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余天。
巡邏小隊天天早出晚歸,巡邏區域內風平浪靜,不見莫氏修士出現。
秦紅旗從雁如鐵的隻言片語間,大約明白雁莫之戰的起因。
數月前。
雁氏領地內發現一小型靈石礦脈,沒做好保密工作,讓莫氏知道了。
莫氏說這座靈石礦成精了,從莫氏領地內跑到雁氏地盤內去了,要求雁氏分一半好處,雁氏不肯,雙方立刻掐起架來。
在北土穹洲南部一帶,莫氏一族勢力較強,內有問天境老祖坐鎮,在東、北、西三個方向分別和雷刀宗、雁氏、織霞派接界。
莫氏家訓就是大小通吃,狗佔八泡屎,那兒有屎全要踩一腳。
面對莫氏的擠壓,雁氏、雷刀宗、織霞派三家只能聯盟自保。
此次大戰一起,莫氏立刻派出小隊到三家區域內滲透擄掠。
三方聯盟只能派出小隊修士隊伍反滲透,反擄掠。
第十六天上午。
雁氏給參戰出塵境修士各自補發三百下品靈石,丹藥和符籙沒補。
熊老六慷慨邀請,晚上請秦紅旗吃一頓大餐。
秦紅旗欣然應允。
想看看熊老六是真大方,還是假大方。
對於普通散修來說,每一片靈石全是用命換來,花起來肯定肉痛。
當晚,城內雁氏一家酒樓內。
熊老六宴請秦紅旗。
馬誠坐陪,馬誠平素極少說話,存在感極低。
主菜是熊老六提供的白尾靈羊,又主動在雁氏酒樓內叫了一些靈果和靈酒,
熊老六上來就說:“秦道友,你說雁莫之戰誰輸誰贏?”
秦紅旗近日也常想這個問題,先問道:“從近幾日情形上分析,雁莫雙方並非滅族之戰,莫氏那邊好象隻為找個借口擄財,他們常這麽幹嘛?”
熊老六道:“是啊,在穹南區域,有至尊坐鎮的勢力只有安南城和莫氏,其余宗派全是天尊坐鎮,莫氏因此很狂,看誰不順眼就揍,得了便宜就收手。”
秦紅旗恍然大悟,分析道:“我看出戰的修士全是出塵境以下,化魂境以上沒出手,這也許叫小卒子先上,這邊三家聯盟打莫氏一家,輸面較大一些。”
熊老六瞪大眼,問道:“秦道友怎麽說?”
“雁氏有三點不利。”秦紅旗解釋說:“聯盟團體,有好處時全上前搶,有難時全會死道友,不死貧道,第一心不齊,另外再加上外雇修士參戰,管理上容易出漏子,第二叫太混亂,第三就是族內沒有至尊坐鎮,對下面人來說,取勝信心不足。”
熊老六瞪大眼:“這麽說雁氏輸定了?”
秦紅旗笑道:“我只能看到雁氏的不足,對莫氏內部一無所知,也許他們內部更亂,輸的也許是莫氏。”
熊老六更迷惑了:“秦道友,你說的話我沒聽懂,到底誰輸誰贏?”
“你聽不懂就對了,在下這叫專家建議。”秦紅旗哈哈大笑,反問:“老六你是萬妖山的,怎麽跑北穹來混了?”
熊老六道:“萬妖山和中闕城近,老熊原來在中闕城南一帶混,得罪了血衣派弟子,只能跑到天不管這一帶來找食吃了。”
秦紅旗精神一振,問道:“河漢沼澤中的中闕城嘛?”
熊老六點點頭:“對,那兒靈氣真濃鬱,不比天不管這一帶差。”
秦紅旗問道:“中闕城有至尊強者嘛?”
熊老六道:“肯定有,
城內好似有三位至尊坐鎮,城外沒有。” 中闕城是離大燁城最近的修真大城,秦紅旗對中闕城很感興趣。
“老六,我以後準備去中闕城混混,那裡是個什麽情況?”
熊老六道:“中闕城東南方向是無頂山,西南方向是萬妖山,資源豐富,是修仙界出塵境散修福地,你要去時喊一聲,老熊陪你一起去混混。”
秦紅旗道:“你不怕那個血衣派對付你嘛?”
