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為什麽呢?”
應該說,很多洛陽學院的隨行人員都有些想不通。
“是啊,為什麽呢?”
她們以同樣的眼神扭頭看向了卡蓮,一時間氣氛開始變得緊張了起來。
“盯……”
“你有什麽事瞞著大家嗎?卡蓮。”
最終矛頭都對準了非常不善於應付這種場面的卡蓮。
卡蓮看著眼神有些不善的那些女孩子們,不由地擺了擺手。
“我怎麽知道?!”
很尷尬的賠笑著。
不過私下裡內心深處卻不由的咆哮了起來。
“面前這家夥究竟有多受歡迎啊?!”
當然,卡蓮私下裡究竟介意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嗯,就是這樣的。”
虛點了點頭,一點都沒有覺察到氣氛不對勁的意思。
“這次修學旅行暫時就不去了。”
似乎某種謠言漸漸被坐實了下來。
“林啊,林啊,你被那個大胸部的女人灌了什麽迷魂湯了,要胸部的話,不是有愛莎就夠了嗎!?”
虛被站在凳子上的朱裡抓住肩膀使勁的搖晃著。
“哼……喂,朱裡,你這個笨蛋再亂說些什麽啊!”
而一旁非常容易害羞的愛莎似乎很快的反應過來了。
“桃香姐,桃香姐,你快看,百合子變成黑色的了。”
玲玲指著整個人進入黑化狀態的百合子驚歎著。
“殺掉好了,都爆炸好了,去死去死好了,悄悄的殺掉吧,殺掉吧,只要沒有屍體就不會有人知道……”
卡蓮感覺周圍的溫度一下子下降了很多的樣子。
百合子似乎在不斷在重複著一些危險的句子,她咧開了嘴,臉上的五官因為陰影而模糊不清。
她的辮子在空中似乎慢慢飄浮了起來。
這是爆發的前兆。
於是這樣的她挨了虛一記手刀。
“哎呀。”
“冷靜下來了嗎?”
百合子低著頭,似乎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過之後她頭抬了起來。
一臉燦爛的笑容。
“嗯,我會祝福卡蓮吃麻婆豆腐時吃到從【嗶】裡噴出火來的。”
但是言語的內容卻與表情極端的不符。
或者說,這是中華人的特殊能力?
嗯,不,應該說百合子是日本人,所以以最燦爛的笑容說出最惡毒的詛咒什麽的,不愧是正宗的大和兒女?
“嗯,就這樣子吧。”
虛似乎不再糾結這些事了。
喂喂,剛才那是明顯的惡意對吧?
虛在轉過身去的時候,卡蓮看到百合子對她笑著用手從脖子一抹。
真的沒關系嗎?
卡蓮不由犯難了起來。
……
所以說,修學旅行最後還是被虛回拒了。
說起來,這算是華琳第一次名正言順的率領所有人了。
不過真的說起來,她還是有著任務的。
應該說,和桃香她們不同,她的背後是一個龐大的家族,經過家族的教育,這讓她很早就和必須分清利益與利益之間的種種糾葛的關系。
這讓她成為了虛最為看重的培養目標。
頗有能力,在經過清洗後的各個世家間有不錯的人脈,桀驁不馴,但是同時卻相當遵守他訂立的那些規則,知道哪些可以觸犯,那些不能觸犯。
於是呢,在被虛降服之後,她隱隱的成為了虛在扮演李林時的重要的左膀右臂。
不過呢,盡管如此,華琳還是相當的頭疼。
因為有桃香在的原因吧。
畢竟如果真要說華琳的對手的話,不按常理出牌的桃香可以說是經常讓華琳不滿或者說苦惱的存在了。
華琳有手腕,有能力,精明能乾,但是桃香同樣也有一項虛所看重的本事——只要她願意,她能跟很多人很快拉近關系做朋友。
所以說即使頭腦和武力都比不上華琳,但是她仍然隱隱的成為了可以與華琳對抗的第二號人物了。所以說,成都組的那群要頭腦有頭腦,要武力有武力的暴走集團是華琳無法估計的存在了。
“桃香姐,桃香姐,這裡有個與你頭髮顏色一樣的人欸!”
在上車後不久,玲玲就像有什麽大發現式的喊著。
華琳不由捂臉。
“嗯,你好,很抱歉打擾到你了。”
不過呢,桃香卻很自然的出現在了對方面前。
“沒關系的。”
對方放下了報紙,不過之後也愣了一下。
應該說面前的女孩子和自己很像,就像是把自己重新置換成東方人的面孔一樣。
或許自己再開朗些,就和面前這個粉色頭髮的女孩子差不多了吧。
“對了,我可以冒昧地問下,你叫什麽名字嗎?”
