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看了一眼抓住了自己的布列塔尼亞軍官的軍靴,拽著他頭髮的手將他的頭又弄成了上仰時的樣子。 一個金發碧眼的布列塔尼亞軍官,穿著灰色的盔甲,他來回踱著步子,顯得很焦躁。
薛被拽著頭髮提到這位軍官面前。
“第10陸戰隊特別旅的隊員康尼。他是我弟弟,他究竟怎麽樣了?”
薛的眼睛因為九月的陽光的刺激,他有些眩暈,他的頭皮好像快整塊的脫落一樣。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了拷問他的士兵後,他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挪了一下被敲斷的腿,慢慢地調整呼吸。
“是,第10陸戰隊特別旅嗎?咳咳。”
他咳嗽了一下,血液從他的鼻孔,嘴角以及眼瞼裡不斷滲出,而所有的手指在拷問中也被全部反向折斷。
“嗯,應該是,全軍覆沒了吧?”
他裂開乾裂的嘴唇,笑了出來。
“全軍……覆沒?”
布列塔尼亞的軍官瞪大了眼睛。
“是的,就連活著的……也被我們活埋了。那些白皮豬玀們,我會永遠記住他們在那個雨夜裡惶恐的慘叫,那是最好的音樂。”
薛狂笑著。直到軍官一腳踢在了他的肋下,他直接仰面倒地,因為疼痛,他才停止了下來。
“殺了他。”
壓抑著憤怒的軍官命令著他的士兵。
“是的,長官。”
不管怎樣,面對著這個陰沉的男人,讓他們本能的極為不舒服。
於是他們用自動步槍抵住了薛的額頭,薛在被槍決前,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天空,臉上仍然有著笑容。
九月的呂宋的天空,真的很藍。
士兵最終扣動扳機。
一梭子彈結束了薛的生命。
就這樣結束了嗎?
薛最後詭異的笑容讓槍決他的士兵內心充滿了不安。
子彈穿過了他的額頭,他的眼睛慢慢閉了起來。
就在士兵以為一切就要結束的時候,從薛的身體的腹腔的地方傳來“叮”的一聲,就像是計時器動了的聲音。
薛的屍體爆炸了,連帶著屍體旁邊的士兵也卷入其中。
爆炸將兩米內的區域完全炸毀,連帶著槍決他的士兵,同樣的屍骨無存。而軍官則被強大的衝擊氣浪震倒在地。
薛在自己的身體裡放入了炸彈,引線與心臟相連。當心臟停止跳動,炸彈就會爆炸。
“瘋子!”爬起來的軍官即為懊惱地吼叫著,他的眼睛,鼻子以及耳孔都因為巨大衝擊的原因滲出了血。
呂宋的天空,依舊是那麽藍。
……
神聖布列塔尼亞再次動員了一支艦隊。
龐大的載滿了幾乎30萬人的超大型艦隊,他們按照要求的,去準備匯合呂宋島上的軍隊。
但是,知道趕到呂宋時,才明白了這支不對已經全軍覆沒了。
這座島已經完全廢掉了,重要的城市統統成為了廢墟,而原本農村的吊腳樓,也找不到平時的村民了。似乎這裡重新變成了一片荒蠻。
然後他們遭到了攻擊,在沼澤地裡埋伏的恐怖機械人和遊擊隊員襲擊了各個先遣連隊。
他們殺死這些連隊的成員,並且剝掉了屍體上所有的物品,槍械,子彈,衣物,以及他們隨身攜帶的野戰口糧。
濕冷的森林和沼澤地的槍聲宣告著,這座島上還有活人。雖然,他們是敵人。
既然有敵人,那麽戰鬥也就是必要的內容了。
於是,他們安排了一次誘餌作戰。在付出了一個野戰排的生命的情況下,他們終於逮到了這些人。
看著這些衣衫襤褸的遊擊隊,也就是曾經的呂宋特別工兵兵團成員時,他們幾乎不能相信,就是這些乞丐一樣的軍隊襲擊了自己的隊員。
之後他們又得知,就是這些人,卑鄙地殺害了自己那些已經投降了的戰友們。於是被抓的遊擊隊員被布列塔尼亞人全部逼上了絞架,成為風中被食腐鳥類啄食的屍體。
但是,戰爭還在繼續。即使呂宋的後勤設施完全崩潰,仍然艱難活著十萬左右的特別工兵兵團的士兵。他們隱藏在黑暗的叢林,襲擊著巡查呂宋的布列坦尼亞士兵,從布列塔尼亞士兵身上搶奪著活命的口糧。
他們已經不可能投降了。布列塔尼亞人恨他們恨的要死,而他們也對布列塔尼亞人充滿了不正常的殺意。
仇恨讓呂宋島徹底失控,失控的布列塔尼亞士兵和中華聯邦呂宋特別工兵開始了相互之間的仇殺,白天是布列塔尼亞士兵對於熱帶雨林的反覆掃蕩,被俘的中華聯邦工兵被絞死在熱帶雨林的樹做成的絞架上,晚上則是從濕冷森林衝出來恐怖機械人和工兵們襲擊著睡熟的布列塔尼亞士兵,用槍將他們打死在行軍床上,然後帶走所有可以帶走的給養。
但是即使衝突正在不斷升級,小規模戰爭仍然不斷,但是淪為一片焦土的呂宋已經徹底成為了棄子,不論是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還是中華聯邦,都不值得再為呂宋付出什麽了。
……
在赤道線上的南洋,海風並未吹散海面上的緊張氣息。
“李華梅,她來了嗎?”
