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什麽符咒!全都翻倍給他還回去,讓他見識一下我們教會的實力!”阿爾巴雷利主教面色赤紅的說道。
“是的,主教,我這就送回去……”傑恩松了一口氣。主教大人真是一個明事理的賢者,他就知道主教不會接受這些東西。
傑恩轉過身去,正打算離開房間的時候,又被主教叫住。
“你剛剛說什麽,一張由木乃伊粉末做成的符咒!快拿過來給我看看!”阿爾巴雷利主教的語氣突然放平緩許多,臉上猙獰的表情也變得風輕雲淡,好像剛才發怒的那個人不是他。
“好…好的,主教。”傑恩懵懵懂懂的點了頭,他不知道自己主教為什麽態度變化了這麽快,難道是主教真的看上了這些符咒?
“咳咳,我覺得黑夜教會主教送給我的禮物也不能給對方退回去,畢竟這是代表我們兩大教會的友誼,我們得給他回個禮表示下就可以了。”阿爾巴雷利主教在傑恩遞過來的符咒之中翻了幾下,一枚散發著讓男人愉悅氣息的符咒靜靜的躺在最底層。
“真的是木乃伊粉末做成的符咒!”阿爾巴雷利主教那雙渾濁的眼神都在此刻亮了許多。
不知道他那裡是否還有這種符咒。阿爾巴雷利主教心中閃過許多思緒,但最後還是捏滅了自己的想法,老年人要節製!
“主教,木乃伊粉末符咒有什麽用處?”傑恩有些好奇,這種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符咒居然能令主教心動。根據名字猜測,符咒是不是可以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傑恩越想越有道理,據說木乃伊是一種介於生死之間的奇特生物!
“小孩子不要問那麽多,長大了之後自然懂了。”阿爾巴雷利主教微微呵斥了傑恩,他總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解釋這個東西的用處吧。
“可是,主教,我已經二十一歲了。”傑恩語氣中帶有一絲不服氣,他看起來可比黑夜教會的那位主教大多了!沒有道理對方可以知道,他不能知道呀!
“咳咳,先不說這個了,將我們攜帶的風暴符咒拿五張給黑夜主教送過去,羅塞爾大帝可是說過:“禮尚往來!”。”阿爾巴雷利主教欣賞著手中的符咒,這是他見過最完美的藝術品!
“對了,將聖霍爾蘭大人留給我的符咒也送一張過去,反正我有三張,不能讓黑夜教會小瞧了我們!”阿爾巴雷利主教沉思了許久才決定自己要交好這位黑夜主教,為此他願意付出一枚聖者製作的符咒!
傑恩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阿爾巴雷利主教。他沒有想到主教大人居然做出了這個決定,聖霍爾蘭大人製作的符咒含有的雷霆之力可是相當於聖者的全力一擊!阿爾巴雷利主教為了風暴教會出生入死才換的聖者大人賜下三張符咒!
“不要懷疑我的決定,這是一個長久的投資,更何況對方還即將前往廷根市的聖賽琳娜教堂任職,到時候可是經常和我們打交道。”阿爾巴雷利主教絲毫不在意付出一張聖者大人的符咒,畢竟符咒裡面的力量會逐漸的流失,又不能當成傳家寶一代又一代地位傳承下去。
“對了,我們是不是還不知道對方的名諱!”阿爾巴雷利主教突然想起這一件事情,這差點讓他當著其他人的面失態!
“是的,主教大人……”
……
已經走出香榭賓館的路衍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他打開自己的靈視觀察著與自己命運糾纏的事物。
卡洛斯,
克拉斯,阿爾巴雷利主教,還有一條十分微弱的聯系,似乎是阿爾巴雷利主教身邊的那一位非凡者,叫做傑恩來著。 “嗯?”路衍的靈性再一次被觸動,這一次他似乎察覺到了未來的某種變化,那是一種遺憾的感覺,不知道從何而來遺憾的感覺。
“路衍主教?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卡洛斯看見路衍停頓了在香榭賓館的門外,還以為路衍主教想到了那位安妮女巫的下落。
“沒事,叫我路衍,或者叫我索托斯,加個主教的後綴掛在名字後顯得有些生疏了。”路衍微微笑道。
他剛剛的那一刹那似乎感受到了命運的流動,似乎是他走到了既定命運之中一個重要節點,這種感覺有點像是他通關了某個遊戲副本一樣的感覺。
走?還是留?
