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悟沉默不語,一旁的古沁凝也是對著藍言開口道:“藍言,你去找個弱一點的比一下吧,別太大意了。”
先是自己失利在先,接著司悟又丟臉丟成這樣,要是不找點場子回來,他們根本沒法在這裡教學,那些學生看他們的眼神已經有點像在看詐騙犯了。
藍言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道:“放心,我有分寸。”
就算古沁凝不說,他也打算挑個弱一點的,自從來了這裡以後,全是意外,他也怕翻車。
肯定得找個弱的,於是他走上前去,開始張望,挑選自己的對手。
半晌,他有了目標。
那是一個躺在水床上睡大覺的白毛少女,他記得,剛才這孩子好像就在睡覺,連上來測試都沒有做。
看到白鉉院長對她的這副態度,他猜測,對方大概率是個關系戶。
而且,白發和白鉉,這一聽就是親戚嘛......
藍言用他獨特的腦回路一下子將猜測方向轉到了奇怪的方向上。
但他已經認準了對方是關系戶,於是將手銬套在手上,將自己的實力壓製到一品,淡淡開口道:“先前的測試已經很好的證明了你們的實力。”
“那麽我就選個稍微弱一些的,來做教學好了。”
“那邊那位睡覺的白毛同學,能不能上來做個示范啊?”
眾人心頭大驚,好家夥,你是會選人的。
鄭衝已經提前開始給他上香了。
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古怪,古怪中透露著悲哀。
遠處,白鉉見他挑到秦若涼,面色一變,趕忙阻止,道:“藍言小友,你重新挑一個吧,她......”
“欸!”藍言伸手喝止,大義凜然的開口道:“不要這樣,白院長。”
“我知道,可能有些學生因為天賦能力不行,不愛學習。”
“但是,這不是我們放棄他們的理由!”
“我們身為教學者,就是要拯救每一個有可能性的孩子,不能因為他們有些特殊就放棄!”
“我意已決,白院長不必多說!”
“這......”白鉉還想再開口,但卻被藍言決絕的再度拒絕了。
唉,我主要是怕你被打死啊,藍言小友!
說罷,藍言便上前搖晃起秦若涼,要將她喚醒。
周邊的人見狀,面色大變,一個跑得比一個快。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一路走好吧。
秦若涼現在的心情非常差。
本來她就不愛動,自從秦千來了之後。
這兩天上午都是高強度訓練,雖然會有蛋糕吃,但還是會很累。
所幸,下午她可以通過睡覺來緩解疲憊。
但就在她剛睡不久的時候,就被禿頭的副院長叫醒,說是要加練。
她雖然極度不情願,但懼怕秦千的心情還是蓋過了困意,也就跟著出來了。
誰知道,根本就不是秦千!
她當即就覺得被騙了,於是困意再度襲來,開始休息。
但現在,她卻又被人打攪了,有人在瘋狂地搖擺她。
秦若涼被這劇烈的搖晃搞得睡意全無,仿佛開閘的洪荒猛獸,周身恐怖的能量開始逸散。
將她喚醒的藍言剛感受到這股能量就從面容慈愛變成了驚懼。
他身形暴退,調轉起天賦能力,中品稀有-迅藍閃雷。
藍色的電流繚繞,他一瞬間到達百米開外,但他還未穩下身形,
那個蘇醒的白毛少女就已經衝到了他的身前。 秦若涼左手一抓,一口古樸小鼎憑空而出,其上四色元素齊聚。
“這,這是上品稀有!還是雙系天賦?”古沁凝驚聲道,簡直難以相信,那位剛才氣息全無的白毛少女竟是這般強悍。
作為當事人的藍言更是苦不堪言,他算是明白白鉉為什麽要攔他了。
不管那麽多,先擋下這一擊再說。
他已經不顧一切了,身後六顆天賦珠中第一顆藍色亮起。
“精英級,雷霆戰鎧!”藍言吼道。
一道道藍光從他體內湧現出來,將他籠罩其中,隨著他雙手快速舞動,藍光越聚越多,形成了一件全覆蓋狀態的雷電戰鎧。
“好厲害啊!“場外有人開口說道。
“說不定勢均力敵欸。“周小苗說道。
“呵呵,你想多了,你和若涼大姐頭打過就知道了,她真不是正常人......”鄭衝想起自己以前挑釁過秦若涼被打爆的感覺,至今還心有余悸。
秦若涼見對方抵抗,怒意更甚,之前和薛凌打架,她一直都控制在七成力,畢竟對方是她的小弟,讓讓小弟是老大該做的事。
可對面這個怪人,不僅吵自己睡覺,還和自己完全不認識。
可以用全力!
