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嘯之域,天機城
西門輞的拳頭砸在桌面上,一旁的賀震騎撇了撇嘴,看著手裡拿長寫著文字的白紙。
“沒想到啊!還以為這乳臭未乾的小子掀不起什麽風浪,我就沒有理會荒夷的發展趨勢,怎麽可能區區三年就有一萬四千人馬,人才輩出,就連那一直處於中立的葉驚都與他合作。這要是不打壓打壓,恐怕又得多一個統一人族的障礙。”
西門輞的聲音隨著怒意越發的大起來。
“這不是讓趙將軍去教訓教訓他們了嘛!老弟莫要多想了,就那點兵力能掀起多大風浪?”
賀震騎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陣陣吵鬧的聲音。
“誰這麽大膽?敢在領主府吵成這樣。”
下一秒,一名侍衛跑了進來,急忙匯報:“外面突然來了兩個年輕男子,其中一個自稱是荒夷領主古翎。”
聽到古翎的名字,西門輞與賀震騎幾乎同時站起身來,賀震騎不可思議的問:“你確定那人是叫古翎?”
“確定。”
賀震騎雙手抱拳,笑了笑:“這小子是來送死的吧。”
西門輞伸手攔住賀震騎,連忙道:“請他進來。”
“是”
賀震騎有些看不懂西門輞這波操作,一會想殺了古翎,一會又要把人請進來,領主府議事大廳不得見血,這是歷代人族的規矩,可是西門輞顯然是沒有動殺心。
“老弟這是?”賀震騎好奇問。
“古翎不可以死在東嘯之域,他大概是想與我們談判,待談判結束之後,他的生死就由大哥在他返回荒夷之域的死亡沙漠時動手。切記,要在趙天俊撤軍之前殺死。”
賀震騎立刻明白了西門輞的意思便是讓這趙天俊與他的趙氏軍團背上這個殺死荒夷領主的名號,如果事成之後……
“你是要趙天俊背鍋?”
“趙天俊的兒子雖然娶了我長女,但是他的野心實在是讓我睡不了一天的好覺,可惜了他趙家要因為他的野心而付出代價。”
說完,西門輞換了一個面孔,一副平易近人的笑容,令一旁的賀震騎都有一絲感到不舒服。
古翎與圖法走進議事大廳,將一塊令牌拿出來了,是一塊黃金龍頭紋路的令牌,上面寫著“皇令”
西門輞與賀震騎一見,下意識的單膝跪地,他們做了尹朝二十多年的人臣之將,對代表王朝威嚴的皇令是銘刻在骨子裡的尊敬。
非常還想殺了古翎的賀震騎的反應更大,他臉色發白,不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氣息也有些不穩。
“你們還認識這塊令牌?”
古翎一怒之下將皇令扔在桌面上,西門輞第一個站起身,微笑道:“大皇子遠道而來,我等還未備上好茶,要不,去我書房議事?”
“不必,若你們對這塊皇令還有一絲絲的尊敬,請把軍隊從死亡沙漠撤回。我從未有與東嘯奪天下的心事,你心裡的想法難道我不知道嗎?如今,五域之中東嘯最為強勢,尹朝已滅,若你將來有意護我荒夷百姓,我願俯首稱臣。”
聽到這話,西門輞的眼神不禁有些吃驚。
心想難道他滅族之仇就不報了?難道他十幾年受的苦就這麽算了?這等計量玩給誰看呢?
臉色蒼白的賀震騎頭低著,他雖在東嘯位高權重,是東嘯三十萬雄獅大軍的統領大帥,但他曾被古翎的父親,尹世皇帝古承祖在魔域忘川平原的那場大戰中拚死相救而出的小將。
如今見到長大之後的古翎,與那時候年輕的古承祖的眼神與身形一模一樣。他很惶恐,也對不起古承祖當年的救命之恩。 西門輞見賀震騎一直跪在那裡,見他那一副愧疚之色,便扶起賀震騎,問道:“老哥哥怎麽了?”
賀震騎連忙搖頭,他無法面對眼前古承祖的後代,也面對不了,扔在桌面上那塊皇令。
“我……我沒事。”
“若是身體不適,可先行下去。”
西門輞剛說完,賀震騎小聲道:“古翎我動不得,你也不可動他。”
說完,賀震騎走了出去,看著背影,似乎很疲憊的樣子。
西門輞還在疑惑方才賀震騎的話時,古翎眉毛緊縮,好像察覺到什麽。
“那人是我父皇當年的禦前戰將賀震騎?”
西門輞點了點頭,回答:“不錯是他。”
古翎就算過了十三年,都不可能忘記那晚古承祖是被誰從背後捅穿身體,又是誰打開城門放進四大家族。那個人就是賀震騎,西門輞本以為賀震騎早已經把那些事情當成了立功之舉,早就沒有這些心事了。沒想到,方才那模樣,才知道賀震騎內心對古承祖的愧疚。
古翎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上前拿起皇令,手中一團火焰噴發而出,頓時將皇令弱化成金水。
“你這是……”
西門輞雙眼睜的老大,那可是他半輩子都尊敬的物品,就這麽沒了?
“從今以後,東嘯若再犯我荒夷,那就當我今天沒有來過。”說完便要走出去。
“既然來了,還是再呆上幾天吧。”
西門輞手中凝聚靈氣,化為戰戟,朝著古翎挑來,看來西門輞是改注意了,眼含殺意。
圖法一杖頂了上來,強大的起浪,將圖法腳下的地磚震出幾道裂縫,一股氣浪從會議廳席卷而出。
外面的戰士全都湧了上來,古翎右手召出烈焰重錘,經過三年的修煉,他現如今已經是六階巔峰戰士,又練了整整三年臂力與真氣靈體,現在的他力大無窮,已經可以駕馭起烈焰重錘了。
“咆哮吧!火花四濺!”
這招是烈焰重錘的第一重技能,威力無窮,可在有限的空間中,持續升溫。
不過古翎最多也就只會使這一招,因為烈焰重錘畢竟是把神級武器,若要真正駕馭到出手自如的實力,恐怕得等他的境界突破超凡再說。
圖法這邊僅僅兩個回合,就被西門輞壓製的無法動彈,古翎見狀,一錘砸在退戰戟,拉住圖法的胳膊,將重錘扔向面前那扇碩大的玻璃窗。
“砰!”
只聽一聲巨響,帶著清脆的破損聲,古翎拉著圖法直接從窗外跳了出去,外面正好是他們準備好的兩匹黑馬。
“駕!”
待西門輞探窗一看,二人已經騎馬逃走了,後面還追著東嘯百名護衛兵。
“命西門子元前往北門堵住他們,另外,派人盯著賀震騎的動向,一旦有投敵叛我的動向,殺無赦。”
“是。”
西門輞的命令,讓衝進來護駕的不少戰士不禁心生恐懼,這樣的主子,實在是太恐怖了。就連跟他出生入死的大哥賀震騎都不會手下留情,十數年之前那個為王朝駐守平天關的大將軍,仁義的大英雄,如今已經是個殺伐果斷的一方領袖了,實在是讓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