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有一人許沐認識,正是雲長老。
而另外一中年人他從未見過,但從其身上強烈氣機便可感受到其強大。
“弟子見過雲長老!”
“弟子見過月長老!”
魏乾坤幾人一見到老者,立即行了個太玄禮。
“有大妖屍僵的氣機,怎麽回事?”
那月長老淡淡問道,他環視一周又問:“赫連松呢?”
炎慶立即焦急指向被湖水淹沒的洞穴道:“月長老,赫連師兄被大妖屍僵拖入湖底,那大妖屍僵不知何故無端自爆...”
“什麽?!”
月長老面色一變,當即抬手虛按,掌心一枚玄印浮現。
“嗡嗡嗡...”
一股莫名偉力竟然將大片湖水劈開,那地穴再次映入眾人眼簾,但已經崩塌,陰邪之氣還未消散。
“松兒!”
月長老面色又是一變,身形一沉,直接墜入崩塌地穴之中,將一具沾滿泥土的人帶了出來。
眾人仔細辨認,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豐神如玉的赫連松此時渾身沾滿屍毒,面目全非!
更慘的是他下肢崩斷,就剩下半截骨頭連著筋肉,眼睛也瞎了一隻。
若非他胸口一道符印仍舊泛著玄光,此次水猴王屍僵自爆再加上萬噸湖水重壓,他肯定活不了!
護身符也不行,它連許沐近三萬斤的錘子都抵消不了多少力道,肯定擋不住萬噸湖水重壓。
許沐在一旁看得都瘮得慌,不過心中卻是舒爽不已。
而月長老接下來一句話,讓他更是狠狠出了口惡氣。
只見月長老面色難看道:“丹田崩裂,松兒修為廢了...”
“什麽?!”
炎慶等人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問道:“赫連師兄不是有護身符在身嗎?”
“哼!護身符也不是萬能的!”
月長老冷哼一聲,將赫連松直接拋給炎慶道:“日後由你照看好他。”
炎慶面露難色,但也不敢不從。
“不!師傅不要拋棄徒兒!徒兒丹田沒裂!徒兒還能修複!”
赫連松還醒著,一聽到月長老的話,如同被判了死刑那般,驚恐得大叫。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師傅賜予的,在門中若被拋棄,以往的地位身份不但煙消雲散,甚至失去前途未來啊!
然而月長老看都不看他一眼,陰沉著臉色道:“帶他回去外門養傷,不準再踏入內門了!”
炎慶幾人忍不住相視一眼,心中暗歎。
他們都知道赫連松這是被趕出內門了,從此後他只能淪為一個廢人。
許沐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殺機並未平複,這個赫連松,即便廢了也不能留!
“月長老這樣做恐怕不太妥當吧...”
雲長老撫須惋惜道:“可惜了這麽好的一棵苗子...但大妖屍僵無端端為何自爆?而且就算自爆也不可能將他炸傷成這樣啊?”
“我月閣不養廢物,就是可惜了本座這麽多年的栽培!”
月長老冷漠道,隨即目光望向地穴廢墟,面色陰沉:“護身符是應該是事先遭受了重擊導致不穩,炎慶,你們將此事所發生的進過細說,不得有任何遺漏!”
炎慶連忙將事情經過詳細闡述,就連赫連松以一紙婚書無理取鬧之事,都沒有隱瞞。
“他既然施展了六道秘印,必然能全身而退,突遭了什麽變故?”
月長老越聽面色越是難看,
猛的望向許沐:“你在屍氣中看到了什麽?” 眾人一怔,也望向了許沐。
許沐假裝一臉驚恐:“我看到了他自言自語,好像發了瘋般,然後自己打自己,被水猴王屍僵拖了下去...”
“心魔?”
月長老面色更為難看,望向雲素衣道:“你掌握了眼目神通,應該看到了什麽!”
許沐心頭一突,沒想到這妞居然也掌握了眼目神通!
那他在黑氣中所做一切豈不是被看到了?!糟了,估計要完!
就在許沐暗自焦急時,雲素衣開口了:“素衣所見與許公子所述一致,應該是心魔所致...”
“廢物!”
月長老陰翳的掃了赫連松一眼。
赫連松正承受著巨大痛苦,聞言睜著僅剩一隻的眼睛大叫:“師傅,我不是!我不是啊...”
“帶他滾!”
月長老忍不住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陰沉道。
炎慶幾人不敢逗留,帶著他連忙離去。
許沐暗自松了口氣,看向雲素衣的目光帶著一絲感激。
然而雲素衣卻當做沒看見那般,直接忽視。
月長老再次探查了一遍地穴廢墟,沒有其他發現之後,便拂袖而去。
離開之前,他特意提到了那紙婚書:“雲長老,赫連松即便殘廢了,與你孫女婚約依舊,你該不會食言吧?”
雲長老老臉一僵,半天都回不出話來。
帶月長老離開後,雲素衣狠狠瞪了他一眼,滿倆委屈之色。
“素衣啊,是爺爺對不住你,也知你不願意,你自己做主就行,大不了老夫翻次臉!”
雲長老有些尷尬的小聲賠罪,又語重心長的道:“等你有真心喜歡的人,食言算什麽!爺爺哪怕背上一世罵名也不懼,懂嗎?”
“嗯!”
雲素衣重重點頭,眼中的委屈消了個乾淨。
她與赫連松扯上的婚約,是因雲長老喝醉胡言,卻被月長老耍心眼印證成書,才有如今這麽荒唐的婚書。
對此,雲長老時常感到懊惱和丟臉,也毫無辦法。
本來赫連松天賦出色,若與自己孫女珠聯璧合倒也是一樁美事。
但隨著時間推移,赫連松秉性不盡如意,雲素衣更對他無感,反倒阻礙了雲素衣結交異性,才讓雲長老更覺頭疼。
“爺爺,此次綠湖出現這樁變故,我們太玄門理應加強對綠湖監察才是。”
這會兒雲素衣才提起正事,畢竟綠湖有一部分在太玄門統禦之內。
雲長老微微點頭,撫須道:“數十年安穩倒是讓我們大意了,此番老夫回去召集諸位長老相商便是,還有你們這次做得不錯。”
幾人愣了一下,都乾廢了一個精英弟子,還做的不錯?
雲長老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後,便騰空而去。
湖畔一下子就剩許沐三人,魏乾坤嘿嘿一笑:“老許,遲點再找你喝酒,先撤了!”
他說完騎上蠱雕騰空而去,完全不給兩人搭話的機會。
這湖畔上孤男寡女的,氣氛難免尷尬。
許沐輕咳一聲:“那個素衣姑娘,多謝了...”
雲素衣知道他道謝所指的是什麽,搖頭輕歎:“許公子,素衣倒是小瞧你了,難怪你能弑神!”
她微微搖頭,突然低聲問道:“方才湖底地穴,你是如何做到的?”
許沐心頭微驚,這妞難道又發現了自己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