路衍心中猶豫了一秒,最後還是選擇了走,因為這個選擇是對他當下最有利的,他需要盡快的消化自己的魔藥。
留在香榭賓館雖然可能觸發額外的事件,但以他序列九的實力也是去打醬油的。
“先回聖塞繆爾教堂,這一件委托到此也算是結束了。”路衍脫下黑夜教會的衣服遞給了卡洛斯並示意他收進背包中。
“好的,路衍主…路衍。那剩下的那些人偶我們需要帶回去嗎?”卡洛斯對路衍的決定沒有異議,但那些人偶處理事宜要先安排好,要不然被其他的旅客看到了,可能會有損黑夜教會的形象。
“我已經聯系了貝克蘭德搬家公司,趁著今晚夜色的時候搬到金懈花街塞西瑪執事的房子中。”路衍並不在意什麽社死,因為他擁有無名者的能力,那些人根本記不住他。
“塞西瑪執事知道這一件事情嗎?”卡洛斯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冒出了許多細小的汗珠,塞西瑪執事知道這一件事情不會暴怒吧!卡洛斯心中有些不安的猜測著。
“是該寫封信給塞西瑪執事,畢竟這些東西是要存放幾個月的。”路衍微微點頭,同時伸手攔下了前往聖塞繆斯教堂的蒸汽機車。
“這一個月主教您都會在金懈花街嗎?我沒有任務的時候可以去找你嗎?”卡洛斯交付了兩個人八便士的車費後說道。
現在這個時間段車內乘客並不算是很多,路衍隨便找了一個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卡洛斯緊跟在他的身後,待到兩人都坐下的時候,他便從背包之中拿出今早買的貝克蘭德日報。
“我大多的時候都在那裡,最近黑夜教會轄區內的非凡事件頻發,我覺得你可能不會太有空。”路衍接過卡洛斯遞來的報紙,津津有味的看起來起來。
早上的時候,他為了找到有關香榭賓館的消息看報紙都是一目十行,根本沒有認真的觀看報紙,趁著現在這個空閑時間細細的品味報紙卻能發現許多有趣的事情。
“一本關於愛恨情仇的優秀的作品《風暴山莊》打折出售的時遭到市民瘋搶。”路衍在報紙的右上方注意到了這一條消息,他別過頭去問道:“這本書的作者很有名嗎?”
路衍臉上浮現微微的笑容,他自然是知道這本書的作者佛爾思,這位佛爾思可是愚者先生創辦的塔羅會之中可是一位重要角色,同時也是一位幸運的人。
卡洛斯搖了搖頭,他整理了言語後說道:“我不知道,我不喜歡閱讀這種愛情故事,倒是我父母他們挺喜歡這一本書的。”
他對書中愛的死去活來的愛情無法理解,而且他也無法理解《風暴山莊》是什麽類型的小說,愛情?懸疑?還是推理?他不理解這麽作者的腦回路為什麽這麽奇怪。在他看來,這本書還不如貝克蘭德娛樂報好看。
路衍將報紙對折後放在兩條椅子的夾縫中,目光透過窗戶眺望遠處的一座哥特式鍾樓,那是一座名叫秩序之鍾的鍾樓,是貝克蘭德的地標性建築,鍾樓旁邊坐落著索得拉克宮,那裡是魯恩王室的所在地。
“不知道那位白衣神父現在是否在王宮中。”路衍想起周明瑞傳記中關於喬治三世成神的事件的記載,一位表面上序列五的國王,想要一步成神。
蒸汽機車沿著塔索克河上的大橋往聖塞繆爾教堂方向行駛著,路衍拿出口袋中的懷表看了一眼時間便靠在椅子上目光微垂的休息。
神秘懷表是一件十分奇特的封印物,他不主動注入靈力,這就是一塊做工十分精巧的懷表,十分的好用。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偶爾會聽到的囈語,所幸這對他幾乎沒有影響。
……
傑恩帶著阿爾巴雷利主教給予路衍的回禮直奔香榭賓館一樓的時候,路衍已經乘坐蒸汽機車踏上了會聖塞繆爾教堂的行程。沒有遇到路衍的他隻好回去向阿爾巴雷利主教稟報。
“今天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晚上,我已經將我們遇到襲擊的事情報告給教會了,等到這一件事情有結果了,你再給他送過去。”阿爾巴雷利主教並沒有太在意這一件事情,早點送和晚幾天送對他來說沒有區別,又不是活不到幾天后。
