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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卡師:我的卡牌無限連鎖》第237章 奇怪的默契增加了,解霜的蛻變
最新網址: 於蒼站在原地,看著前方那道模糊的身影。

 而那道身影似乎也不急著發起進攻。

 身影輕輕顫動,他向前走了幾步,然後也停了下來,然後便與於蒼對峙了起來。

 見此,於蒼神色一動。

 在這裡,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的具體樣貌,也聽不到對方傳來的聲音。

 於蒼畢竟擁有星天視域,所以他能夠隱隱感受到,造成這種現象的,就是他之前在星天視域中見到的迷霧。

 這種迷霧扭曲了他們的感知……不對。

 於蒼眉頭稍皺。

 準確的說……是直接模糊掉了這裡存在的信息!

 任何物質之中都蘊含著極其複雜的信息,比如這裡的地面,其上就有“白色”、“金屬”、“堅硬”……等等可以被接收到的信息。

 但是在星天視域裡的迷霧影響到現世之後,這些信息就變得模糊了,甚至有些信息已經不可被感知。

 所以,哪怕面前這個人就近在咫尺,於蒼也看不清他的樣貌。

 於蒼心下微沉。

 本質上,這是一種對星天視域利用到了極致的技術。

 “不愧是來自星界的文明。”

 不過,這種技術應該也有限制,至少從目前來看,這種對信息的模糊應該是只有這裡才生效的,影響不到外界。

 正在於蒼思索的時候,對面的身影又波動了一瞬,而後於蒼便看見,他似乎抽出了一件什麽武器,應該是長劍。

 人影與他召喚出的召喚獸開始橫向移動,與於蒼始終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似乎是在尋找破綻。

 於蒼此時的魂能也已經回滿,他一拍卡盒,召喚出了一隻鱗疫巨獸……同樣也不急著進攻。

 對方願意和他耗時間,那他也樂得等待,畢竟他的卡組打後期就沒有虛過誰。

 正好,讓他有時間去思考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

 星塵模糊了這裡的信息,其目的可能是為了削弱他的戰鬥力,但是也有一種可能——是星塵不想讓他和對手溝通!

 剛才,進入戰鬥狀態之後,於蒼站在原地沒有活動,因為在這個距離,他已經可以將對手的活動差不多感知清楚,但對手卻前進了幾步才停了下來。

 在魂卡師的決鬥中,距離十分重要,對方既然選擇了這個距離,就說明這個距離最適合他的感知——也就是說,僅從對手這幾步來看,他在這裡的感知距離比自己要小。

 那麽,也就是說……

 於蒼眼神稍眯。

 對方,應該不是那個星塵操縱的遺跡巨像,或是其他的什麽擁有魂卡師能力的傀儡。

 畢竟,星塵操縱的東西,在這裡感知肯定不會受到影響,就算有影響也不會比自己還嚴重。

 星塵的文明對星天視域這麽了解,按理來說,自己在這裡的大概視野她應該也很清楚,所以,就算是想要卡自己的視野,也不會選擇這個距離。

 所以……對方是魂卡師?

 於蒼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有記錄的,在這裡失蹤的魂卡師只有鍾麒一個,所以,自己的對手是鍾麒?

 星塵不想讓自己與鍾麒溝通,說明現在鍾麒大概率也是處於一個被蒙蔽的狀態。

 嗯……這下麻煩了,看來,等會不能下死手了。

 等等。

 於蒼看著在離著自己一定距離不停移動的鍾麒,眉頭一揚。

 不對……他在幹什麽。

 從剛才開始,鍾麒就一直在不遠處左右移動,於蒼一開始還以為他只是在觀察自己的狀態、找出破綻,並且順便用走位迷惑自己,以便在戰鬥中取得先機。但是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鍾麒的步伐……是不是有些過於有節奏了?甚至都有些像跳舞了。

 左左右左左右……嗯?是摩斯電碼嗎?

 於蒼的眼神不由得嚴肅了不少。

 該說不愧是神都大學的戰鬥社社長嗎……這知識儲備果然驚人!

