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已送出,‘回禮’已收到……準備送客。” 上海戰場指揮部,在一件秘密的房間裡,液晶屏上的字幕慢慢的出現了。
雖然有些忐忑,但是最終,秘密房間的所有人松了一口氣。
他們是李華梅推薦給虛的,並且經過了虛一連串的考驗的,那些可信任的人。
毀滅布列塔尼亞的太平洋主力,至少是重創這支艦隊,是用上海所能換回的價值。
對於虛來說,計劃至少在這一步為止都進行的很順利。
時間有時候並不是老天給予的,更多的是自己爭取的。
所以,一些計謀,或者說,一些手段就顯得特別的重要。
送出所謂的上海政府主機是陰謀,然後,將布列塔尼亞的刺殺者放進來也是陰謀。
如果說驚喜什麽的,也並非沒有。至少布列塔尼亞突然的開發出類似於櫻石能源干擾技術確實讓自己吃了一驚,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只要地下的巢的聚變能源沒有受影響,那麽,這點小小的“驚喜”就不算什麽。
“那麽,我們……”
“決戰……”
密室裡的人們點點頭。
事實上,到此為止,中華聯邦還有很多的東西沒有拿出來。
領頭的青年將領打開了鎖,然後按動了匣子中紅色的按鈕。
“紅色警戒,啟動中,啟動成功。”
“目標,布列塔尼亞帝國軍。指令,毀滅其主力艦艇,以及重要的裝甲集群。”
“彈道校準,校準完畢。”
“行動代號,紅色九月之花綻放。”
“發射……”
……
所以說,一切最終又回到了這裡嗎?
偌大的皇宮中,虛在黑夜中被CABAL喚醒,而在他面前的是尤裡在黑夜中的面孔。
“主腦,禁衛軍和洛陽特別調查科叛變了。”
虛摸索著開始穿準備好的黑色的便裝。他默不作聲,或許這一刻也在他的計劃中。
“凱恩被特別調查科的劉軟禁,所幸我們提前轉移了蔣麗華,所以劉現在攻打皇城並不敢使用覆蓋性火炮。”
事實上,並非是所有的禁衛軍都參與了叛變,雖然瑾控制了一大批人的心智,但是仍然有人沒有被控制。
“雖然我們有效的組織了部隊與這些叛軍對抗,但是畢竟反叛的軍隊還是有些太多了。”
在叛亂初始,是叛軍對於自己內部的清洗,更多的禁衛軍士兵以及特別調查科警察被自己的同袍們從背後用槍打死。
“而且,他們有五台KMF機甲。”
虛終於穿好了衣服。但是他的頭髮仍然很隨意的垂下來,蓋住了臉上的表情。
“尤裡。”
“是的,主腦。”
“開始捕捉吧那個可以影響他人心理活動的契約者吧。”
只要活捉到他,得到他的腦髓,我們就可以進行心靈建模工作了。
然後,至少在中華聯邦,就可以保證完全的擺脫了這些漫長的歷史操縱者們的繼續操縱了。
為此,虛準備了整整七年,從自己的降臨被不明意識干涉時就開始準備,到最後,C.C給他提供了最初的頭緒,而毛則利用自己腦髓給虛完全打開了這其中的大門。
然後,在有了第二個Geass契約者後,就可以完美用兩個參照物推斷出人類的心靈建模,自此,不可知的力量就不再是這群隱藏在暗處的家夥們獨自的秘密了。
“CABAL。”
“是的,主腦。”
“用那個吧,T系列,我需要給叛亂者們一些恐懼。”
“是的,主腦,遵從您的意志。”
……
劉看著凱恩的樣子有些不爽。
或者說,凱恩在被自己軟禁前,從容自若地樣子,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嘲弄。
或許平常,他能很自在的面對凱恩,因為那個時候自己雖然有著野心,但是低下的地位讓這野心更像是某種可悲的妄想而已,而他也知道這樣的妄想毫無意義,所以反倒能夠去安分守己。
劉其實能力不差,所以在特別調查科,他可以以自己的魅力吸引到一些忠實的手下來和凱恩分庭抗禮。
或許,按照這個趨勢,他最終會完全的替代凱恩,因為凱恩本身,畢竟是一個白人。
中華人有著悠久的種族辨識功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什麽的勢必會成為凱恩在朝廷爬升的一個致命障礙。
