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陵遊軒眉一斂,怒道:“事已至此,我憑什麽還要聽你的吩咐?”
阿幼蛛道:“不聽話,死!”
宋陵遊哼了一聲,道:“要殺就殺.....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們。”
阿幼蛛輕叱道:“好,我成全你!”
穆雲錚喝道:“慢著!”
“小陵,你就隨她去吧,就當是替我找的。”
宋陵遊皺了皺眉頭,大聲道:“穆師弟,就算找到出路,她們一樣會殺了我們,與其如此,不如跟她們同歸於盡!”
穆雲錚笑道:“我還不想死,現在也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你先去吧。”
宋陵遊歎息一聲,帶著季傑、余驚秋,和阿幼蛛一起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去尋找出路。
穆雲錚此時才緩緩走進石室,這裡的珠寶種類繁多,除了金銀,珍珠、瑪瑙、翡翠、琥珀、古玩、玉器、字畫,應有盡有,看的人眼花繚亂。
穆雲錚從這些寶藏中挑了一串項鏈,這串項鏈由深藍色石榴石珠子和黃金鏤空球形珠製成,一看便價值連城。
穆雲錚看著宓嫿笑道:“阿宓,這串項鏈與你甚是相配,過來我給你戴上試試。”
宓嫿聞言嫣然一笑,玉步輕移到了穆雲錚身邊,穆雲錚把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宓嫿柔聲道:“謝謝小錚.....你對我真好。”
江獨鶴在一旁笑道:“穆少俠倒真是識貨之人,這串項鏈造型大氣規整,製作工藝極高,所用材料更是價值不菲。”
“而且年代久遠,不像是我們中原之物。”
“此串項鏈若是拿到楚州拍賣,怕是能賣到三五十萬兩銀子。”
穆雲錚輕輕一笑,道:“江大俠也很識貨。”
穆雲錚方才看到江獨鶴把一隻玉杯放進了懷裡,那隻玉杯不比這串項鏈差。
王鶴寧也忍不住走進密室,挑了一塊玉佩放在了身上。
曲容夏看著他們,冷笑道:“你們慢慢挑,隨便挑!”
“能在死之前好好享受一番,也算是不枉此生。”
穆雲錚又挑了一隻玉鐲,笑道:“一看你就不懂這些.....你想挑也不會挑。”
“這隻玉鐲不錯,你帶上試試?”
曲容夏哼了一聲。
穆雲錚笑著把玉鐲放進懷裡,隨即暗自歎息一聲,這可是梅花寶藏啊,既入寶山,怎能空手而回,若是能把這些寶物充到自己的面板裡就好了,那樣自己立刻便能邁入神遊化境。
可惜啊,這裡這麽多人!
穆雲錚有些疲累了,挑了幾件小巧而又值錢的寶貝放到了懷裡後,便坐到牆角邊休息。
過了半晌,宋陵遊、阿幼蛛等人回來了,他們沒有找到出路,從這間石室出去,通道一直繞圈向下走,雖然有岔路,但走到上一間石室便沒路了,石門已經封上,誰也打不開。
難道這麽多人要困死在這裡?
這麽久了,谷壽春為什麽沒來這裡?難道他找到了出去的路?
穆雲錚忍不住道:“秦二哥,谷大夫不是和你一起的麽?他人呢?”
秦蕭翼長歎一聲,道:“當時大哥也不知該走哪道門,為了避免我二人都走入死門,便讓我和他分開。”
“大哥到現在都不見人而我們全都無事.....看來只有大哥是走入了死門。”
穆雲錚笑道:“未必吧?”
秦蕭翼皺著眉頭,道:“你什麽意思?”
穆雲錚道:“沒什麽.....我只是覺得谷大夫的運氣沒有這麽差。
” 秦蕭翼哼了一聲,道:“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有話不妨直說,用不著在這裡陰陽怪氣!”
穆雲錚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剛上山的時候,我問谷大夫梅花盜的女兒是否還活著,谷大夫雖未承認,卻也未否認。”
“後來進到山洞之時,我發現那些毒箭像是最近剛布下的,這說明最近有人來過這裡。”
“這裡如此隱秘,來的會是誰呢?”
江獨鶴歎道:“自然是梅花盜的女兒,只有她才會對這裡如此熟悉,在這裡布下機關暗器。”
秦蕭翼失聲道:“你們懷疑大哥和梅花盜的女兒是一夥的,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來?”
“這.....這不可能,大哥和江獨鶴一起害了梅花盜,她女兒要是活著,他們就是仇人,怎麽會和大哥合謀?”
穆雲錚歎息一聲,道:“這一點我也想不通,所以到了這裡就想不下去了。”
“但若不是梅花盜的女兒,我實在想不到誰會找到這裡,若是旁人找到這裡,為什麽不把寶藏帶走?”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石室之中一片寂靜。
過了半晌,江獨鶴忽然道:“穆少俠,我有件事告訴你。”
穆雲錚道:“江大俠請講。”
江獨鶴走到穆雲錚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
曲容夏道:“有什麽話說出來, 少在那裡裝腔作勢!”
江獨鶴和穆雲錚說完後,笑道:“只是一樁陳年舊事,和寶藏無關,曲教主不必多心。”
秦蕭翼大聲道:“你們愛說什麽說什麽吧.....我就不相信這裡出不去,我自己去找。”
秦蕭翼說著走出石室。
曲容夏立刻道:“阿幼蛛,跟著他。”
石室暗無天日實在有些憋悶,其他人都開始坐在地上休息,從入口走到現在,至少已有半日。
穆雲錚拿出身上的水囊,正準備喝口水,眼睛一眨,水囊到了曲容夏手裡。
穆雲錚皺了皺眉頭,怒道:“你自己沒有麽?”
曲容夏淡淡道:“我的放在馬車上沒有帶。”
穆雲錚冷笑道:“進山尋寶,竟連水都不帶.....看來你除了武功高,腦子真的不太好使。”
曲容夏道:“隨你怎麽說,要真是出不去的話,你們的糧食和水都得給我,我一定是最後一個死的。”
宓嫿歎息一聲,拿出自己的水囊,柔聲道:“小錚,喝一口吧。”
曲容夏又在盯著宓嫿的水囊。
宓嫿背對著她,頭也不回,冷冷道:“師妹,你不要逼人太甚。”
“雖然這裡你的武功最高,可我們也不會任人宰割。”
“困獸之鬥,你未必能討得了便宜!”
曲容夏輕蔑的笑道:“是麽?”
穆雲錚道:“你自己心知肚明。”
曲容夏冷哼一聲。
穆雲錚不再理她,捏了捏宓嫿俏麗的臉蛋,笑道:“你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