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沐逼問之下,早已嚇尿的容辰風托盤而出,沒有半點骨氣可言。
原來他並非黃門鎮原著民,而是來自縣城容家莊的公子哥,此次來黃門鎮自然並非是只是為了修建官道,而是召集四方遊商,召開品鑒會。
說白點就是趕集,只不過交易之物並非民間尋常之物,是一些天材地寶世間罕見之物。
容家莊為商會勢力,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全是因為一位真正術士!
一聽是術士,淑冰倩秀眉微蹙,冷聲道:“你們容家莊供奉那位術士是什麽來歷?”
容辰風因斷手劇痛,抽著冷氣道:“我隻知他叫縫天大師,不清楚什麽來歷...”
“縫天大師?”
淑冰倩一臉疑色,她入職法吏司多年,世間奇人異士花名冊記錄也見過不少,還從未聽說過該名號。
當然也有可能是最近些年剛出道的術士,也有可能原本就是籍籍無名之輩。
“你見過這位縫天大師的本事是吧,他會什麽法術?”
淑冰倩突然目光落在容辰風被接好的斷耳上,淡淡道。
一提起縫天大師的本事,容辰風面色更為恐懼,顫抖著說:
“我見過大師將人變作牛羊,也見過他將人剝皮後又縫回去,完好無損...”
許沐越聽越頭皮發麻,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術士?”
淑冰倩神色微凝:“懂得造畜之術,掌握剝皮縫屍之法,應該是縫屍匠無疑了!”
“什麽縫屍匠?!”
許沐凜然,這是什麽鬼職業!
“一種剝皮縫屍之法,旁門左道罷了,不過若是道行高深者,可縫屍還魂,十分詭異!”
淑冰倩解釋了一句,至於造畜之術就更好解釋了,尋常術士基本都能掌握的秘術,多為邪法。
這種術法雖說是旁門左道,與厚重的正統秘術無法相比,但勝在詭異,運用到高深之處,卻也能讓人驚歎。
而從容辰風口中得悉信息中,淑冰倩基本可判斷出這所謂縫天大師,估計也就是個不入流的邪道術士而已。
難怪先前這個啞巴小孩懂得紙扎之術來襲擊她,可惜手段太嫩了。
“品鑒會什麽時候開始?地點在何處?”
淑冰倩冷冷審問道。
“就在天淵樓,明日開始...”
容辰風老實回答,而後含淚祈求:“大人,怪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饒恕放過我...”
淑冰倩微微點頭,他頓時大喜,但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隻短匕便刺破心臟,透胸而出!
“你...”
容辰風扭頭望向許沐,怒目而睜。
“你可能會錯意,冰倩點頭的意思是讓我刀了你。”
許沐呵呵一下,用手幫他合上了雙眼。
這家夥想殺自己,許沐自然也不會留手,而且對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真被尋仇有法吏這一層身份頂著,沒幾個人敢亂來。
“我沒叫你殺他,本來留他有些用處。”
淑冰倩皺了皺眉。
呃...是自己會錯意了?許沐一怔:“有啥用?”
淑冰倩目光一冷:“斬草除根!”
“那跟他活著有啥關系?”
“你認識那縫天大師?”
“......”
這妞說得還真有道理...隨後,淑冰倩取出一瓶化骨水,直接將兩具屍體銷蝕了個乾淨。
當然,在處理屍體之前,
兩人身上的財務被許沐盡數搜刮,大多也就是一些玉錢銀票罷了。 不過從那具名為童兒的屍體中,他倒是搜出一些與術士有關的道具,一遝符紙和一支法筆。
“這是紙扎術中所用到的符紙和法筆,此人應該在修習紙扎之術,倒是與縫屍之術同源。”
淑冰倩見了這些東西後,解釋了兩句。
雖被認為是旁門左道,但縫屍紙扎之術來歷古久,自然有可取之處。
這一點,她可不敢小覷。
“那是好東西,說不定我以後能學一些。”
許沐一聽這些是術法道具,自然一股腦裝入百納袋中,很自然的笑納了。
自從得了這具百納袋後,他早已無帶不動的後顧之憂,恨不得裝滿。
“先不說你天賦低劣,如果真想學術,應當學一些正統的才有前途。”
然而淑冰倩卻鄙夷了一句。
許沐叉腰道:“旁門左道也是術,再說正統秘術我倒是想學,你有渠道嗎?”
“此行目的為縹緲山太玄門,你若真有天賦,也許能學到一些術法。”
沒想到,淑冰倩真的有渠道。
許沐聞言目光猛然一亮,他從南青楓口中聽說過太玄門,那可是頂級宗門勢力啊!
他滿臉渴求之色:“真能?”
淑冰倩點頭:“太玄門有座悟道石,若能從中悟道太玄意,可破格為太玄門弟子。”
“你怎麽知道?”
許沐愣了一下,不免有些疑惑。
然而,淑冰倩指了指自己頸下玉佩,淡淡道:“我曾在那呆過一段時日。”
這信息量就很大了,許沐十分好奇道:“那你怎麽不學術?”
淑大美女抿嘴,並沒有回答,而是撇過頭去望了一眼黑夜,低聲說道:
“準備一下,天一亮我們便去天淵樓,斬草除根!”
許沐面色一肅,點了點頭。
淑大美女殺伐果斷,這一點很對他胃口...
很快,黎明破曉,兩人便離開了衙門,直奔天淵樓。
所謂天淵樓,為容家莊盤下的一座大樓,表面是賭坊,實際上暗地裡卻是奇珍異寶交易所,只有白天開市。
而容辰風訴說的品鑒會便是交易開啟時間,大約三兩天,簡單來說就是臨時黑市。
因為已經事先得知交易規矩,所以許沐兩人只需略施手段,便輕易進入其中。
他們雖然來得很早,但此時也是人滿為患,一問才得知,這些人前兩日就到了,一直沒離開過。
而今日恰巧是品鑒會最後一日!
“二位客官初來乍到?”
就在許沐兩人暗中觀察之際, 有個小姑娘主動來搭訕。
淑冰倩全程冰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所以那小姑娘是對許沐開口的。
對於這種場合交際,他也算是老油條了,當即笑道:
“小妹妹,你眼睛可真毒,沒錯,我們聽人介紹過來的,沒想到這裡還真熱鬧。”
那小姑娘聞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模樣,笑嘻嘻道:“那二位要聘請我為谘客嗎?一個時辰只需一枚玉錢哩。”
所謂谘客便是陪同向導之意,許沐正愁想了解這品鑒會呢,當即點頭道:“那正好,先帶我們轉一圈吧。”
“誒好嘞,客觀我叫煙翠,保證讓您在半個時辰內了解透品鑒會呢!”
小姑娘應了一聲,笑意更濃幾分:“那客觀今日是過來淘寶還是售寶?”
“自然是淘寶了,你盡管帶我們溜達,不用顧及,小生書雖讀得少,但錢多得很。”
許沐自然聽出小姑娘的意思,大手一揮,一副土豪嘴臉。
那可不,剛洗劫了容辰風全身家,自然富得流油。
淑冰倩掃了他一眼,暗道這家夥可真能裝。
小姑娘聞言眼睛一亮,立即指向一處名為“珍寶閣”的鋪頭道:“那客觀可得要去珍寶閣了,聽說那裡有術士煉製的寶貝呢!”
術士煉製的寶貝?
許沐目光頓時一亮,心臟都劇烈汞動了幾下。
術士煉製的寶貝稱之為法器,那可真是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