 想必對方現在應該也已經察覺到了自己有可能是外面來的人,只是還不確定身份,於是就用這種方式來與自己溝通,以便獲得一些信息。

 也是……鍾麒失蹤已經足足有一個月了,以普遍理性而論,現在肯定有軍方的人在營救他……那麽他把自己當成軍方的人,並且試圖用摩斯密碼取得聯系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於蒼默默在心裡為鍾麒的智慧點了個讚。

 那麽,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只要他也用摩斯密碼與其溝通,那麽在接下來的決鬥中他們就可以保持默契,假打拖延時間,等待外面的救援了。

 好,所以問題只剩下了一個。

 於蒼面色嚴肅。

 他不會摩斯密碼。

 ……誰閑的沒事學這種東西啊!他只是一個學生!

 不對,話也不能這麽說。

 雖然他沒有記住摩斯密碼的密碼表,但是在年輕的時候,他也曾經學過一個詞組——那就是i love you!

 簡單又好用,而且有可能用得上——雖然沒有用上。

 於蒼一咬牙。

 真的要對一個大老爺們用這種密碼嗎……沒有辦法,為今之計,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畢竟,假如不取得聯系,待會他一直放水,對面卻一直下死手,那他也受不住啊。

 星塵說過,鍾麒在這裡是在接受某種試煉,那麽自己作為“試煉對象”,一直放水想必也不會令鍾麒起疑。

 沒辦法,只能這樣了……事後再解釋清楚就是了。

 想到這,於蒼深吸一口氣。

 love的密碼是“短長短短長長長短短短長短”,那麽只要將短和長分別對應成左和右,就可以變成密碼文字傳遞出去了——這樣雖然沒辦法傳遞什麽有效的信息,但最起碼能讓對面知道自己是友軍。

 來吧,區區這點犧牲!

 於蒼稍稍屈膝,面色沉凝,開始有規律地活動起了身體。

 在傳遞信息的同時,他還要盡量不讓那個星塵意識到這是密碼……所以,得將這種密碼摻雜在戰鬥的步伐之中——這個倒是不難。

 ……

 與此同時。

 對面。

 看著一動不動的於蒼,鍾麒面色嚴肅。

 ……怎麽回事。

 難道自己猜錯了?

 自己都已經把第十套廣播體操的伸展運動的步伐跳了三遍了,怎麽對面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他真的不是來救自己的人?

 而且,面對自己的“試探”,他竟然一動不動,仿佛外面的遺跡巨像一樣……還真是星塵製作的傀儡?

 鍾麒心下稍沉。

 不要啊……

 他其實早就已經暗中學會了星塵提供的靈子之謎,只不過一直沒有聲張。

 畢竟,那個星塵自稱是帝國的王女,一看就是某種藍星之外的文明,這樣的人,對自己、對炎國是有什麽態度、是敵是友都尚且未知,不可以輕信。

 萬一,他是說萬一……這個星塵是像修仙裡的那種老怪物,培養自己修煉他們的“功法”只是為了奪舍自己,那該怎麽辦?

 鍾麒覺得,他必須留個心眼。

 於是,哪怕他已經學會靈子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依舊還是每天在靈子之謎面前沉思苦想,假裝自己是個廢物的樣子。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學會之後都沒敢使用——反正在他想來,軍方應該很快就能注意到這裡,他拖延一段時間也沒什麽。

 卻沒想到,這一拖延就是這麽長的時間。

 本來他都不抱什麽希望了,但是卻發現了一個讓他十分沉默的事。

 那就是……這個王女,似乎有些過於……“蠢”了?

 鍾麒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他本來以為,這靈子流畢竟是人家的功法,自己明明“有天賦”,卻這麽久都學不會,肯定一眼就能被看出是裝的,一定拖延不了太久的時間。

 但是……這王女卻一點都沒有對自己起疑過!

 不是,她為什麽這麽相信自己啊?

 甚至,在自己一口一個“王女大人”叫著,叫了一段時間之後,這家夥似乎已經把他當成自己人了,閑的沒事就過來找自己聊天,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吹噓她當年天賦怎麽怎麽高,以及她的哥哥如何如何比她還要厲害。

 甚至還向自己保證,說他是王女見到的第一個人,只要他學會靈子流,等她回到帝國,高低肯定得給自己封個官當當。

 鍾麒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不過,他能感覺到,王女對自己如此信任的原因……是她真的覺得,別人比她蠢好多好多,花這麽長時間都學不會也是正常的事。或者說,她對於天賦“普通”的人需要多久學會靈子流,沒什麽概念。

 被如此小瞧,鍾麒心裡是有些無語的,但是倒也還好——畢竟他能感覺得到,在王女心裡,除了她和她的哥哥之外,其他人沒天賦是十分正常的,她的想法真誠得要命,沒有瞧不起或歧視的意思。

 甚至,每天晚上王女還會過來安慰自己,生怕他就此放棄,不學靈子流了。

 鍾麒也沒招,就糊弄著唄。反正每天套套近乎,在這裡倒也餓不著他——當然,他也不是什麽都沒做,學會靈子流後,鍾麒悄悄探查清了周圍的地形,再加上對王女的旁敲側擊,他已經對自己如何逃出這裡有了一定的把握。

 只要等待時機成熟,他自己就可以直接逃走。

 而今天,忽然要對戰的這道人影,或許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時機!

