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當我好欺不成?再在這裡跪著,那麽就別怪我親手剝奪了你們的領地。”
因拜爾見到下方無論如何也不願離去的眾多貴族,也是怒氣上湧,當即在王座把手上重重一拍,令其上出現了道道裂紋。
這一下,眾多貴族盡皆被嚇了一跳,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待著有人能夠第一個站起來離開,也在等待著有人能夠直接真正地以死勸誡。
但不怕死的人終究是不如怕死的人多。
在僅僅兩三秒之後,便有人直接站起身來向後退去,連帶著不少人,都如同那漏了洞的水池中的水一般退走。
而一些原本還有心想要以死明志的貴族,此時也是受到了眾多退走的貴族影響,放棄了心中所想。
最終留在大殿中的,也不過那寥寥數人。
而這些人,無一不是真正對於因拜爾十分崇敬之人,也是真正為因拜爾的生命安全而擔憂的。
此前的那種狀況可以稱得上是“逼宮”,但現如今的這些人,因拜爾自己也是十分清楚他們究竟是在為何而憂慮。
“好了,你們都站起來了吧。我知道你們幾人的心思,我們大多是一同從那底層一步步走來的,感情之深厚也不是那些人能夠比擬的。”
因拜爾說到這裡也是頓了頓,然後微微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既知你們心思,你們想來也應該是知道我所求為何,又何故阻攔。”
那已經起身的幾人臉上已然沒有此前的那番焦慮,更多的還是無奈。
這幾人,其實正是整個“貴族會”中除卻因拜爾這位“無冕之王”以外,處於權力最巔峰的三人,也正是這三人,與因拜爾近乎有著手足之情。
曼陀羅公爵布蘭圖洛,水仙花公爵法德萊,銀蓮花公爵尼蒙,對於因拜爾的決定,他們也是知曉絕對無法改變。
正如曾經他們希望因拜爾能夠真正地執掌“貴族會”,可是卻始終無法做到一樣,因拜爾決定的事,他們沒有勸說的可能。
但縱使知道這個結果,他們也不得不做。
這是為了此生的摯友,而並非是為了自己的那點領地。
現如今能夠享受到作為曜日級的500載壽命,對於他們這些早就在流星級的時候便喪失了領地的人來說,已然是十分滿足了。
他們並不希望自己的摯友貿然嘗試一些前途未明之事。
倘若說現如今的銀河界四面危機,那麽他們也無話可說,畢竟那個時候,即便是他們自己,也會做出類似的決定。
可是,現在的銀河界可謂是歌舞升平,繁榮昌盛,即便是實力,也是在眾多接觸過的中千世界中獨佔鼇頭,就連那大千世界也淪為敗軍之將。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並不希望自己的這位兄弟還繼續冒險嘗試。
況且,作為現如今暗中排在整個銀河界曜日級巔峰中最強的幾人之一,一旦有所損傷,其實對於銀河界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曼陀羅公爵布蘭圖洛聲情並茂地說道:“大哥,現在距離那世界升格的既定時間也不過區區三年,只需要我們再等到一段時間便好,那個時候,大哥你想要如此去做,我們三個也自然是不會阻攔,可是現在,風險太大,您即便是成功,其間會遭遇到怎樣的變故,我們也猶未可知。
一直以來,
您都是我們的大哥,這一路走來,大哥你也給了我們三個太多的照顧,所謂長兄如父,雖然你不是我們的親哥哥,可是我們卻早就已經把你當做我們的哥哥看待。倘若你這一次失敗,我們三個又該何去何從?天下之大,何處是我們三人的家?” 因拜爾沉默了片刻,他的這番作為確實是有些對不住他自己的這幾位兄弟,盡管在這幾十年裡,也讓他們享受到了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可是他們卻也一直都是勞心費神地將這“貴族會”壯大到了今天的程度。
在這個過程中,他自己沒有耗費一絲一毫的力氣,所有大小事務盡皆是他的這三位兄弟為之處理,雖然他本也沒有建立勢力的想法,但既然建立起來了,一切又是以他為根基,為核心建立起來的,那他就應當有這個責任。
但仔細想想,他能夠賜予他人領地一事,若是早早地便暴露出來,誰也不知道最終的結局會是如何。
當初他的母國還有部分人依然具有野心,那些人最喜歡的就是將諸多未曾見過的東西進行解剖研究,他這般特殊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更何況,那時他的母國諸多達官貴人還抱有著一顆想要重新問鼎藍星的心,一旦功成,自然是會生靈塗炭。
而那些被他賜予了領地的人,恐怕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
所以,當初勢力的建成,既是幾位兄弟推動,但也何嘗不是不得已而為之?
幾人之間的兄弟之情,從當初為了保全他,然後被一些有所覬覦之人嚴刑拷打、險些喪命之上便可以看出。
而這些年來,他們幾人更是兢兢業業,他們的手下也都雖然十分愛戴他們,可更多的也還是對他因拜爾的崇敬。
這一點,就足以見得那三位兄弟沒有絲毫的私心。
“唉,那麽所說的我又何嘗不知道。可是,你們應該也感受到了在這銀河級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其實早就已經暗流湧動了。有些事,我不得不做,不得不早點防備啊。”
聽到因拜爾如此說,布蘭圖洛三人面面相覷。
沒辦法,他們確實是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雖然現如今因為那“星辰聯盟”,整個銀河界內亂了一次,甚至於其背後的那個又或者是那幾個大勢力沒有露出絲毫的馬腳,但想來也會在近階段潛伏下去,不會有絲毫動作。
更何況,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各大勢力也都是如此,對外必然是有不少力量暗中潛伏, 盯著其余勢力,防止有人對自己存在不軌之心。
就以現如今看來,他們此前監視得到的結果也都是各大勢力按兵不動,以待世界升格。
看著三人的茫然,因拜爾卻也不得不提醒一下。
“你們後續一定要多加盯防那‘天心教派’,這一次的‘星辰聯盟’背後,就有著他們的影子存在,只不過有些東西拿不到證據而已。”
聽到“天心教派”的名字後,他們也都有些驚訝。
要知道,“天心教派”可是銀河界中的第一大教派,就以其教眾來看,便可以說是無任意一家勢力可以與之比擬。
甚至於,在各大勢力中,或多或少都有那麽幾位信奉“天心教派”的。
所以,他們很清楚,倘若是“天心教派”作亂,對於銀河界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大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銀蓮花公爵尼蒙略微有些驚駭地問道。
因拜爾看了一眼尼蒙,說道:“尼蒙,我知道你家女兒便是那‘天心教派’的一位主教,但是,此事也並非所有‘天心教派’的人都知曉的,你女兒便是其中不知曉的人,這一點我已經確認過了。
而我也正是因為監視‘天心教派’的過程中,發現了那‘江湖’的特殊舉動。
他們似乎早就已經派人監視了,他們所收集到的情報,一樁樁一件件我絕大多數都看過了,都可以說明這‘天心教派’在密謀布置著一些東西,在圖謀著整個銀河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