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過去了。 當倒計時終於歸零。
虛被告知,CABAL回復達到48%,部分的功能終於可以開啟了。
沒有任何人知道在地下三百米後,只剩下自身存在2%的CABAL通過納米蟲掘進的方式,原本隻是一個並不大的筒形量子計算機重新自我恢復近一半的功能,並且在地下佔據了巨大的地下空間。之後可以去生產更多的機械工具。
虛的計劃終於成功,於是他有了作為陰謀開始的資本。
虛在此前的五年中無比希望著權力,但是後來他發現了,自己的父親,龐大的中華聯邦皇帝,隻是大宦官的傀儡而已後,於是他比任何人都要快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當皇歷1926年帶來的共有改革,之後是由於官僚內部依靠權力幫助各個世家侵蝕公有財產之後帶來的經濟危機,於是造成了1927年大宦官製的復活。
從1910年佔領澳洲達到統治頂峰,再到1968年,公有資產被世家和宦官瓜分完畢造成絕對腐敗和巨大危機。似乎,一切隻能用陰謀來解釋。
所有的國家的改革不可能是主動性,它必須有其誘因,在某種矛盾無法全面對立的時候,改革的成本要高於維持現狀的成本。而在1926年,可以說是中華聯邦統治到達頂點的十六年後,毫無原因的並且漏洞滿出的共有改革隻能說明,這是一個陰謀。而實行幾乎一千五百年的君主立憲本身應該有更多的措施去避免改革失誤,但是這些措施卻完全的被采用。雖然這裡可能有所有世家的短視和貪婪的原因,但是作為政府其中的出身寒門的官僚和代表小工商們的官僚不可能不會看到這些,但是在資料中,反對改革的聲音卻寥寥無幾。
就像是所有人被催眠了一樣。
這段歷史的怪異讓虛想了許多,之後是布列塔尼亞帝國崛起,中華聯邦和EU開戰並且雙方元氣大傷,布列塔尼亞帝國開始強於中華聯邦和EU,於是接著是人形機甲KMF出現,然後是布列塔尼亞帝國對中華聯邦和EU造成攻勢。
一切就像導演好的一樣。
不過呢,如果這真是某人導演好的劇本的話。讓其失控並且最終得到虛所想要的劇本,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啊,我的劇本……”
虛這樣想著,有些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
“CABAL,連接。”
“連接成功。”
“CABAL,控腦蟲是否可用?”
“檢測,控腦蟲……檢測可用……”
“CABAL,我需要交接一下,製作間諜傀儡。嗯,能否製造相關人形接觸體綁架受體?”
“可以,主腦。”
“那麽,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父皇。”
“你來了……咳咳……”
虛看著已經衰老的幾乎像一具活骷髏一樣的中華聯邦皇帝,輕輕喚著他的名字。
這位並沒有做下什麽值得誇耀的事情的天子現在幾乎睡著的時間的更多了,幾乎連睜開眼睛都變得那麽費力。
當天子伸出手去,虛走進了天子的榻前,天子的手放在了虛的臉上,撫摸著虛的臉。
“呐……幾乎和……咳咳……你母親一樣漂亮呢……咳咳……”
“父皇,我想出宮。”
而虛則很直接的對著天子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因為他知道,這個子女無比稀少的皇帝會答應自己所有的要求。
“嗯,去之前……看看你的……妹妹……咳咳……再……多帶些護衛……”
天子似乎說每句話的時候都變得那麽費力,而這時,戴著白色宦官帽子的高亥走了過來。
“皇帝陛下需要休息,請太子移駕。”
他直立站著,兩手插在袖子裡,俯視著天子和太子虛,眯起的眼睛無比的桀驁不馴。
天子怒視著高亥,但是因為憤怒而變得劇烈的呼吸讓他無法說出話來。
虛則看著高亥,不發一言地點頭。
“是,公公。”
高亥從虛的臉上沒有看到任何的情緒。
“父皇好好休息,兒臣告退。”
高亥眯著的眼睛直視著虛的眼睛,那雙眼睛卻冷淡而又澄澈讓高亥有些摸不著頭腦。
事實上,高亥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否則,他也不會獲得現在這個地位。
但是,虛卻有些讓他看不透。
虛很少露出過自己的情緒。平時也是沉默寡言,就像是一個陶瓷娃娃一樣。
虛沒有反對過自己,虛很順從,甚至順從的可怕。
順從的可怕,這種順從並非是對於自己恐懼下的產物,而像是一種在等待著什麽一樣。
但是,虛沒有與任何人有過過深的接觸,而至於本來懷疑的,皇帝將可能的秘密勢力托付在虛手裡的謠言也在高亥一次又一次的秘密調查中被揭過。
虛最終被證明很“乾淨”,就像準備好的傀儡一樣。
但是這種“乾淨”讓高亥潛意識裡有一種失控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討厭虛。
蔣麗華在虛出生後的兩年後出生,而此後天子終於一病不起,之後大宦官失去皇帝對他們最後的製約。