 在他想來,這或許也和自己一樣,是從外面進來的人!

 可是……他連廣播體操的伸展運動都看不懂,難道自己猜錯了……

 忽然,鍾麒眼神一動。

 等等,對面動了!

 他竟然也開始有規律的活動起來了!

 終於接收到自己的信號了嗎?

 然而,當鍾麒仔細看清人影的動作後,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這不是第十套廣播體操的伸展運動!

 但是,既然對面選擇了以此作為回應,想必應該也與之相關……是了,他肯定是覺得,假如也跳一模一樣的伸展運動的話,肯定會讓星塵起疑,所以才換了一個章節。

 該說不愧是一個月以來第一個進來營救自己的人嗎,這心思果然縝密!

 鍾麒默默在心裡為於蒼的智慧點了個讚。

 那麽,問題就只剩下了一個。

 鍾麒面色嚴肅。

 他隻記得第十套廣播體操的伸展運動,其他的都忘了。

 誰還會記得那麽久遠的事啊!

 也不對……於蒼的步伐他甚至都感覺不到眼熟,而且同樣用廣播體操回應會不會有些兒戲了,對面畢竟大概率是軍方的人。

 等等,難道說……

 是第九套?

 那他就更不熟了,第十套他還能記得個伸展運動,第九套的記憶已經完全模糊了。

 壞了,怎麽辦……不過,似乎也不需要知道是具體的哪一套,總之已經確定了對方是友軍,那麽接下來,演戲就是了。

 只不過,假如對方是在其中蘊含了什麽信息,那他就錯過了……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鍾麒心中一定,默默停下了腳步。

 信息已經傳達到位,那就不需要再這樣做了。

 與此同時,於蒼也緩緩停下了腳步。

 呼……真是折磨人,不過還好,對方應該已經知道了我想表達的意思。

 這一刻,兩人的眼神同時一凝,莫名其妙的默契開始在各自心中出現。

 開演!

 ……

 某處空間之中。

 星塵看著眼前的屏幕,幽魂一樣的身軀微微波動,半響,她腦袋一歪,臉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從剛剛開始,你們的動作就很可疑啊喂!

 這是在幹什麽,跳舞?

 你們不要再打了,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

 原來現在藍星人和自己人之間的戰鬥是這樣子嗎……鬼才會信啊,當本王女傻嗎!

 他們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在。

 王女眉頭緊皺,陷入思索。

 忽然,她的眼神之中閃過一道靈光。

 對了!

 哥哥說過,戰鬥,若對方實力未知,首先便要示敵以弱,這樣才能在戰鬥之中拿到更大的先機。

 他們一定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降低對方的戒心,然後突然出手,攻其不備!

 王女哼了聲。

 不愧是她,換做別人在這裡,說不定就會被迷惑住了。

 這時,王女眼神一凝。

 她看到,於蒼與鍾麒已經停下了那種類似於“跳舞”的動作。並且,一股戰意同時從兩人的身上升起,似乎非常默契地結束了前面那看上去很滑稽的“試探階段”。

 王女的眼神認真了些許。

 要開始戰鬥了嗎。

 他得打起精神了……不然萬一有什麽傷亡就不好了。

 ……

 神都

 某個宅院。

 這裡遠離鬧市,環境清幽。院子不大,但池塘、垂柳、假山、小徑一應俱全,身處其中,自然而然便能感覺到心神寧靜。

 此時,一位身穿練功服的老人正在其中,一手抓著一把普普通通的太極劍,看上去是在活動身體。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而老人也恰好在這個時候耍完一套劍法,正好收功。

 “進來吧。”老人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吱呀……

 大門被推開,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寧老。”中年人很恭敬,“最近身體還好嗎?”

