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蒼狼軍團開始攻城。巨石沾滿火油裹著烈焰,載著蒼狼軍團的仇恨和殺意,從巨大的投石機上呼嘯飛出。一道道火球砸向城頭。縱使有防禦結界的加持,龍城城防軍的士兵也難以抵擋巨石的攻擊,縱使他們的列陣已經很稀疏了,仍有不幸被巨石直接命中者,當即血肉模糊。巨石翻滾烈火四濺,被燒傷燙傷的士兵也不在少數。
城頭上,法師們早就進入陣位。萬幸,軒宏義給每位法師配備了一名銀鎧騎士進行貼身保護。每有巨石襲來,銀鎧騎士們就擋在法師身前,張開巨大的銀光盾,硬生生地扛下那巨大的衝擊。巨石撞在銀光盾上,轟然碎裂。飛濺的碎石仍然具有殺傷力,免不了傷及周邊。騎士們卻也顧不得這些了。對於他們而言,守護好身旁的法師是最重要的。
隨後,蒼狼軍團大量的低等步兵團推著沉重的攻城塔,抬著雲梯,向城牆靠近。這時候,就是這些法師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一道道地刺,一眼眼酸泉,一條條火舌,無情地吞噬著敵人的生命。
在戰鬥初期就投入主戰兵團甚至是精銳兵團被認為是愚蠢的。
一個標準的初級銀鎧騎士在補給充足,精力充沛的狀態下,光明體能儲備大概是兩千鈞。而一個銀光之盾的消耗大概一百鈞,也就勉強頂得住一發巨石的轟擊。且騎士團以防禦見長,他們殺傷低級步兵的效率很低。
就算騎士團全部上城,可以在低能耗的情況下,抵擋住敵人低級步兵的登城。卻要吃敵人投石機的無差別轟擊。以低級步兵來消耗主戰騎士的體能儲備肯定是賺的。
因此,用高殺傷效率的戰術級魔法來大量消耗敵人的低級步兵,輔以少量銀鎧騎士做重點防護。在充以相對低等的城防軍與敵人對峙。就成了軒宏義可以選擇的最佳戰術了。
一場戰鬥,往往是以低級兵團的交換開始的。高級軍團,伺機而動,或可見起效。
在蒼狼軍團的低級步兵付出傷亡過半的代價後,他們的攻城塔,雲梯等攻城器械也抵近城牆了。龍城方的戰術法術能夠有效殺傷敵人的低級步兵,卻沒能破壞這些攻城器械。
軒宏義掄錘連續擊倒多名從攻城塔上跳下來的蒼狼士兵,便發動了他的成名武技——聖光之怒。只見其高舉戰錘,錘上金光四色。一錘砸下,便有千鈞威能。軒宏義的目標正是眼前的敵方攻城塔。他很自信,這一錘下去,便能將這幾十米高的木製塔架砸的碎成千段。
然而,這一錘擊下,千鈞巨力,仿佛砸到了空氣之上,從錘柄反饋回來的手感完全不對,太輕了。
定睛一瞧,那粗木只是裂開了一道紋。一股清香卻油然而生。這,竟然是金絲楠木。乾位靈能親和力最高的木材,也是均抗最高的木材,其價格也可想而知。
軒宏義不禁震驚,看來蒼狼軍團此次攻城是不惜血本,勢在必得了。軒宏義很確信,這楠木還是融過核的。因為這攻城塔已經經受的各種法術輪番攻擊,光靠其本身的抗性是無法承受的。
軒宏義立刻將此情況通過指揮系統上報轅寧,“冰龍冰龍,敵人的攻城塔由融核楠木製成,無法摧毀。重複一便,敵方攻城塔無法摧毀。”冰龍當然是轅寧的代號了。
轅寧此刻正在龍城山上龍淵閣頂,觀察戰局。“黃金黃金,冰龍收到,敵方可能出動高級兵團登城。你部務必調派兵力加強防禦。加強防禦。”
調集騎士團主力加強防禦自是沒錯,
可是頂著敵人投石機的轟炸結成密集陣型肯定是劃不來的。於是軒宏義申請道:“冰龍,冰龍,我這已經被投石機轟了一個時辰了。請求龍威打擊予以定點清除。” 龍威打擊是轅氏龍族的血脈聯合戰法,范圍雖然只有戰術級,但強度卻有百萬威壓之巨,可以說是無堅不摧,乃是龍城軍團的殺手鐧。注:威壓是毀傷強度單位,大致等於鈞每人或者鈞每單獨目標。
聽到這樣的請求,轅寧被氣笑了,“呵呵呵呵,幾個破投石機,我就龍威打擊啦?你以為這是從天上往下扔石頭呢?”