這樣想著,秦若涼毫不猶豫的將小鼎掄了過去。
攜帶著無比強悍風聲的小鼎重重地打在藍言身上。
剛一接觸,雷霆鎧甲就發出悲鳴,自己的雷霆能量在害怕對方。
藍言瞳孔一縮,這,這是......上位壓製?
怎麽會,他可是中位稀有,和對方只差一個小品階而已。
想要做到壓製他,起碼得是中位史詩級才對啊!
但他沒有思考的時間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整個演武場都震蕩起來。
藍言隻感到渾身劇痛,仿佛被一座大山砸中。
噗——
他口中一口鮮血噴出,在空中一陣天旋地轉後,他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場外古沁凝不敢置信的望著這一幕,她能明確感知到,藍言已經盡全力了,甚至連命術都用上了。
但還是被一擊給乾趴下了?
“菜雞,再吵我休息就扁你!”秦若涼開口警告道。
場外眾人一臉黑線,人家都快讓你打死了,合著你還嫌打得輕啊。
“藍言!“古沁凝閃身到半死不活的藍言身前,將他的手銬取下,召喚出【智慧者之書】發動了自己的能力“妙筆生花”。
一張治療術被塞進藍言口中,下一刻,他劇烈咳嗽,算是活過來了。
但此刻他臉色煞白,搖搖頭對古沁凝說道:“學姐,我們還是回陽都吧,靈州水太深,我們把握不住......“
古沁凝沒有回應藍言,她在想更深層次的東西。
那就是星辰武院一個靈州吊車尾都能這麽強,那其他武院得強大到什麽程度?
但詭異的是,她在陽都時,曾了解過,靈州因為內外城制度遲遲不廢除,已經是中六州裡的吊車尾了,甚至位置還可能會被下九城取而代之。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在看到“那位”希望聖陽學府的學生去靈州支教,大家才會表示理解的。
但現在看來,完全和情報是兩回事。
她想到了一種讓自己冷汗直冒的可能性。
那就是,靈州根本就是在藏拙,它的實力遠超其他中六州。
那它為什麽要這麽做?
答案就是,取而代之!
它要麻痹上三都然後取而代之!
但上三都的領袖們不同意,於是對靈州施壓。
被“那位”發現後,特意用任務的形式派他們來表達自己的立場。
嘶——
古沁凝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原本還以為只是那位心血來潮的簡單支教。
沒想到這靈州背後的水竟然這麽深。
古沁凝額頭冷汗直冒,她已經腦補到一場大戲了。
一場帝國最強勢力之間的權利遊戲,而他們不過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她越想越心驚,目光有些驚疑的看著白鉉,在後者一臉懵逼的情況下,抱拳道:“此前不知情況,多有冒犯,我們這就離去,還望白院長見諒。”
“嗯?”白鉉一臉懵逼,這......若涼下手太重,他們受不了打擊要回去了?
白鉉心頭一陣懊惱,但對方跑的比他想的快得多,他也只能無奈歎息。
他走上前去,對著眾人開口道:“你們,都做得很好,這次,給我們星辰武院狠狠的爭光了,尤其是鄭衝和若涼, 回去之後獎勵你們一人兩個靈果,其他人也一人一枚!”
秦若涼此刻睡意全無,一聽有吃的,得寸進尺的伸出五根手指。
“最多三個,再多老夫家底也不夠了。”白鉉有些苦笑又有些欣慰的開口道。
接著他開口問道:“你們這實力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他這麽問,在場的眾人都歪著腦袋,面露疑惑。
最後還是秦若涼直言不諱的開口勸解道:“白老頭,你多休息吧,都老年癡呆了......”
“若涼,不許這麽和院長說話。”秦嫣然在一旁拉了拉她的小臉,告誡道。
鄭衝也是疑惑的開口:“院長,不是你讓秦老師來教我們的嗎?怎麽現在反倒問我們這個啊?”
白鉉心頭一緊,還真是秦千的手筆。
看來那家夥的實力,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強一些......
不,或許,是那位清冷無雙的寧聞雪出手也說不定,白鉉猜測著。
作為六品的天才魔械師,研究出一些教育用械體應該不難。
嗯,白鉉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接著他擺了擺手,眾人便都回去上課了。
由聖陽學府掀起的風波暫時告一段落。
......
外界夜色朦朧,屋內燭光璀璨,寧聞雪與秦千對坐桌前,手中紅酒杯輕碰。
沒有小孩的日子,就是這麽舒適且安逸。
至於“喜”,它被寧聞雪從秦千手中摘下後就扔飛出去,不等它抱怨,就在半空被關進銀白牢籠中,失去交互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