 “放心,硬朗得很。”寧老收劍入鞘,走到一旁,將其掛在了牆上,“說吧,什麽事。”

 “……是這樣的。”中年人微微俯身,“在神都郊區,可能有件事,需要您處理一下……”

 “嗯?”寧老神色稍變,他轉過身,看著中年人的眼神,“有S級的事件?”

 “危機程度還不到……不過級別已經夠了。”

 寧老眨了眨眼,但是本來緊張的臉色倒是舒緩下來了:“還有這種事?哈哈……說說看。”

 “您應該知道,炎國有一位新晉的炎皇勳章獲得者,叫於蒼……他最近在……”

 聽著這話,寧老的臉上逐漸露出了有趣的神色,並且越來越濃。

 炎皇勳章?

 說起來,許久沒看新聞了,炎國竟然出了這麽一號人物?

 竟然還如此年輕……那倒是要好好認識一下。

 “……總之,於蒼暫時不會遇到生命危險,上面的意思是,請您過去看著,適當讓他經歷一些危險,再救出來就是了。”

 “好,我知道了。”寧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確實也許久沒活動了……正好,借這個機會,讓我看看現在年輕人的風采。”

 ……

 八號遺跡

 軍隊已經將這裡團團圍住。

 雲彥和屈韶正圍在一些設備面前,皺著眉頭看著其中的參數。

 這是第二次虹光出現了,第一次他們沒有反應時間,這一次,總算是收集到了相關的數據。

 但是……這些數據也挺正常的啊,沒有看到什麽異樣,更沒有發現魂能波動。

 怎麽就能突然把人弄走呢……

 這讓他們有些麻爪。

 不過,現在的他們倒也不著急了。

 因為剛剛他們得知,於蒼沒有危險,有幾位鎮國恰好在附近的山裡喝茶,現在就在看著呢,不會出什麽事。

 甚至,等會,神都那位手握神話的鎮國,也會過來轉轉……所以,他們放松心態,專心收集數據就是了。

 雲彥不傻,當然知道,這個“恰巧”有多刻意。

 附近幾公裡都荒無人煙,誰家好人會恰巧在這種鬼地方喝茶啊!

 肯定是早就在暗處看著於蒼了。

 既然如此,剛才於蒼被抓走的時候沒出手,想必就是問題不大,他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但是,這數據……是真的看不出任何異樣啊。

 ……

 顧解霜坐在一邊,她抬頭,看著眼前的金屬巨球,眼中有自責與不甘。

 於蒼安全的消息讓她安心了不少,但是這種發生了什麽,自己卻一點都察覺不到的感覺卻讓他十分無力。

 要是……自己也能做點什麽就好了。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灰色魂卡。

 深吸了一口氣,顧解霜四處看了看,然後起身,去了一個沒有人看到的地方。

 “彼界通道……”沒有猶豫,顧解霜心念一動,立刻發動了這張魂卡!

 嗡!

 視線飛快上升,無數星光在眼前展開,仿佛構成了逆流而上的星瀑。

 但這樣的景色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甚至沒過一秒,顧解霜就感覺眼前的景色突然紊亂了起來,那些瑰麗的星光變成了不停閃動的噪點,下一秒,她便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而後身體一陣失衡,再次清醒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地上。

 “不行嗎……”顧解霜咬著牙。

 於蒼是進入星天視域中失蹤的,在她想來,假如自己也能進入,那說不定可以找到線索的。

 她咬緊牙關,爬起來,拿著星天視域,不斷嘗試。

 沒用,一次又一次的嘗試,除了讓她的精神陷入更大的混沌之外,什麽都做不到。

 某次嘗試後,顧解霜拿起彼界通道,就要再次激活,但卻忽然感覺腦袋一痛,緊接著身體裡的力量全部消失,她仰面躺在了地上。

 星天視域對天賦的要求太高了,高到讓她看不到一點希望。

 顧解霜仰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天空。在星天視域的刺激下,如今她的腦袋已經近乎模糊,甚至連思考都不清晰了起來。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灰色魂卡,眼神已經有些渙散,莫名的,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溢出。