熊老六晃著一張大熊臉嘿嘿笑道:“咱去城東城北混,血衣派的地盤在城南,沒事的。”
......
一晚上,連吃帶喝,熊老六將新領的三百片下品靈石花個精光,這家夥屬於日光族,真大方。
三修拱手道別,各回各家。
第二天。
巡邏小隊乘坐飛艇,依舊巡邏拒霜谷三個修真市坊。
艇下險峰林立,河流縱橫,古樹參天,野獸成群。
下午時分,眾人剛越過掠過一座山峰。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術法轟鳴聲,空間氣波扭曲,明顯有人在鬥法。
“那邊屬於織霞派巡邏區域。”雁如鐵站在艇首,向遠處凝望片刻,下令道:“馬長老,你派鷹兒過去看看情況。”
千獸谷長老馬北山點點頭,手腕間靈獸鐲靈光一閃,飛出一隻巨大黑鷹,“啾”一聲厲鳴,衝上藍天。
黑鷹在空中一個盤旋,迅速飛回馬北山肩頭,啾啾叫了起來。
馬北山道:“雁道友,左前方二十余裡外,織霞派的道友們布下陣法,抵禦莫氏進攻,雙方正對峙不下。”
“準備出擊。”雁如鐵迅速做出決斷。
“雁道友。”秦紅旗感覺有些不對,忍不住問道:“我們和織霞派沒有聯系?”
雁如鐵道:“三方聯盟是老祖們定下的大計,雁氏弟子和織霞派的師妹們除非個人相熟,私下沒有傳音符。”
“三方聯盟作戰竟無協同,沒文化真可怕。”秦紅旗有些頭大,又問:“雁道友,那我等如何作戰?”
未等雁如鐵回答,柯姓那名女修蹦了出來,一聲冷哼。
“哼,你快閉嘴,雁道友才是此地主人,讓你衝,你就衝,廢話少說。”
另一名柯姓修士同樣拉下臉,厲聲呵斥:“秦道友,一門不可二主,眼下此地以鐵道友為尊,誰敢怯戰,柯某必誅之。”
這對男女本是一對師兄妹,如今結為夫妻,同修禦鬼訣,兩人立刻招出四隻鬼氣森森的鬼卒,陰氣翻騰,大有一言不和就動手的架勢。
秦紅旗對柯氏兩修的威脅視而不見,平靜說道:“雁道友,我等越界去幫織霞派打仗,打贏有功,打輸有過,因此首戰必勝。”
雁如鐵臉色陰沉,秦紅旗這麽說話挑戰了他的隊長權威, 但他又非常認同首戰必勝,厲喝道:“廢話少說,怎樣才能首戰必勝?”
秦紅旗也不在意三名土著的態度,侃侃而談。
“織霞派據陣而守,雙方對峙不下,說明他們雙方實力差的不是太大。”
“我等不必急著出手,要先摸清情況再出手。”
“而那莫氏越境出戰,他們最怕什麽?”
雁如鐵想了想,說道:“莫氏應當最怕被圍攻。”
秦紅旗立刻道:“若我率隊越境來戰,一定會派出修士偵察敵情,便是戰鬥時,也會留下人手在外圍警戒,防著被合圍。”
雁如鐵忽然笑了,道:“秦道友說的有理,那應當怎麽辦,才能首戰必勝?”
“這個眼下說了沒用。”秦紅旗道:“需先讓我和馬道友去拔了莫氏布下的警戒哨。”
雁如鐵立刻道:“好,就這麽定了,有勞秦道友和兩位馬道友了。”
雁如霜祭出一柄寬刃巨劍,道:“秦道友,我陪你去拔警戒哨。”
秦紅旗搖搖手:“不必,我修有一門匿蹤之術,人多了反而不便。”
雁如霜從來沒見過秦紅旗出手,聽他這麽說,便不堅持一起同行。
秦紅旗和馬氏兄弟分成兩組,各選一個方向,鑽進一片密林內。
密林內,大樹底下無大草,遍地厚厚腐葉,山風嗚嗚掠過樹梢,一群鳥兒隱在樹葉間看著秦紅旗。
秦紅旗遁出數裡後,披上三妙鬥蓬,瞬間和四周景色溶合一體,幻化成一條水線,在林間無聲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