陶信淅內心有些焦躁。
他沒有辦法不焦躁。
他已經為了這場戰爭等去了大半生的時間,久到幾乎他都要以為自己以後沒有機會在打完這場仗了。
所以當這場戰爭到來的時候,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終於要結束了。
終於可以給曾經的部下們一個交代了。
終於不用在背負那些沉重的期待了。
回到澳洲,回到曾經滿是南半球的陽光的地方。
“還沒有來嗎?”
他看著顯示雷達上面,南方的布奧聯軍正在撤退。
在消滅了布列塔尼亞在呂宋的艦隊後,李華梅的東海艦隊一直南下,最終來到澳洲東部。
她在澳洲東部擊毀了對方所有的岸防設施,並且接連地製造對城市中心的炮擊。堪培拉,悉尼等重要城市在超級要塞的攻擊下,已經完全的進入了戰爭狀態。
東海艦隊的飽和彈幕轟擊著這些澳洲東部的精華城市,甚至還在布列塔尼亞的新西蘭搞了一把彈幕空襲。
於是,在後方已經快要被糟蹋的不成樣子的時候,布奧聯軍終於停止了和印度兵團的靜坐戰爭,調轉方向,準備先解決威脅他們後路的東海艦隊。
於是,這個時候就比拚的是速度了。
用時間差的作用,在西太平洋集結重兵,爭取對於布列塔尼亞艦隊各個擊破。
而在差不多引起布奧聯軍注意後,東海艦隊開始北上,準備從南方和印度兵團攜手解決布奧聯合艦隊,為印度兵團登陸澳洲製造條件。
決定性的一戰。
這一戰之後,兵力超過一百多萬的印度兵團將進入澳洲,重新將澳洲並入中華聯邦。自此,在西太平洋上,中華聯邦將成為該地區唯一的聲音。
“將軍,將軍。我們收到了李華梅將軍的信號了。她說一切良好,她準備攔截布奧聯合艦隊,希望我方幫助形成合圍攻勢。”
通信員在作戰指揮部大聲的喊著。
終於,終於要來了嗎?
陶信淅的手不由的握了起來。
……
布奧聯軍不得不正視一個事實。
中華聯邦已將完全放棄了東海的海防,將幾年以來一直發展著的東海艦隊派到了澳洲。
能做出這樣的安排的,要不就是天才,要不就是瘋子。
用精華的中華本部來換取澳洲政權的覆滅,甚至不惜將核心領土也拖入到戰爭之中。
這更像是在賭博。
如果一個環節的配合出問題,那麽最終都會動搖乃至顛覆掉虛的統治。
所以,虛在本土內不斷進行著擴軍,擴軍的速度和數量讓所有的國家都以為中華聯邦要打一場極限動員的世界大戰。
於是,這場賭博最終卻讓布列塔尼亞的參謀部頭疼了。
呂宋戰場雖然仍然有著存活的遊擊隊,但是卻因為早已淪為一片焦土,已經變成了一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而即使放棄這塊雞肋,試著去沒有東海艦隊駐守的中華本部東部打一仗,來逼迫中華聯邦投降。這也是不太可能的,虛在本部的瘋狂擴軍的意義他們還不至於看不出來。那個遠東的小暴君完全是想讓自己進入他所熟悉的戰場來跟他打。即使對於自己的軍隊保持著正面戰場上優勢的自信,但是卻仍然沒那麽自信。一旦這30萬人被盡數殲滅在岸上,那麽,至少在十年以內,布列塔尼亞將不得不面對本土此起彼伏的叛亂戰爭,從而錯失稱霸世界的戰略時機。
但是就此南下,協助布奧聯軍對抗印度兵團和東海艦隊也是不值得的。首先是時間,到第三艦隊到達時,估計布奧聯軍已經被解決了,而第三艦隊則不得不面對總體數量遠超於自己的印度兵團和東海艦隊。
參謀部已經無法對這些選項做出選擇了,他們承擔不起這一切的後果。
於是,最終,大卷毛被請了出來。
“攻擊上海吧。”
大卷毛最後做出了選擇。
讓30萬的布列塔尼亞部隊面對300萬的中華本部陸軍。
瘋了,都瘋了!