 一旁,夜來靜靜看著顧解霜,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歎了口氣。

 此身之主,毫無疑問是一個天才。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緊緊跟在天才身後的。

 顧解霜同樣有天賦,但比起於蒼,還差得遠。

 在夜來的記憶中,有許多這樣的類似片段——驚才豔豔的人走到最後,身邊卻再也找不到能夠並肩作戰的人。

 天才注定是孤獨的,在他看來,這沒有什麽,再正常不過了。

 於蒼遲早會走到一個顧解霜觸摸不到的高度,或早或晚,甚至到最後,當於蒼成為了神話,壽命與歷史等長的時候……都是注定會經歷的命運罷了。

 他對這些事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也沒有太過傷感——無論如何,過好當下最為重要。

 確認顧解霜已經停了下來,而沒有安全方面的問題之後,夜來趴在一個稍高一點的地方,閉上眼,準備小憩一會。

 忽然,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再次看向顧解霜,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絲驚訝之色。

 “這是……”夜來的語氣充滿了意外。

 看來,命運有的時候也並非會一成不變。

 ……

 遺跡之中。

 王女的眼神中有些好奇。

 “看來,這個偷渡客倒是有點人格魅力……竟然能讓那個女人這麽死心塌地。”

 顧解霜的動作自然全被她看在了眼裡。說實話,對於這樣的行為,她一向很感動。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會讓顧解霜進來的!這是規矩!

 只有有天賦的人,才可以進入到這處遺跡之中!

 在藍星人的眼裡,顧解霜在戰鬥方面是個天才,但是在王女眼中,這根本算不上“天賦”。

 通過後天訓練就能彌補的東西,怎麽能算得上天賦?

 顧解霜的“天賦”來自她的心態,來自她的血脈——心態先不說,血脈,在星塵的認知中,是處在所有“天賦”的最底端。畢竟,在更多時候,血脈只能作為一種枷鎖。

 她不會因為這個瞧不起顧解霜,會給予尊重。當然,也不會給與特例。

 沒有達到要求,她不會放人進來,不會——就算顧解霜對於蒼的感情讓她很感動。

 “還是看看誰會獲勝……等等,那是?”星塵一下子扭過頭,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一抹哪怕是她都從未見過的星光,忽然在星塵視野的盡頭亮起。

 ……

 嗡……

 在顧解霜渙散的眼神之中,一朵一朵的星光依次浮現,在星與星之間,隱隱有無形的聯系將群星串聯,仿佛是構成了一幅延伸向星空彼岸的龐大星圖!

 “我好像……看到了……”

 一抹星光在顧解霜眼角的淚滴中亮起,細微,卻不可忽視。

 此時,她眼中的星空,已經悄然暈開了另一種顏色——一個仿佛氣泡一樣的龐大世界,緩緩在她的眼神之中浮現,而在這個世界的邊緣,一身瑰麗的巨大鯨魚緩緩遨遊而過,在雲層上穿梭,看他的樣子,似乎很著急,想要盡快突破雲層,來到下面。

 “原來,你眼中的世界,是這個樣子啊……”

 帶著星光的淚痕終於滑落,顧解霜的臉上綻開了一抹笑意。

 她終於領悟到了……同調的技巧。

 是的,同調!

 於蒼說過,星階,是魂卡與魂能井之間的通道,代表的是他們之間的距離,憑借“締約星階”,魂卡師可以獲得感應這種通道的能力。

 那……在魂卡之外呢?

 人與星空之間,存在著近乎無窮的空曠,這樣的距離……似乎,也可以被丈量,被“星階”丈量。

 一顆一顆星光在顧解霜的眼前相互連接,構成通向星空深處的星軌,她的視線穿過其中,終於在盡頭找到了……一顆星。

 她似乎有所頓悟——這就是老板說過的,“命星”。

 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在她的眼中逐漸緩慢了下來,甚至,就連光的軌跡,都在此刻清晰可見。

 這也正常——人與星空之間的距離,就連光都要走上無數年,當她能看清自己的命星,她視線的速度,自然已經超過了光。

 她想伸出手,但在這個近乎時間停止的世界,這做不到——或者說,暫時還做不到。

 哢!

 仿佛什麽東西破碎的清脆聲音響起,無數星辰飛快後退,她的命星消失於視線的盡頭,顧解霜周圍的世界又回到了正常的速度,但剛才她看到的一切,已經深深烙印進了記憶之中。

 命星,離自己無窮遠,星階自然也是無窮大。她召喚不出……自己的命星。

 但她已經看到了——一次就夠了。

 同調的技巧,便是看到與萬物的通道,看到隱藏在萬物之中的星光!

