呲著一口大黃牙,個頭差顧劍雄一個頭,但他跳著高兒和顧劍雄大吵,只不過吵兩句便擦一擦臉上的口水。
“姓顧的,你前天要肉,昨天要米,我們給了,今天又要撬走玉泉山上的鋪路石,明天會不會要扒掉我等的祖宅?”
“賀光偉你閑屁少放,就說給不給吧?”顧劍雄態度蠻橫,一張嘴噴出一大片口水。
賀光偉叫道:“不給。”
“不給是吧?”顧劍雄哈哈大笑:“那以後別和老子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