“究竟是什麽人敢在我們必經之路上埋伏襲擊我們!難不成和魔女有關系!”阿爾巴雷利主教眼睛微微眯起,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發白的胡子,心思不知道前往什麽地方了。
傑恩將符咒用專門保存的盒子密封,過幾天再去送說起來簡單,但自己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現在都感覺自己已經忘記對方長什麽樣子了。
……
“埃萊克特拉主教,關於吉尼婭太太丟失的衣服事件有了結果,始作俑者是一位名叫安妮的序列七女巫,我們隻解決了她的替身,而她本人卻不知所蹤。”卡洛斯在路衍的指示下向埃萊克特拉主教匯報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你們居然遇到了一位序列七的女巫!”埃萊克特拉主教語氣驚訝的說道。他在胸口順時針連續點了四下後,繼續說道:“下一次遇到比你們強大的非凡者不要正面作戰!伱們可以先求助教會,在魯恩中黑夜教會還是能力處理越線的非凡者的。”
“下次一定,但現在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您的幫助,這一件衣物是貝克蘭德最耀眼的寶石奧黛麗·霍爾小姐的晚禮服,雖然我們找回了它,但不知道有沒有詛咒殘留在上面,所以還請你幫忙。”路衍將手中話裡的衣裳遞給了埃萊克特拉主教。
“這一件禮服應該是要在後天的大彌撒上穿著吧?”埃萊克特拉主教注視著衣物上的黑夜教會風格的裝飾花紋,隨意的開口說道。但還沒有等路衍回答他又繼續補充道:“後天的大彌撒你也需要參加,你也需要在公眾面前露面了。”
“我沒有問題,剩下你們安排就行。”路衍找了一條椅子坐下後,有些懶散的回應道。
他不認為女神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無名者的特性,既然女神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並且還安排他參加大彌撒,那就說明大彌撒上有事情需要路衍完成。
“塞西瑪執事會在那時候回來嗎?”路衍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一樣,收起先前那副懶散的模樣問道。
埃萊克特拉主教搖了搖頭說道:“按慣例是今年的所有大型活動塞西瑪大人都需要到場, 但某些時候總有意外出現,所以我不知道。”
“明天中午之前應該就會處理好這一件衣服了。”埃萊克特拉主教接過路衍遞過來的衣服,表情認真的說道。
他知道奧黛麗是霍爾伯爵心愛的女兒,所以對這一件事情也比較的上心。
“那就麻煩您了,我和卡洛斯也該休息了。”路衍從椅子上站起伸了個懶腰,告別兩人之後往自己在黑夜教會的房間走去。
接近傍晚的聖塞繆爾教堂顯得格外的熱鬧,不是氣氛上的熱鬧,而是人數上的熱鬧。接連不斷的女士與紳士們前來黑夜教會尋找精神上的慰藉。
大多數前來禱告的都是女性和富商貴族,而中產階級喜歡星期天的時候來到教堂禱告,東區的人很少到教會中祈禱,因為它們覺得四分之一便士的啤酒更能帶來精神上的慰藉。
路衍穿過教會的幽暗的走廊,又拐了幾個彎後才到達自己的房間。幾天沒有回來,房間內的東西卻是一點也沒有變化。
夜色寧靜,今晚又是一個安眠夜。
……
安妮小姐離開了香榭賓館後便沿著塔索克河一路往下,走了好一段路之後她才換了一身衣物,坐上了回程的蒸汽機車。
魔女教派的成員已經陸續到達了貝克蘭德,她們的指定計劃在暗中已經悄悄的開始了。
“可惜了!上好的一個聯絡點就這樣沒掉了。”安妮看著遠處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香榭賓館,嗤笑了幾聲後便不管這一件事情了,她就是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