 當然,假如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就算看到星階了也沒辦法用它們去進行同調召喚,這個沒辦法……但是,已經夠了。

 她有一種感覺,當她再次看到自己的命星之時,這無窮大的距離也將會不再遙遠,那時,她連光都可以超越!

 至於現在——

 顧解霜緩緩起身,她抬手,舉起了手中的魂卡,一抹瑰麗的星光在其上綻放!

 星天視域在她的眼前顯露身形,與此同時,顧解霜身上的那些巨像結晶齊齊閃爍起了耀眼的光芒,它們懸浮而起,環繞在顧解霜的身邊,仿佛彩虹一樣奪目。

 而在那虹光之中,似乎隱隱有一朵朵星光串聯其中,將其與顧解霜聯系在一起。

 “我來了,老板。”

 嗡!

 光芒收斂,顧解霜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

 某處空間。

 “什麽?發生了什麽?!”星塵目瞪口呆,第一次,她露出了失態的表情。

 她沒有啟動通道……那個叫顧解霜的女人,憑借自己的力量打開了通道!

 這……這……

 星塵隻覺得大腦蒙圈。

 其實,這份通道傳送的力量,並不是星塵自己的。

 而是當初來到藍星時,藍星的“星神”暫借給她的……現在,權限在她手裡。

 包括外面的那些石像,都是藍星星神遺落在此,也正是因為獲得了星神的允許,這處遺跡才能歷經萬年,而沒有什麽太大的損耗,並且能源用之不盡。

 但星神不是已經……權限也好好地在自己的手裡,那個人怎麽可能繞開自己打開這裡的通道?

 發生什麽事了?

 而且,剛才那個星光,到底是什麽……帝國是星空共主,對於帝國來說,這片星空之下沒有絕對的秘密,自己是帝國的王女都沒有見過這種星光……難道這就是帝星在這方世界孕育的力量?

 ……不。

 星塵的目光落在顧解霜的身上,眼神十分複雜。

 剛才,應該是這種力量第一次面世……她有星神給予的權限,所以冥冥之中,她對此有所感應。

 是那個叫顧解霜的女人,第一次領悟了這種力量嗎……

 星塵沉默片刻,才輕輕歎氣,語氣頗為讚歎。

 “果然……父王說的沒錯,不能小瞧任何人,無論是誰,都擁有無限的可能。”星塵一笑,“不愧是帝星隕落之地……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顧解霜是混血,按理來說,混血在血脈上擁有更多的可能,可以支持他們獲得更好的身體素質,但同樣,來自血脈的枷鎖與限制也會更多。

 假如說,一般人想要突破肉體束縛,將視線與命星連接在一起,也就是,“進入星天視域”,只需要突破一層極限的話。

 混血,就需要突破兩層,甚至更多。

 畢竟,不同的種族,就算因為某種力量而強行結合在了一起……也終究沒辦法完美的融合。

 顧解霜在她看來,是沒有進入星天視域的可能的,自然也就沒有掌握靈子流的可能,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顧解霜似乎用另一種方式進入到了星天視域之中,這讓星塵也說不好,她這種情況要怎麽算了。

 具體能不能破解靈子之謎,掌握靈子流,還要試過才能知道。

 不過,不管怎麽說,藍星能又出現一個天才,星塵還是很高興的。

 突然,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一癟嘴。

 真是的,這樣的天才,怎麽就看上了一個偷渡的!

 星塵歎了口氣,連她那光點構成的身體都有些飄忽了。

 她不由得有些遲疑。

 現在藍星的整體情況還暫且未知,但是不管怎麽說,顧解霜的天賦,她是很滿意的!

 稍加培養,絕對能成為對抗荒的主力……那就是自己人了,要被自己罩著的!

 可是,就算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肯定要把於蒼趕出去藍星的……到時候,顧解霜的心態是個大問題, 說不定就會埋下什麽隱患。

 難搞哦……

 要不,破例讓於蒼呆在藍星……?

 ……不行不行!

 帝星力量有限,如今已經延誤了萬年,戰機本來就錯失了很多,假如再被人分薄,那能不能贏就兩說了。

 要是於蒼碌碌無為也就算了,關鍵現在看來,於蒼也是那種有天賦的人,這樣的人肯定會分走大把力量,絕對不可以的!

 星塵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怎麽辦呢……唔。”她鑽到牆角,捂著腦袋,“好想罵人……嗚嗚嗚,哥哥,要是你還在就好了,就不需要我頭疼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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