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
房間內響起一片嘻嘻哈哈的笑聲。
巡安司的厲寒笑道:“雁道友,你太有趣了,令父還說過什麽?”
雁如霜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道:“我爹說了,凡是男人誇你長的美貌,誇你有趣可愛,全是不懷好意。”
厲寒被噎的接不上話。
楚令歡隨後又勸了兩杯醉鳳酒。
醉鳳酒說是酒,酒一入腹,感覺似是一股熾烈鐵水沿喉管而下,在氣海內化成一團熱力遊走百骸經脈,修為頓有增漲。
晏輕竹低聲道:“醉鳳酒來自北穹皇族鳳氏醞酒坊,鳳氏一族以火系功法威震四海八荒,酒內蘊含少許火精,對修為有益。”
她心癢難撓,說:“秦道友,有沒有和此情此景有關的字詞,說來聽聽?”
秦紅旗略做沉吟,道:“有,可說些只怕影響諸位道友的酒興。”
楚令歡立刻笑道:“秦道友隻管說來。”
秦紅旗看看莫蕭蕭:“這位不認識的道友,我可要說了,要不要滾遠點?”
莫蕭蕭當著楚令歡的面,絕不會撒潑,只是白了秦紅旗一眼,默不作聲。
秦紅旗喝了口靈茶,潤潤嗓子,清聲吟唱。
君不見,洄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
秦紅旗吟出前四句時。
晏輕竹和楚令歡便已浸入詞中意境,面色愉悅,其余數修初時一臉懵然,待秦紅旗吟完將進酒全詞,連樊豹和厲寒兩人也漸漸懂了。
雁如霜得了雁冰烈吩咐,立刻給秦紅旗倒上一杯靈茶。
晏輕竹大聲叫好,給秦紅旗倒上一杯靈酒。
那邊楚令歡身邊三名女修,全是追求者,舉動更是曖昧主動。
只有樊豹和厲寒兩兄弟沒人搭理。
兩修來自天道殿巡安司外巡隊,以往不論到哪兒,均是代表巡安司,頗受歡迎,今天在大雁樓請楚令歡,隻想求兩枚上品化魂丹。
不料卻被一名散修壓了風頭,頓時不開心了。
雁如霜不知說些什麽,見晏竹開始喝酒,她也默默喝下一口酒。
厲寒單眼皮一擠,向樊豹使個眼色,樊豹會意,擠出一絲笑意問秦紅旗:“初次相識,不知秦道友師承何門?”
晏輕竹美眸一凝,厲樊兩修在天道殿巡安司外巡隊任職,乾的就是偵聽打探修仙界各種消息,樊豹這麽問秦紅旗,好似不懷好意。
秦紅旗微微一笑:“在下只是一介散修,曾在浩然門弟子許少白門下做事。”
“許少白?”樊豹略一思索,道:“浩然門的那個新晉聖子?”
秦紅旗微微一笑,來個默認。
晏輕竹道:“小女子數年前曾見過許聖子,他的笛兒吹的真好聽。”
秦紅旗笑道:“在下對笛道也略通一二,以前常和許聖子切磋。”
晏輕竹掌間凝聚出一支玉笛,笑道:“秦道友還會吹笛兒,太好了,吹一曲聽聽如何?”