“那~,我們怎麽辦,主動權在敵人那裡,我把主力集結,敵人又不來了,難道我們要白白挨轟嗎?”軒宏義這種請求其實也是有道理的。龍威打擊說到底是個區域指向戰法,且引導時間稍長,前置征兆很明顯,很難命中有機動能力的目標。用來摧毀投石機這種笨重目標倒是再合適不過。
轅寧想了一下,“同意你部暫不集結。注意觀察,我讓女王陛下來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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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以北,蒼狼軍團中軍,拔都汗略不耐煩地向自己的國相那欽說道:“這龍城軍倒是挺能忍的啊。被投石機轟了這麽久了。竟然也不反擊。我倒要看看,他們手裡的龍威能捏到什麽時候,我這巨石可有的是。”
國相那欽兼狼牙兵團副兵團長眼珠一轉,趴到拔都汗耳朵上嘀咕一陣。拔都汗聽罷頓生笑臉,“好,就這麽辦。你去執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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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又有一批低級蒼狼步兵增援至城牆下,同樣在戰術級法術打擊下傷亡慘重,然而,那些幸存來的步兵迅速合成一隊,直接向楠木攻城塔靠攏,毫無受傷表征。
軒宏義見狀大呼不好,“龍城騎士團全體上城,一、二分團,火速向我集結。向我集結。”隨後,他跳上攻城塔頂部,不久,敵方步兵也上來了。
軒宏義掄起戰錘,衝向敵人。果不其然,這些家夥根本不是什麽低級步兵,他們只是穿著低級士兵服飾的狼牙兵團,是雲狼可汗的親勳衛隊,他們手中泛著烏光的狼牙棒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軒宏義很快陷入圍攻,不斷地開出防禦技能,抵抗著四面八方的攻擊。金色鎧甲被烏黑的狼牙棒敲的火星四濺。
狼牙步兵們怪叫著,將狼牙棒凶狠地砸向眼前的金凱騎士。狼牙棒上泛起一圈圈電環,滋滋作響。
軒宏義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金甲有雜亂的大額脈衝電流流過。若不是金甲的導電性能良好,使得熱轉換率極低。選宏義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
雖然金鎧承載了絕大多數的電流,但仍有小部分的電流脈衝,流過身體。軒宏義逐漸有了麻痹之感。
這令他幾乎不敢進行還擊,只有將靈能都用在防禦之上,他才能夠拖住更長的時間。
但他一個人的奮戰是遠遠不夠的。除了圍住他的那些敵人外,其余的狼牙步兵已經越過他的阻撓,在城頭建立起了城頭陣地。
狼牙步兵手中的武器具有很強的破甲能力,他們雖然對付不了金凱,對付銀鎧卻綽綽有余。離軒宏義最近的一個銀鎧騎士,抵擋了幾下後便被狼牙棒擊碎了鎧甲,而後被電流燒成了炭人,而他保護的那名法師,也被狼牙棒敲碎了腦袋。附近的城防軍團更是死傷慘重。
狼牙兵團還在擴大城頭陣地。不過由於軒宏義的阻撓,和城防軍的誓死抵抗,加之龍城騎士團行動迅速。以銀鎧騎士為主的一分團在東面堵住了狼牙步兵的發展。以銅鎧騎士摻雜少量銀鎧的二分團在西面截住了狼牙步兵。
雖然是兩面夾擊,但戰力評級分別為剛毅和凱旋的一,二分團在與英勇級的狼牙兵團的肉搏中迅速陷入劣勢,不時便有騎士被狼牙棒放出的電流擊倒,燙傷,甚至燙死。而狼牙步兵無論在格鬥技巧還是武技比拚上都技高一籌,少有減員。
即便如此,兩個騎士分團的騎士們卻一步不退。為首的兩個高級銀鎧騎士更是奮勇揮舞長劍,砥礪向前。
“大哥,堅持住。”
“大哥,我們來救你啦,挺住。”
此二人正是,軒宏義的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梁宏、梁義。於公,軒宏義是他們的騎士團總團長,龍城城三號人物。於私,沒有這個哥哥,梁家兄弟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所以,無論付出多少代價,兄弟二人都要救出軒宏義。
“你們兩個蠢貨,注意結成密集陣型,專心防禦。不要管我。這些家夥一時半會還傷不了我。”軒宏義大聲吼道。
兩兄弟這才無奈地停止了突進,與屬下騎士一起結成牆陣,減員速度這才降了下來。
東面的一分團基本穩住了戰線。而西面的二分團,銅鎧騎士依舊不斷地倒下。
這個時候,敵人的下一波次步兵也壓到了城牆之下,借助雲梯開始了全面登城。恰好此刻,龍城北城牆的防禦法陣儲備能源幾乎耗盡。法師們按照計劃退下城牆。騎士團的另外三個分團全面接管城牆防禦。而狼牙步兵此刻無疑已經打開了一個登城突破口。