“我叫桃香,來自中華聯邦的。”
對方先是驚訝了下,不過之後就露出了微笑。
“尤菲,你可以叫我尤菲。”
尤菲伸出了手,然後和桃香握手。
不過華琳看著尤菲的臉有些愣神。
布列塔尼亞的公主。
她和虛去東京租借談判時遇到過的重要人物。
11區的新總督。
應該說,這個時候就顯現了桃香強大的交際能力了,半個小時之後,尤菲和桃香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而華琳也借著桃香的線,和尤菲也搭上了關系。
華琳也終於明白了虛為什麽看中桃香的原因了。
桃香很善於交朋友,這就像是一種本能,只要願意,她可以很輕易的贏得別人的好感。
這些看起來貌似沒什麽用,但是卻可以將人心攏起來,就像成都組的愛莎,玲玲,雛裡,朱裡這些人一樣,桃香有著吸引她們的氣質。
而尤菲也不由的感到了這個世界的奇妙。
面前這個桃色頭髮的女孩如果說像是東方人化的自己的話,華琳對應的應該就是柯莉亞,一樣的外冷內熱什麽的。
於是,這讓她很快的和面前這些女孩子們成為了不錯的好朋友,而借著機會,阿什福德的女孩們也加入了進來。
不過她們不知道的是,這次的見面並沒有那麽簡單。
有些東西不斷的在暗處活動了起來,命運的齒輪不斷的偏離著既定的軌道,走向了未知的方向。
……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重新的訂立櫻石全球市場的規則。”
“在日本滅亡已經將近十年的今日,各國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衰落和動蕩。究其原因有相當大的一部分是櫻石的市場混亂造成的。”
“自工業革命以來,就我們所知,櫻石本身與工業化,財富等的相掛鉤。但是櫻石在各國間的分配率卻各有不同。其中在舊日本地區擁有著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櫻石儲量。”
“而在日本滅亡之後的問題是,我們在11區櫻石市場的結算方面的問題。”
“初等未加工的舊日本櫻石原礦的結算使用的是神聖布列塔尼亞幣,而在精煉櫻石上則使用的是中華幣。”
“而這裡的主要問題是,在布列塔尼亞幣兌換中華幣過程中兌換率的問題。”
“就我們所知的是,在日本滅亡前和新的精煉櫻石技術出現前,各國間的結算使用的是日元體系,各國在日本銀行均有控股,我們雖然使用日元結算,但是日元對於各國貨幣的結算卻可以拿來一起討論的,這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兌換之間的損耗。”
“所以說,我們的提議就是,或許我們需要一種新的結算體系……”
在高台上,來自歐洲的銀行家不斷呼籲著新的秩序結構,而隨著歐洲代表的發言,布列塔尼亞人和中華人之間的態度變得微妙了起來。
“我同意,單一貨幣的結算體系。”布列塔尼亞人舉手同意。
“是的,我們也同意,單一貨幣的結算。”中華人也不置可否。
不得不承認,世界三大國之間自成經濟體系,由於都是人口眾多,疆域廣闊的大國,所以除過櫻石之外的其他資源並沒有太強的對外依賴。
不過這卻是非常重要的攪屎棍的機會,對於任何國家來說,充當攪屎棍都是外交中必不可少的機會。
布列塔尼亞人想要打壓中華人的精煉櫻石體系,而中華人也想打壓布列塔尼亞人的櫻石原礦體系。
“我建議將精煉櫻石和櫻石原礦的結算合並起來。”
“是的,最大程度的降低損耗。”
“所以使用布列塔尼亞幣就好了。”
“所以使用中華幣就好了。”
然後就開始爭吵了。
布列塔尼亞人要挾著要縮小中華人的櫻石原礦的配給,而中華人也不甘示弱的要給布列塔尼亞人櫻石精煉漲價。
從單純的經濟製裁升級到了政治威脅,最後再又上升了一個層次,赤裸裸的軍事對抗。
而作為提出方案的歐洲人看見這場討論有著被這雙方攪黃的危險,不由地歎了口氣。
或者說,這個方案對於歐洲人是最為有利的,畢竟在櫻石原礦體系和精煉櫻石體系的壓迫下,歐洲近幾年的財政報表可不是那麽好看的。
而中華聯邦和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之間的的爭吵與其說是利益衝突,倒不如說是一場表演,在告誡歐洲人不要在櫻石原礦體系和精煉櫻石體系下有任何的妄想,乖乖的交錢就可以了。
當然歐洲人也有著自己的想法,這讓他們成為了與舊日本的各個流亡組織走的最近的國家。
毫無疑問,歐洲人和日本人是上場戰爭的失敗者,但是失敗者不會總失敗,就像成功者不會永遠成功一樣。
或許中華人和布列塔尼亞人聯合起來就足以統治整個全球一樣,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下,這種情況並不會發生。
因為,他們都有各自的強力統治者,這就注定在雙方如果聯盟的話,誰主誰次會是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固然崇尚競爭的查魯魯不會低頭,遠東帝國的新締造者的八十九代天子自然也會不甘示弱。
所以,這也就有了日本人的生存空間。
而日本人則是歐洲人的天然盟友,自啟蒙時代開始就一直都是。
也就是說,只要11區的日本人不受控制,那麽歐洲就還有機會。
兩大帝國之間隨便倒掉哪個,都可以讓歐洲重新的回到世界霸權的賭桌前。
於是,這樣想著的歐盟代表反倒不再參進兩大強國之間的鬥爭,他們不再說什麽,只是慢慢的等待了起來。
漫長的討論本來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但是之後卻被打破了。
熟悉的ADK突擊步槍的聲音開始傳來。
甚至連會場都闖入了其他的意外的入侵者。
“不許動!”