當然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毫無約束的日子無疑是自己政治生涯中最愜意的一段時間了。
“哥哥,抱抱。”
隻是兩歲的蔣麗華伸出了手,對著虛說著簡單的語句。
虛不說話,將她抱了起來。
蔣麗華露出了笑容。
蔣麗華和虛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多,甚至在她出生的時候,虛也僅僅隻是那麽遠遠地看那麽一眼。
之後按照禮儀送上了禮物而已。
但是蔣麗華卻很喜歡虛,她的直覺裡,虛的安靜被想象成了某種令自己安心的力量。
雖然這個兄長並沒有給自己做過什麽,但是,僅僅是兩人相像的臉蛋和潛意識裡的感覺,就讓蔣麗華和虛很親近。
不過,對於虛來說,這隻是完成任務而已。
即使蔣麗華是虛的妹妹,但是對於虛來說,主要的也隻是她所扮演的自己的這個妹妹的角色而已。
不過,按照CABAL分析的,他還是帶上了禮物――棉花糖。
蔣麗華很高興,在最後虛要走的時候仍然抱著虛。
“妹妹什麽的,好煩人。”
虛在終於擺脫小屁孩之後,獨自呢喃著。
他還是不太習慣。
虛終於獲得了出宮的機會,而親自的帶著虛的是大宦官黃遷。
黃遷和高亥一樣不太喜歡虛,但是卻由於自身的權力在大宦官中是最低的。所以低下的權力讓他不得不更加看住虛。
事實上,即使在大宦官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由於權力並不是平均分配,所以各個大宦官之間也少不了勾心鬥角的事情。
虛換上的隻是世家少爺的衣服,但不一會兒,他露出小孩子的樣子。
他走走停停,流連於各個攤點,買了許多的小玩意兒。
接著在人群圍成一堆看熱鬧的地方,他扎了進去。而跟在他後面的黃遷和忠誠於他的幾個侍衛幾乎有些跟不住他。
“小,小爺,慢點兒。”
黃遷喘著粗氣,將手搭在了一個穿著和虛差不多衣服的小孩的肩膀上。
小孩回過頭來,黃遷卻發現並不是虛。
然後,黃遷在人群的另一邊發現了虛。
但是虛這時候卻向另外的地方跑去。
“你們幾個,還不快追。”
黃遷帶著侍衛去追虛。
黃遷發現有些不對勁兒。
虛總是讓他們抓不到,但是在關鍵的時候卻又讓他們看到自己在哪裡。
就像是戲耍老鼠的貓一樣。
但是黃遷卻又搖搖頭。
黃遷知道虛還沒有和任何的勢力接觸,所以黃遷不覺得虛能把自己怎麽樣,但是如果丟了虛,那麽之前討好虛的那些好處卻會變得毫無價值了。
黃遷和侍衛們最後跟著虛到了一個封閉的巷子裡。
虛面對著牆。
黃遷氣喘籲籲地走過去。
他拍著虛的肩膀。
“小爺,你……”
有些不對勁……
黃遷發現那不是虛,而是一個金屬的假人。
假人張開嘴。從嘴裡噴出了一大股煙霧,籠住了黃遷和他身後的侍衛。
之後,當煙霧散去,黃遷和侍衛們在巷子裡消失的乾乾淨淨,幾乎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黃遷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他的身體被無數金屬支架固定住。
然後他看到了坐在金屬支架旁邊的男人。
一個光頭的留著絡腮胡須的白種男人,他穿著印著奇怪標記的長皮衣,笑著看著自己。
“我是凱恩(Kane),我是塞爾維亞人,很高興見到你,黃遷先生。”
黃遷再次晃動著身體,金屬支架仍然控制著他。
凱恩再次笑了笑,在黃遷面前,這個詭異的男人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讓他很不舒服。
“快放了我, 我是大宦官黃遷!”
“嗯,很好,看來沒有抓錯人啊。”
凱恩拍起手來。
之後,一個機械臂遞過來了拇指大小的密封玻璃管,而玻璃管內裝著指甲蓋大小類似於多肢節昆蟲一樣的金屬物體。
凱恩拿過了玻璃管。
“黃遷先生,這隻是一個小手術,不會造成任何傷害的,做完手術,我就會放了你。”
“你,你要做什麽?”
黃遷看著猙獰的金屬蟲,因為恐懼而顫抖了起來。
凱恩卻絲毫沒有在看黃遷,之後打開了玻璃管。用鑷子夾住了金屬蟲放在了黃遷臉上。
金屬蟲觸碰到黃遷臉,之後發出了聲音,位於蟲子頭部的紅外定位器發出了紅光。
黃遷因為恐懼而大叫了起來。
“不,不,這隻是控腦蟲而已,他會鑽進你的鼻子,之後一直到你的腦子控制你的腦子而已,不會殺了你的。”
金屬蟲進入黃遷的鼻子,黃遷感覺到窒息。
然後不久,黃遷翻了白眼,劇烈的顫抖著,他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最後當混著白色灰質的粘液和血液從鼻孔裡流出,黃遷終於停止了顫抖。
黃遷猛吸了口氣。
他的眼睛出現了六角菱形一樣的東西,之後,這個六角菱形從眼睛散去。
“Insert啟動成功,為您服務……”黃遷帶著某種機械一樣的聲音宣告著控腦蟲植入成功。
UU看書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