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台看起來很高,足有四層樓那麽高,也很大,台下就建有亭閣,建築蜿蜒向上,回廊相互勾連,直到台頂。
如果流傳下來,定可被後世譽為世界第八大奇跡。
“依現在這個時代的生產力,造這麽規模龐大、華麗的建築,不知要耗費多少心力。”看著眼前的賀台,李昭暗暗怎舌不已。
然而此時,越家宰又帶著他向著西邊一排較為低矮的小屋處走去,讓他在此沐浴,自己先去通報廣陵君。
沐浴完畢後,越家宰帶著李昭登上賀台,轉過長廊,來到頂端一座大殿之處。
在門外,李昭就聽到裡邊傳來的一陣鶯鶯燕燕之聲,還能聞到陣陣酒氣、縷縷香煙。
踏入殿內,由越家宰帶著又向右手邊走了幾步,轉過一扇漆木屏風,總算見到了廣陵君。
廣陵君此刻正坐在案邊,看起來大概三四十歲的光景,面容蒼白,鼻子很大且通紅,短須圓睛,看不出一絲威嚴之態;案上擺滿了珍果美饌,他的身邊還有兩位年輕的女子給他喂著棗子,懷裡還躺著一個美豔的女子,衣衫半露,嬌笑著端著玉色的酒杯向他敬酒。
肅穆的編鍾、悠揚的竽瑟、開懷的大笑、少女的嬌笑、再加上殿內少女們曼妙的舞姿,奏響一派華美旖旎的圖卷。
家宰也是很有眼色,微微示意李昭先不要開口,靜靜的看完這場舞蹈,聽完這支曲子。
李昭也樂得如此,一面心裡暗罵“可惡的封建社會”,一面又可恥的想著“這可是古代原汁原味的音樂舞蹈啊,果然別有一番風味。”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半響,一曲終了,越家宰趕快上前,來到廣陵君案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廣陵君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讓舞女們都退下,身邊的女子繼續嬌笑著,侍候著廣陵君。
越家宰示意李昭向前走上前來,看著眼前廣陵君這副姿態,李昭不禁有點懷疑新老板的“業務能力”了,亂世之中,身掌楚國大權,依舊如此安逸放縱,此人當真可以成事嗎?依照前世的歷史來看,……
但自己此時還需要借助此處了解這方世界,故而不得不暫時屈身。
想到此節,李昭已走到案前,應聲道:“昭拜見君侯。”
廣陵君看著李昭,笑道:“昭不必客氣,坐,聽說你昨夜飲完四爵之後,身體不適,越普,待會下去取十金、五匹絹還有一些藥材給他。”
李昭也沒有想到,老板,哦不,廣陵君一上來就這麽厚賞他,令他始料未及,因此他站起身來,走到案邊,微微躬身道:“昭自入府以來,身無寸功,僅以昨夜之酒而厚賞於昭,隻恐難服於眾人,亦有損於君侯仁義之名,還請君侯收回成命。”
廣陵君詫異的盯了李昭良久,笑著看向旁邊著急的越家宰,道:“嘿,豎子還學人家進諫,嗯,權當你進諫之功吧,賞罰之令,皆由我命,你敢不從?”原先是笑著說,待到話語最後,語氣突然嚴厲了起來,一抹威嚴之色也浮現於面上。
“謝過君侯。”見推辭不了,李昭也只能收下這重禮。
繼而,廣陵君又看著李昭頎長的身材,劍眉星目、英氣勃勃的面龐,長歎一聲,仿佛感慨著歲月無情,年華已逝,突然笑著問懷裡的佳人:“我與昭孰美?”
“WTF,這也能扯上我?我都沒怎麽關注這具身體長得帥不帥呢?”李昭心裡暗罵道。
“人在春秋,剛下飛機,新老板問他和你誰帥?該怎麽回復?急問”。
此情此景,只能李昭的在心底默默吐槽了。 “當然是君侯美啊,尤其是君侯飲酒的樣子,更洵美了。”懷裡的少女輕輕瞥了一眼李昭,聲音嬌滴滴的笑著說道,又從案上斟了一杯酒,舉杯喂向廣陵君。
“是啊,還是君侯美。”
“在這裡君侯最美了。”
“唔,美人都這麽說,那我就飲這一杯吧。”大笑著揉捏了一番懷裡的少女之後,廣陵君飲下了這杯酒,隨後有問向身邊站著的越普。
“越普啊,我與昭孰美?”
“昭不若君侯之美也。”越家宰不假思索的答道。
廣陵君笑了笑,轉身看向李昭,笑道:“昭之意呢,吾與汝孰美?”
雖然他是笑著說這句話,但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昭,此時,美姬的嬌笑聲停了,越家宰也緊張的看著李昭。
殿內突然安靜了下來,下一刻,是風暴將至,還是風和日麗。
盡在李昭的回答之間。
李昭感覺此刻的故事很熟悉,很像地球原歷史上一個典故。
”鄒忌諷齊王納諫”
“不若以此為契機,勸諫一下廣陵君,想來春秋時期,“士”還是很吃香的,生命危險暫時不用擔心,也可一試新老板的氣度和做事風格。”想到此處,李昭心一定,下定了主意。
“君侯,吾之美,僅是區區面皮而已,正如螢火之光一般;君侯之美,在於大楚千裡河山是否繁榮,大楚千萬百姓是否富足、大楚千乘之軍是否強勁,彪炳史冊是否留名也,乃是皓月當空之美也;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況美姬、家宰之美君侯者,私君、畏君、欲有求於君也,今楚地方千裡,百二十城,君侯又身兼國政,手握大權,朝廷之臣莫不畏君、有求於君,由此觀之,君之蔽甚矣。”李昭笑著回道。
這一番話之後,大殿上的氣氛頓時更加凝重,廣陵君身邊的女子、懷中的美姬都用怨毒、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李昭,越家宰也埋怨、不解的盯著他,眼底又小心翼翼的瞟向廣陵君。
廣陵君一言不發,不顧懷裡美姬幽怨的眼神,從案上平靜的往酒杯裡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猛然間,將空了的酒爵重重的摔在地下。
“你的意思,我還是不如你美?趕出去,讓他明天跟著滄那個殘廢,在藏室裡呆著去,勸諫別人也要有相應的本領,若證明不了自己的能力,哼哼。”話音還未落下,從門外走來幾個穿著盔甲的壯漢,要攜著李昭的雙臂,推搡著他離開。
李昭面上雖然依舊帶著微笑,心底卻是大罵:“這sb老板,你要有什麽任務大可以直說,何必繞這個彎子。謎語人全都該死。”一面又不斷感慨,這廣陵君的心思可真是琢磨不透。轉頭又看著廣陵君,卻見廣陵君已經和美姬繼續調笑
“呀,君侯,不用理這個小子的瘋言瘋語,妾身等是真真切切感覺君侯之美。”身後嬌滴滴的聲音傳入耳邊。
“他絕非眼前看到的這種樣子,究竟是要我幹什麽?難道僅僅是懲罰我的手段?”李昭暗自思量。
“恭喜您,達到忠言逆耳的成就,獲得2次抽獎機會。”
李昭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隨後,又出現了一道紅底黃框的轉盤以及一連串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