劉也知道特別調查科的價值,天子直屬的打手和眼睛,真正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特殊機關,所以他有著足夠的耐心。
但是隨著瑾最終引爆了他的野心,那些曾經的努力終於變得毫無意義,瑾用一份漏洞百出的計劃說服了他,雖然他很不認可這個計劃,但是最終仍然鬼使神差的接受了瑾的擺弄。
然後,伴隨著野心的刺激而來的是恐懼。
劉是一個絕對謹慎的人,這也是他的過人的能力之一。
從最初的地下突然出現的恐怖機械人,他就得知了虛可能有一個秘密的基地,而這個基地很可能就在地下。
他讓自己的手下問了凱恩的那些親信還久,卻仍未套出這個基地的半點信息。
他不知道這個基地有多大,具體又是怎樣的,在櫻石干擾造出一瞬間的高能電子波中,這個基地的能源是否已經被燒毀等等,他都無法肯定。
於是他抓住了凱恩,詢問他,結果凱恩卻完全的不配合。
完全的不配合的凱恩讓他傷透了腦筋,但是時間上又不允許他提前處死或是審問這個白人光頭。
他只能帶著凱恩,隨著軍隊,向著皇城前進。
皇城宮門上的禁衛軍自然發現了這支黑暗中的叛軍,伴隨著小口徑火炮而來的是響徹夜宵的槍聲。
領導叛軍的是一個陸軍上校,看著對方眼底不時折射出來的野心的光亮,劉似乎明白了,瑾或許是將對自己做的那些事同樣的在這位野心極大的上校身上也做了一遍,這位同樣頗有能力且野心勃勃的上校才會甘願加入這場軍事冒險之中。
人類這種生物,大多數有著不可理喻的僥幸心理,當收益的利潤超過百分之兩百時,他們會忽略那其中超過百分之五十的風險可能。
而劉終於可悲的發現,瑾的一切都是陰謀,他從來沒想著去扶持任何一個人去做天子,他需要的是中華聯邦的內亂,只有不斷延續的內亂才是他所想要的。
所以,他會製造更多的,更多的野心勃勃且頗有能力的野心家來徹底的毀掉這個國家。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讓你這個閹人成功!”
劉無法抑製的野心最終讓他做出留下凱恩的生命的決斷,甚至他並沒有向瑾通報天子可能的地下秘密基地。
“只要掌握了天子的秘密基地,那麽這個國家的一切就仍然是我的!”
劉在野心的驅使下,開始有了自己的將來的謀劃。
但是,這樣的謀劃只是讓與他同車的凱恩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所以,你仍然在想著以後嗎?”
劉看著開口的凱恩,他不得不在這個非常的危險的光頭面前提高警惕。
凱恩被用特殊的合金做的手銬拷著,他的手臂被扭在了背後,而他兩旁是兩個全副武裝的特別調查科的特殊警察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只要凱恩稍有異動,他們和手上同樣握著一把手槍的劉就可以開槍,同時命中凱恩的三處要害。
劉的肌肉隨著凱恩的問話不由的繃緊。
“不可以嗎?凱恩大人。”
劉一邊做著防止凱恩突然暴起的準備,一邊直視著這位前特別調查科的負責人的眼睛,努力地保持著冷靜。
“嗯,如果我是你的話,比起現在想著光明的未來的什麽的,我更加傾向於準備好隨時叛逃的飛機的會比較靠譜一些。”
“那些我早有準備的。”劉冷冷地回答著面前這個前上司,但是內心卻沒有來由的一突。
“是嗎?”凱恩仍然笑著,似乎幾個小時前的狼狽被捕並沒有影響這個虛曾經的一直倚靠著的特務頭子的心情。
劉不再說什麽了。
他最終完全的沉默了下來。
或許,其實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他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但是之後卻自己否決這樣的想法。
因為如果需要這樣做的話,目的又會是什麽呢?