就在這萬急時刻,城頭頂空,突然墨綠大作。一條墨綠色巨龍驟然出現。
只見巨龍猛然俯衝,一隻龍爪將被包圍的軒宏義爪了起來。然後,巨龍迅速抬頭揮翼,龍身也跟著極速上拉。
被吊起來的軒宏義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多謝母親。”
巨龍並不理會,在狼牙步兵頭頂盤旋一周,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龍息術——腐蝕之息!只見一個巨大的酸球從龍口噴出,裹挾著三十萬鈞的腐蝕之力,轟然降下。
那些剛剛還興奮地揮舞著狼牙棒大砍大殺的狼牙步兵們,絕望地抬頭看著龍翼遮天,死神天降。
隨著‘嘩~!’的一聲巨響,酸球在人群中爆開。狼牙步兵們已經在肉搏戰中消耗了不少體能儲備。頓時每人承受了近千威壓的腐蝕之力。他們的皮甲,武器,乃至血肉骨頭,迅速溶解在強酸之中。
就連處在鋒線的騎士們也被強酸波及,好在是腐蝕之息攻擊范圍的邊緣地帶。只是鎧甲被腐蝕的很嚴重,人只是皮膚燒傷。
但攻擊范圍的中心地帶完全是另一副景象,酸球炸開,先是黃綠色的煙霧,發散出刺鼻的氣味,接著便是白色的煙塵翻滾,刺鼻的氣息逐漸被焦糊味取代,再接著煙塵快速由白轉黑。焦糊味嗆得人咳嗽不止。
過了好久,黑煙散去,那片區域只剩下了一地焦屍。登上城牆的近三百狼牙步兵,橫死當場。
還未及登城的二百余名狼牙步兵,見此情況迅速從攻城塔中退了出去。其他正在登城的蒼狼部隊也迅速撤退了。
女王將軒宏義放下後,也化回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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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閣上,作為預備隊的轅武在轅寧身旁分析戰局,“小妹,北城牆方向,蒼狼的可汗衛隊都壓了上來,而鎖流關那兒,連個人影都沒有~。”
轅寧插話道:“是啊,連個人影都沒有,這不正常~。”
轅武捋了捋胡須,“要不,我帶人去鎖流關看看吧。”
負責全軍通信系統的轅風也表示同意轅武的觀點。
轅寧卻搖了搖頭,“不行,你是堅守龍城最後的力量,萬不得已你不能動,況且鎖流關那裡,我早有安排,還是我去吧。”
接著轅寧又聯系了轅貞女王,“媽,北城牆那裡,您來主持大局吧。我現在要去鎖流關了, 那裡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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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貞女王此刻剛剛將軒宏義撂了下來,自己變回人形,“好的,拚了我這條老命,也不能讓我閨女守寡不是,這裡你就放心吧。”
轅寧臉色一紅,“那~,女兒替宏義謝謝老媽了。”
轅貞回道:“嗯,你也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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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城頭一陣箭雨灑下,軒宏義忙開了金光之盾替女王擋下,“一,二分團,撤下城牆,修整待命。”
蒼狼軍團的弓弩兵已經全線壓上,投石機仍然在不停地轟擊城頭,此刻撤下部分兵力確是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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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狼中軍,國相那欽帶著破敗不堪的狼牙兵團殘部退了回來。那欽帶著滿身蝕傷,撲通一下跪在拔都汗面前痛哭道:“大汗,那欽~,死罪。”
拔都汗面無表情地怒斥,“草原男兒,寧流血不流淚。你哭什麽哭。起來。”
那欽一愣,“大汗,我。”
“起來。”拔都汗不容置疑地重複了一句。
那欽隻得悻悻起身。
不料,拔都汗卻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不就是損失了三百多弟兄麽。這兩口龍息總是要挨的。他轅貞不會蠢到用龍息去打擊咱們的低級部隊吧。看吧,她手裡的底牌本就不多,還有一次龍息,一個龍威。我倒是想讓她把龍威交出來,就算是我衛隊的五百多個弟兄都死光了。那也是值得的。”
定了定神,拔都汗握緊拳頭,重重砸在地圖上鎖流關的位置,“好戲,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