秦紅旗看看楚令歡,見對方擊掌支持,便取出長笛,吹奏《滄海一聲笑》。
稍頃,笛聲悠悠響起。
曲調初時縹緲空靈,如雲雀穿梭雲間,繼爾放蕩不羈,似怒濤拍岸水花四濺,
一個個音符仿佛從笛聲中跳出來,在房間每一個角落徜徉,在每個人耳邊縈繞,訴說一段鐵血豪邁的江湖往事。 晏輕竹稍聽片刻,頓時秀眉飛舞,手指曲伸不定,似在伴奏。
楚令歡長袖善舞,輕聲笑語,一直逗的身邊女修眉開眼笑,但笛曲中瀟灑不羈之意引起他的精神共鳴,不禁拈杯默默傾聽起來。
雁如霜一心修劍,不通音律,但大道至簡,天下萬事,一理通萬理通,笛曲的空靈意境與她修練的劍意頗為相符,慢慢的也凝神傾聽起來。
厲寒看秦紅旗很不順眼,散修就象流浪狗,到處亂躥,為了混到靈石,殺搶偷騙,無所不乾,而這個散修一來就成為關注中心,搶了他講故事的風頭,實在可恨,不過他有求楚令歡,倒不敢當場發作。
秦紅旗心神漸漸放松,一時跨越星河時空,返回天朝家鄉,想起了父母親朋,想起劉雪妍。
一曲終了,晏竹美眸泛光,道:“這曲子好聽,講了個什麽故事?”
“它是一首歌,有歌曲的。”秦紅旗道,隨後將歌詞說了一遍。
晏輕竹美目略閉,隨後將笛兒湊到唇邊輕輕吹奏,正是《滄海一聲笑》。
笛曲稍顯生澀,不算十分流暢,但基本沒有大錯。
秦紅旗心中震撼,這個晏一竹太變態了,一首曲子僅聽一遍便模仿個七七八八,論記憶力比甜甜猶勝一籌。
晏一竹十分好學,放笛子便請教曲中幾處錯誤,秦紅旗一一解說。
厲寒漸感不煩,便向楚令歡遙遙一拱手。
“楚師兄,可曾耳聞小天都外萬丈峽內有仙跡顯露之事?”
楚令歡笑了笑:“厲兄不必兜圈子,此事並非傳聞,確有道友從萬丈峽內撿到了上古寶物,最後賣給星火商行,我丹盟曾參與檢驗過其中丹藥,確是仙丹無誤,可惜沒有丹方,無法仿煉。”
厲寒陪著笑了笑,抬手一抹桌面,桌面忽然出現一套銀白色戰甲,線條流暢精致,正是一套天工戰甲。
“地字隊的兄弟們前番追查蟲道人一案中立了些微功,從司裡兌換了這一套五品靈甲, 楚兄可否喜歡?”
不等楚令歡說話,旁邊一直神情高冷的白芬芬一伸手抄起天工戰甲,嬌笑道:“好漂亮的靈甲,謝謝楚公子,芬芬好開心。”
青羅一撇嘴:“光開心有什麽用,還不快快討好我,教你一些公子喜歡的姿勢。”
白芬芬面上一紅,斥道:“不要臉,仗著會一點狐媚之術,公子的好處讓你全佔了。”
青羅咭咭笑道:“好處當然我要先佔,小女子每次曾待奉公子,總能煉出極品丹,你能嘛?”
“先莫吵。”楚令歡對二女爭吵似司空見慣,對兩女擺擺手,對厲寒笑道:“有金前輩介紹,按老規矩,材料湊足後去丹盟找在下便可。”
厲寒大喜,築魂丹有著落了。
楚令歡的丹術驚才豔豔,尤擅煉製築魂丹,常出極品丹,這一手連丹盟眾多長輩也無法企及,但楚令歡有個癖好,開爐煉丹需美貌女修待奉,心情越好,成丹品質越高。
白芬芬手一抖,銀白色靈甲披掛全身,女想俏一身素,一身氣質瞬間高冷而英武,有些小撩人,她得意的瞄了瞄青羅。
青羅一聲嬌笑,下一刻同樣銀白色天工靈甲罩身,氣質卻是狐媚多出一份嬌俏,令人心生憐惜。
莫蕭蕭不聲不響,驀然金光閃爍,一套精致金甲罩身,她神情原本傲嬌,金甲加身後,竟生出一絲霸氣。
秦紅旗目光掠過莫蕭蕭,想起從橫天山中背出來的金甲少女,兩人一起踏過千山萬水,一起走過春夏秋冬,對方去時卻不曾留下一個姓名,真是無情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