所有的一切在這裡打上了死結。
……
瑾操縱著一架KMF在朱禁城內狂飆猛進,向著試圖阻止他們的士兵們傾瀉著火力。
他變得有些瘋狂了起來,在擊傷了一名禁衛軍士兵的腿後,他直接操縱著格拉斯哥碾了過去。
而與他同行的幾名布列塔尼亞的機師則有些不習慣的皺起了眉頭。
他們仍然不習慣這個瘋狂的閹人,不習慣於他為何這麽享受著自己的同胞流血的過程。
“Clear,下一個目標。”
但是,他們仍然必須得配合這個閹人,畢竟比起在上海打生打死的同胞,他們是這場戰爭勝利的關鍵。
所以強忍著閹人所帶來的不適,他們準備繼續突進。
然後,什麽東西似乎從黑暗的角落躍出。
來不及打開探測儀,已經有一台機甲被什麽東西直接切成了兩半。
KMF內的駕駛員甚至還來不及自己的逃生,就已經隨著彈藥一起殉爆。
而同樣,借著爆炸產生的火光,他們最終看清了來者的模樣。
一台幾乎有6米高的全白灰色機甲,完全覆蓋式的厚重裝甲,機甲單手握住一柄從金屬拚接的縫隙中不斷閃過紅色光芒的機甲用大劍,平放著這柄長度幾乎和自己高度相當大劍。
而機甲的肩部紋著黑色虎頭的標志。
“那是什麽?!”KMF的駕駛員突然有了一些不詳的預感。
雖然不理解,但是剩下的幾家駕駛員很快的操縱著KMF開始回擊,各種火力開始組成了火力網,開始阻擋著白色機甲的進攻。
而那一瞬間,白色機甲幾乎是瞬間啟動,然後飛快的向著剩下的幾台KMF發動了進攻。
機甲的另一隻手臂出現了一挺與他們所想中的有些不同的火炮,火炮的口徑不像是一般的火炮口徑那樣呈現圓形,而是一種方形的形態。
然後,在移動著,炮口開炮,在炮口處閃過了一陣電磁的藍光,接著一架KMF還來不及做躲閃動作,就已經完全被穿透,連同著駕駛員一起消失了。
“那是……什麽怪物啊!!!”
於是,這一刻,恐懼終於降臨了。
但是這些恐懼並沒有改變詭異的中華聯邦機甲的殺戮,遠超於常態的速度讓他在下一瞬間揮動著大劍將剩下的兩台KMF橫著切開。
最後,幾乎是才碰面的時間,作為前鋒KMF小隊全滅。
“該死,該死,那個可惡的特別調查科的小官僚,他居然隱藏了這些消息。”
之後就完全的只剩下了瑾,他試圖重複著的之前的愉快的虐殺就這樣被打亂了。
白色機甲飛快的揮動著大劍,切掉了KMF的四肢。
“什麽,故障?逃生系統無法啟動!該死!該死!該死!”
事實上,伴隨著虎式而來的爆裂機械人也順勢的癱瘓了瑾的格拉斯哥的逃生系統。
瑾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有人會打開他的駕駛艙時,可以討巧的用Geass控制對方,然後逃生的這件事上了。
但是,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他的駕駛艙門最終被一隻白皙的手臂生硬的撬開,而白色手臂的主人是一個白發紅眸的女孩子。
“Geass,捕捉!”
沒有成功。
“沒,沒有心靈?!”瑾最終驚訝的跌坐在地。
而面無表情的,穿著黑色軍裝的女孩子則用機械捧讀的聲音自言自語。
“目標,捕獲成功。”
遠處,是無數的從地坑中爬出來的金屬色。
……
最終,衝進朱禁城的叛軍並沒有回歸。
在新的朝陽再次出現的時候,過分的安靜終於讓睡醒的劉終於發覺到有些不對勁。
“準備逃吧!”