“在上海戰爭中,允許他們使用最新的KMF——格拉斯哥。”
但是,這個時候,被給予厚望的格拉斯哥能否回應製造者的期待呢?這仍然讓人滿是懷疑。
畢竟任何武器都不是無敵的,只有在正確的時間和正確的地點使用正確的武器,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勝利。
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用30萬軍隊去和150萬的中華聯邦的陸軍進行戰鬥,即使是一直保持1:10的戰損比,他們也無法獲得勝利。不要忘了,那是中華本部,最終動員力超過9000萬的中華本部。
“讓日本組織遠征軍,越過對馬海峽,進入朝鮮。告訴他們,他們在中華聯邦所能獲得一切國土,布列塔尼亞都將認可日本對這些地區的統治。”
日本這個名義上的盟友也應該納一下投名狀了。
查魯魯做出這些安排後。就讓參謀部的官僚們離開了。
在他背後的幕布被掀開,一個留著金色長發的男孩注視著他。
“你,需要我的幫助。”
“是的,我的兄長。”
V.V紅色的眼睛眯了起來。
“攻入上海的第三艦隊其實是幌子,對日本人的許諾也是幌子。”
“是的。”
“真正的後手,其實一直針對的是中華聯邦的天子本身。”
虛的帝國看似強大,但是同時又脆弱不堪。
給這個帝國提供源源不斷的優勢的正是天子本人。而如果天子本人出現些狀況的話,或許現在的中華聯邦會像歐陸歷史上的匈人帝國一樣,在看似最為繁盛的時候分崩離析。
“你需要借助教團去殺了他。因為對於你來說,他是這場戰爭最大的變數。”
查魯魯的眉毛皺了起來。
“你不願意幫助我嗎?”
“不,我很樂意。”
因為對於教團本身來說,中華聯邦的天子虛也是他們無法掌握的變數。既然無法掌握,那就毀滅好了。
“所以,就拜托你安排一下了,神布列塔尼亞帝國的98代皇帝陛下。”
V.V彎著腰,行了一禮,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
“AWT原型機五號,開始第15次人機交互契合測試。”
在洛陽地下的某個研究室裡,孫士忠注視這熒幕裡的讀表,正在指揮著這次的實驗。
白灰色的機甲在巨大的金屬跑道上開始活動了起來。
“時速進入音速階段,四程櫻石動力核心運行練好,駕駛員感覺良好。”
事實上,這兩年間,作為虛的侍讀的黎星刻並沒有閑下來。他被虛投入到了對於AWT的研製之中。
展開後將近於六米左右的高度,全重裝甲覆蓋,以及新式的依靠著四程櫻石動力核心的AWT的研製,只能說是喪心病狂的裝甲理論的再次逆襲。在高機動的同時,厚重的合金裝甲的撞擊實驗是用現役的主戰坦克來進行的。
或者,就算沒有遠程武器,讓這個比傳聞中的格拉斯哥要高上一頭的小玩意兒直接撞上去,也是極為要命的攻擊了。
原型機五號在地下室的實驗中飛快的試著穿梭於複雜地形的縫隙之間。
許久之後,隨著孫士忠的命令停了下來。
黎星刻從收成了一種戰車模樣的AWT上下來了。他接過了孫士忠扔過去的運動飲料,擰開之後大口地喝了起來。
“恭喜你,雖然陛下對於在下研究的四程櫻石動力核心仍然不滿意,但是,你發揮的已經超出我們的預計。”
黎星刻看了一下自己身旁的白灰色AWT,搖搖頭。
“它的確很不錯了。但是陛下不滿意,一定有陛下的道理。”
孫士忠皺起了眉頭,黎星刻的回答讓他有些不快。
不過,他畢竟在宦海中沉浮了數年,所以這樣的不快一會兒就消散了。
“不管怎樣,我覺得原型機五號還是不怎麽好聽。它應該有個名字的。但是我的確是沒有取名的天賦,要不,黎,你幫幫忙忙吧。”
孫士忠選擇和不怎麽說話的黎星刻繼續對話,畢竟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才是最正確的。
黎星刻聽著孫士忠的話,沉默了一小會而後給出了答案。
“我覺得,虎式很不錯。“
“白色虎式嗎?”
“是的,白色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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