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夏眼睛一翻,輕蔑的笑道:“你們說完了?”
“說完了,就一起受死!”
出去的路已經有了,現在這些人是絕對不會共享這批寶藏的,注定要拚個你死我活,但拚命也有很多種拚法,最好的拚法就是先聯手除去武功最高的曲容夏,這樣其他人才有機會。
若是真的除掉曲容夏,那這裡武功最高的就成了宓嫿,那這些人怕是又要想辦法對付宓嫿了。
不過現在還是要先除掉曲容夏。
若說剛才眾人是在演戲,那現在便是真的在以命相搏。
曲容夏手裡沒有兵刃,看來練的是掌法一類的功夫,她身形飄忽,快如鬼魅。
十指尚有長短,穆雲錚這些人武功也各有高低,其中以宋陵遊、季傑、余驚秋的武功較弱,曲容夏和阿幼蛛先攻擊這三人,穆雲錚和宓嫿時時替他三人抵擋。
後來三人慢慢退到一邊,在邊上遊走。
江獨鶴和秦蕭翼在對付阿幼蛛,阿幼蛛雖是八荒高境,但她渾身是毒,這無異於增加功力,和她交手需得十分小心。
穆雲錚、宓嫿、王鶴寧在對付曲容夏。
曲容夏也是神遊化境,宓嫿的武功比曲容夏差不了多少,所以和曲容夏交手,宓嫿在前面主攻,穆雲錚和王鶴寧從旁輔助偷襲。
宓嫿一身白衣,長袖翩翩,內力注入長袖飛出,如有萬鈞之力,這是她自創的“流雲飛袖”之功。
只見宓嫿長袖飛出攻向曲容夏,曲容夏身形一閃貼著長袖劃向宓嫿,一掌拍出,掌風呼嘯,宓嫿飛身後掠,轉動長袖,長袖如波浪般滾動,擋在自己身前,掌影和飛袖相擊,二人的內力如同漣漪般擴散,穆雲錚被逼的不由後退。
以曲容夏的功力,穆雲錚不敢近她身,穆雲錚施展流雲九宮步繞到宓嫿身後,宓嫿一低頭,穆雲錚黃泉一揮,劍氣從劍身激蕩而出,飛速飛向曲容夏。
曲容夏掌一揮,從容消掉劍氣,王鶴寧也是隻小狐狸,見狀,她也不敢近身攻擊曲容夏,隻躲在旁邊,隔空拍出兩掌,掌力到了曲容夏面前,亦是被曲容夏從容化解。
曲容夏呼呼拍出兩掌,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冷笑一聲,譏諷道:“師姐,和這種鼠輩聯手,我都替你覺得委屈。”
宓嫿笑道:“師妹若是可憐我,不妨停手。”
曲容夏道:“師姐,我也不想和你動手,若不是五仙教有五仙教的規矩,我根本不會出來找你。”
“我還記得,小時候你經常帶著我到處玩。”
“我從小就很喜歡你,也很佩服你.....我真的不想傷你。”
宓嫿幽幽道:“我又何嘗不是呢?”
“我從小就沒有朋友,沒有姐妹.....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妹。”
曲容夏道:“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姐姐.....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麽要姐妹相殘呢?”
宓嫿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
曲容夏道:“師姐收手吧,這次我們找到了梅花寶藏,立了大功,我們一起帶著寶藏回去,長老們一定會寬恕你以前犯的錯。”
“五仙教是你的家,你真的不想回去看看麽?”
宓嫿神色哀怨,曲容夏的話似是牽動了她的心緒,她出手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曲容夏趁勢向她攻來。
就在曲容夏到她面前時,宓嫿長袖之中飛出數道白綾,白綾在空中展開猶如鳳舞九天纏向曲容夏,
曲容夏雙掌齊出,震退白綾,宓嫿趁勢欺身上前,一掌拍在她肩頭。 曲容夏被震退三步,身子一晃,蹙眉道:“師姐.....你.....你好狠的心啊!”
宓嫿輕輕笑道:“方才師妹也沒有對我手下留情啊。”
曲容夏道:“師姐以為我在騙你?”
“沒錯.....可我只是想打傷你,帶你和寶藏回去,讓你戴罪立功,我從未想過殺你啊!”
宓嫿歎息一聲,幽幽道:“回不去了.....”
“我知道師妹的心意,所以方才這一掌我也留了三分情。”
“師妹不必再多說,今日你我注定要分出個勝負!”
曲容夏搖頭輕歎一聲,再次攻向宓嫿。
眾人鬥的正酣,無人發現被點住穴道的谷壽春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雖然曲容夏武功高強,點穴手法爐火純青,可別忘了谷壽春是神醫,熟知人體經絡。
他別的功夫也許平平無奇,可打穴、點穴、移穴、解穴的功夫,絕對不可小覷!
谷壽春終於徹底能動了,在眾人都沒有留意之際,他從先前進來的那道石門飛身掠出了石室,“轟”石門瞬間關上。
眾人大驚,瞬間停下手。
谷壽春在外面陰惻惻笑道:“穆少俠說得極是,我是太心急了。”
“不過你放心, 這次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哈哈哈.....這次,我一定等你們全都餓死後再進去!”
曲容夏驚呼道:“我明明點中了他八處大穴.....他.....他不可能自行解開!”
穆雲錚歎道:“不可能?”
“你太自信了,我真不該相信你。”
面對這寶藏,但凡有一線生機,這些人心裡想的都是如何佔有寶藏,哪裡還有心情去想別的?
梅姑還留在石室裡,谷壽春就這麽扔下她自己跑了出去,已經找到梅花寶藏了,梅姑也失去了價值,所以谷壽春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她。
師徒一場,這麽多年,二人朝夕相處,竟無半點感情,人心當真涼薄。
眾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梅姑。
梅姑淒然笑道:“你們不用看著我,機關在外面,我怎麽會在裡面留下機關呢?那樣豈不是給困在裡面的人留下活路?”
“大家一起等死吧。”
江獨鶴冷笑道:“話說的有理.....可是,我不相信!”
“死有很多種死法,有些是痛痛快快的死,有些是受盡折磨而死。”
“你想選哪一種?”
梅姑冷哼一聲,眼睛一閉,不再說話。
江獨鶴沉聲道:“好.....我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說著江獨鶴抓住她的右臂一擰,掌心在她手腕上輕輕一拍,梅姑瞬間一聲慘呼,江獨鶴又在她四肢上隨手拍了幾下。
“分筋錯骨手!”
這套歹毒的武功,不亞於任何一種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