雖然瑾利用了劉的野心,但是最終他並沒有完全的將劉的獨立思考的能力抹去。
劉這樣說的時候會望了一眼,然後他呆住了。
遠處的地方,一支軍隊正在走過來。
雖然說是軍隊,但是卻在這一刻崩潰了劉所有的理解力。
金屬的骷髏,紅色的眼珠,以及他們身上披著的,有些熟悉的皮一樣的東西。
說是熟悉,因為這些東西就附著在他的體表。
人皮。
從他們的頭頂,還能看到一張又一張熟悉的五官。
他們軟塌塌的被披在這群金屬魔鬼的身上,顯得那麽的滑稽可笑。
劉依稀的能辨認出昨天夜裡的那個上校,他被披在同樣的一台金屬骷髏上,似乎顯得有些沮喪。
劉想發出尖叫。
地獄在前進!地獄在歌唱!地獄在沐浴著這一天的第一縷陽光!
金屬的地獄!赤色的地獄!完全黑暗的地獄!
劉有些想吐。他捂住自己的嘴,但是根本就擋不住胃裡翻騰的穢物,它們甚至從鼻孔中出來了。
“逃!快逃!”
他命令著裝甲車的駕駛員,他的身體顫栗著,險些完全的軟了下來。
他想要逃離這裡。
越遠越好,哪裡都好。
機械開始清剿著剩下的叛軍,它們不畏槍炮的不斷前進,手裡拿著少量的步槍還擊,在靠近人類叛軍的陣列時向著這些已經崩潰的人類叛軍撲了過去。
然後鋒利的技術手指劃開了頭皮,然後拽住這些皮脂組織,將叛軍的皮活活的剝離了下來,接著披在身上。
這是某種諷刺嗎?這些機械完全是在用某種黑色幽默在諷刺自己這些人嗎?
慘叫聲在整個朱禁城都可以聽到。而劉只有瘋狂的對著手下吼叫著。
他完全不願意變成那群機械身上披著的東西。
或許他並不畏懼死亡,但是那樣痛苦的死亡卻還是讓他無法面對。
“惡魔!惡魔!”
他咒罵著天子,精神已經接近失常。
只看了那一眼,他就完全沒有辦法再看下去了。
慘叫充斥著他的耳膜,似乎想把耳膜震破一樣。
“逃!逃!逃到哪裡都行!”
凱恩戲謔地看著一切。
血淋淋的朝陽中,一切走在這一瞬間,宣告了徹底的失控。
……
“主腦,T-x233向您報告,平叛已經進行到了尾聲,我們捕獲了目標。”
瑾已經變成了一攤爛泥。
他的常識被完全的顛覆掉了。
披著人皮的金屬骷髏,神秘的白色機甲,以及力量出奇驚人,卻根本無法探知到心靈的小姑娘。
他看見難以名狀的黑暗在他和那些大人的不經意間,已經野蠻地生長到了這種境地。
虛滿意的點著頭。
“主腦,凱恩正要被劉帶離中華聯邦,第二件‘回禮’準備送出了。”
而另一邊,則是穿著黃色軍大衣的尤裡對虛做著匯報。
“部分櫻石能源的發電站正在恢復中,預計今天上午十點可以恢復百分之七十。”
他正在拚盡一切的思維能力開始思考著。
最終他完全無法肯定自己有任何活著的機會。
最終,他看見了凱恩。
他想到了一個惡毒的主意。
激起尤裡的野心,為自己埋下最後的復仇的棋子。
“還有,對方的能力確實屬於心靈乾預型的。”
凱恩笑著看了瑾一眼。
不,這不可能。
尤裡完全沒有被瑾所影響。
“那麽,準備剝離吧。”虛點點頭。
剝離,那是什麽?
瑾有些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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