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久沒好好獨處過了,畢竟你到處都是紅顏知己,沒事哪能想起我這個幫你打理產業的打工人啊~是不是?”
張星遙話裡帶刺,語氣中透著三分幽怨七分譏諷,但身體卻很自覺地微微後仰,把腦袋靠進了陳青的懷裡。
她這種口是心非的傲嬌反應陳青並不陌生,處理起來也相當得心應手,當即調侃道:“哎哎,老板娘都自稱打工人了,那真正的打工人不得哭死……”
“哼~什麽老板娘,到底誰是老板娘還不知道呢。說不定最後是姓董的、姓沈的、姓宋的……反正不一定姓張。”張星遙哼哼道。
“什麽姓董的、姓沈的、姓宋的?我們公司的股東裡有姓這些的嗎?她們想侵吞你的股份?這些萬惡的資本家……”
“偷換概念,誰跟你說股份的事了?”
“沒在說股份嗎?那是我理解錯了。不過既然說到了,我作為老板也得了解一下嘛~現在……”
陳青一點點把話題帶偏到了公司的股份構架上,隨後又聊到了公司的發展,最後深入到了張星遙這些日子生活工作的點點滴滴裡。
慢慢的,兩人互相之間的低聲細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耳鬢廝磨,既而又發展到熱情擁吻。
等張星遙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陳青已經取代自己坐在了辦公椅上,而自己則以一個斜躺的姿勢被他抱在懷裡,衣衫半解。
眼看陳青的舉動越來越過分,張星遙臉色坨紅,目光中有迷茫,有慌張,有期待,但更多的卻是糾結。
自己要不要阻止陳青繼續?單從兩個人的感情發展程度來說,現在把自己交給陳青,她是願意的。
但問題是,這段感情並不能只看兩個人啊~陳青這個混蛋,身上亂七八糟的桃花一大堆,連不是人的都有,自己想把她們清乾淨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很難,所以一切能利用的都要利用起來——把自己交給陳青這樣重要的事,自然是一個非常關鍵的節點……
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了!
一念至此,張星遙瞬間就要掙扎推開陳青,但是手掌剛剛觸及陳青的胸膛,她腦海中卻又冒出了另一個念頭——
可是,這種事本來就該水到渠成的,要是連這個都去算計,總感覺這份感情好像變了味道似的。
要不就順了他的意吧,反正總歸是要給他的……
不對不對!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忘了肚子裡的。
我要是真被陳青吃乾抹淨了,他肯定要把注意力全都放到某個董姓學妹身上去了,我還怎麽把她趕走啊~
張星遙想推開陳青的那隻手的手從他的左胸膛拂到了右胸膛,卻始終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心中反覆拉扯的兩個念頭糾結到了極點。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感覺到陳青停止了所有動作。
腦海中一團亂麻的張星遙愣了愣,然後睜開眼睛看向了陳青。
只見陳青面露心虛的和她對視了幾秒,乾咳一聲道:“咳咳,咱們聊得有點晚了哈~我感覺身體不是很舒服,可能是傷還沒好。
嗯,不能再熬夜了,那今天就聊到這裡吧,我先回房間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別忙太晚。”
說著,他把懷裡的張星遙扶正,就要起身。
張星遙一把拽住他的領子,反身把陳青壓製在辦公椅上,
桃花眼中的迷離與糾結消失不見,雙眸眯起,流露出冷然之意: “陳青你什麽意思?!”
今晚我同意,或者不同意,都是很正常的發展,但都到這個地步了,你一個佔據主動攻勢的人突然說不要了,這算什麽……張星遙的火氣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傷還沒好嘛……”陳青越發心虛。
不心虛不行啊~他難道敢說,突然想起了董青橘身上的狀況還沒解決,繼續下去會很有罪惡感?所以強行克制住了衝動,決定保持住最後的那一段距離?
是的,陳青之所以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就是因為這個——
罪惡感。
明明出來之前保證過,這段時間要和其他人保持距離的。可這個“距離”,隨著萬若夢和宋寧寧的隨行,自我要求已經一降再降,降到了“不能走到最後一步”,這已經是底線了。
艾爾維婭那幾次,是因為生死危機導致的,情況特殊,沒辦法。但現在又不是性命攸關的時候,完全就是自己沉膩於越來越好的氛圍,被谷欠望控制了。
一反應過來,罪惡感自然就來了。
但陳青眼下肯定不敢說出這個原因啊。這要是說出來,張星遙鐵定當場暴走。所以他一口咬定——傷還沒好,身體不適。
可張星遙又不是傻子,哪有那麽好糊弄,她盯著陳青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很快就隱約猜到了原因。
“因為董青橘的事?”她語氣冰冷地說道,“有罪惡感了?”
“沒有,真的身體不舒服嘛……”陳青還是一口咬定這個理由——反正這個時候肯定打死都不能承認。
不承認的話,張星遙再怎麽篤定,猜到的原因也終究是“猜”,只要不落實,就有挽回的余地。
但要是承認了,那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唉~都怪自己這方面定力差呀。怎麽好好的聊聊天給感情升溫,一下子升過頭了,把水煮開了啊~
這下子關火都來不及了,高壓鍋裡的蒸汽已經要炸了!
現在只能死死的摁住鍋蓋,讓它別一下子炸太狠……
果然,死不承認還是有效果的,張星遙雖然還是很肯定自己猜的八成是對的,但看到陳青咬死了“身體不適”這個原因,她心裡的那股火始終就差了那麽一絲爆發出來的契機。
然而這股火終歸還是需要發泄出來的,於是,在兩人僵持間,它漸漸演化成了一種另類的方式——
張星遙的臉色一陣陰晴不定,最後咬了咬嘴唇,主動伸手開始拉扯陳青的衣服,惡狠狠道:
“我不管你現在到底是真的身體不好,還是因為有罪惡感,今天都得給我進行到最後一步!
身體不好?那我來主導,不用你費力氣。
有罪惡感?那你活該,給我忍著!”
說話間,她從側坐調整為了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