直到會場的門被踢開,幾個手持著中華聯邦製造的ADK步槍穿著舊日本陸軍軍服的eleven走進了會場。
他們衝天鳴槍,連續的子彈打在了天花板上。
“日本沒有滅亡!你們這些混蛋們!”
然後是純粹的怒吼。
但是大多沒有意義就是了。
於是會場被挾持了。
接著是對外廣播。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雖然同樣被抓,但是歐洲人卻對台上愣住的中華人和布列塔尼亞人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
“你就是新的接頭人?”
房重看著虛,表情仍舊維持著大小姐式的彬彬有禮。
房重是非常正宗的和風美人,長長的垂至腰間的黑色秀發,如同東洋娃娃一般精致的五官,模特一般的身材,穿著一件紅色的浴衣,斜舉東洋傘。
虛看著房重點了點頭。
而虛身邊的卡蓮和扇要不由地愣了愣神。
“日本人?”
“是的,這位先生,小女子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了。”
扇要被房重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似乎在對方面前,自己一下子回到了舊日裡的光景一樣。
“她是赤軍,扇要。”
幾乎如同條件反射一般,卡蓮抽出了手槍,對準了房重。
應該說她不能不緊張,在新宿事件後赤軍對於扇集團私下裡的報復中,她差一點就死在這些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們手裡。
而扇要則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畢竟面前的和風美人對於他來說很有迷惑性,很難想到對方就是在11區裡最臭名昭著的反抗組織的人。
“放下槍,卡蓮。”
卡蓮歎了一口氣,重新把手槍插進了槍套裡。
“為什麽?”
不過她還是慢慢的走近虛,說出了自己的不解。
事實上應該是恐懼和厭惡吧,她並不是很喜歡面前這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女人。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而房重似乎聽到了卡蓮的問題,她給她了答案。
“因為現在統率布列塔尼亞人的不是克洛維斯,而是柯內莉亞,你覺得這個答案如何?”
房重將傘收攏,然後聳聳肩膀。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啊,我們必須更多的武裝反抗組織,才能保證不被她各個擊破。”
“是這樣的嗎?”
扇要似乎想明白了。
他很容易的就接受了房重看起來合理的說辭。
“不過,這位看起來有點面生啊。”
房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虛的臉上。
“中華人?”
“是的。”
房重的眼睛眯了起來。
“難怪啦。”
她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應該說,虛讓房重很驚訝,房重記得作為聯邦最重要的情報部門的那些人,但是虛就像是突然出現的角色一樣。
最重要的還是,房重看不透他。
“嗯,對啦,對啦,貨物,對嗎?”
房重似乎想起什麽似的。
她慢慢地走進了虛,然後在虛的耳朵旁邊說明了貨物的地址。
她的動作很親昵,就像是戀人之間的悄悄話一般。
卡蓮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而扇要則臉紅了。
但是他們沒有看清楚房重的臉。
那種扭曲,那種由忌憚所引起的最純粹的惡意。
虛注意到好幾次的對方的手指不自然的勾起。
似乎在壓抑著殺掉自己的欲望。
“嗯,就這樣了,再見啦。”
房重偽裝的很好,她慢慢地離開虛,然後離開了。
“李林,李林,你認識那位小姐?”
扇要顯得有些過於激動了。
“她是房重信五月。”
扇要一瞬間整個人涼透了。
“不會吧,騙人的吧。”
“嗯,對了,關於那個一小隊的小型號的精煉櫻石電池的地址,等會兒我帶你們去。”
而虛沒有再說什麽他只是拿出了完全辦事的態度。
不過就在這時,卡蓮接到了一個電話。
隻說明了見面的時間地點,以及暗號。
是zero的。
“怎麽了?”
扇看著卡蓮的臉色的變得凝重了起來。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