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瑪執事聽完路衍的描述後,用了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路衍。他真的很想要知道這種描述真的可以召喚出信使嗎?
直到他看到路衍淡然的表情,塞西瑪就知道路衍真的召喚成功了,或許連路衍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召喚咒語用在信使身上有多麽超綱。
“你召喚信使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嗎?”塞西瑪小心的觀察著路衍的微表情,他擔憂路衍受到信使的影響,下意識的忽略的某些不合理的事情。
“挺正常的,很符合我的要求。”路衍覺得沒有除了長相有些怪異外並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但他轉念一想,或許塞西瑪執事就是想要知道這些,於是他頓了頓又說道:“除了長相有些清奇,其他方面沒有多大的問題。”
塞西瑪執事微微皺眉,長相奇怪點的並不算什麽異常的地方,長相奇怪的靈界生物太多了,或者應該說是長相正常的靈界生物太少了。
“我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做羅斯。”路衍補充道。
塞西瑪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兒,感覺這個世界好像有點奇怪,有些常識性的東西好像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按照客觀的規律,信使與主人之間的關系算是平等的契約,所以想要為信使起名字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就像是你剛認識的一位朋友想要為你取個姓名,正常人都不會接受這個提議吧,靈界生物也如此。
“靈界生物大多都是危險的,你注意一點。”塞西瑪執事想了許多的事情,但最後隻說出了這一句。他現在也搞不懂路衍的信使是什麽情況。
天色暗沉,遠處的黃昏逐漸的暗沉,月影婆娑,塔索克河上的同時倒影出緋紅的月色和黃橙橙的落日。
忙碌了一天的路衍瞭望逐漸沉於江河中的紅日,靠在房間窗戶前的牆壁邊上,桌面上的紅茶似乎為剛剛衝泡的新茗。
熱氣騰騰,輕柔的水汽像是清晨籠罩於山野間的薄霧一般。
日已被江河所吞噬,最後一抹余暉都被天空的緋紅之月所驅趕,魯恩是屬於月色的地盤。
茶霧盡失,溫熱的茶水此時也淪落為魯恩冬天清晨隨處可見的雪消水一般,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路衍端坐於書桌前,借助窗外的緋紅月光與煤油燈中昏黃火焰重重疊加成的橘黃色火焰瀏覽著昨日未閱讀完的知識。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
門外依舊寂靜如也,過道中不時有人走過,但始終沒有人在門前駐足,扣響那並不結實的木門。
“今晚卡洛斯應該不會前來了。”
路衍吹滅桌面上愈發暗沉的煤油燈,爬上質地不算柔軟的床上結束了這一天。
……
接下來的幾日,路衍老實本分的待在了聖塞繆爾教堂中,一點外出的欲望都沒有。
教會中儲藏的非凡知識是非常全面的,離開了教會,想要自己獨立建立非凡體系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的代價。
在最後停留在聖塞繆爾教堂的這幾天內,卡洛斯和路衍一樣,都是在學習非凡知識,建立屬於自己的非凡體系。
但不同的是,路衍的學習是建立在自己感興趣的基礎上,卡洛斯則是有些來者不拒,只要是非凡知識卡洛斯都願意實習。
卡洛斯是隱者序列的非凡者本來應該會在這個時候受到隱匿賢者迫害,但好在黑夜教會的女神氣息和路衍半個唯一性的氣息讓隱匿賢者沒有在這段時間內為難卡洛斯。
“你以前的記憶是安東尼大主教封印的。”路衍將手中的羽毛筆從書上移開,語氣帶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說道。
卡洛斯放下手中的書籍,腦袋從桌子上探出,目光之中並沒有帶上太多的情緒,似乎在等路衍接下來的話。
路衍按照安東尼大主教的意願將這件事情複述了一遍,複述的過程中甚至連個人的情緒都沒有帶上多少,他保持著絕對中立。
卡洛斯聽完後,也沒有過激的行為,只能悶悶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如果可以,請您替我謝謝安東尼主教。”卡洛斯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子的情緒面對安東尼主教。
總之是感激大於其他情緒的,如果沒有安東尼大主教,他那時候就已經瘋了,後來也就遇不到塞西瑪隊長,遇不到路衍主教。
“聽塞西瑪執事說,你已經向他提出要和我一同前往廷根的請求了。”路衍手中的羽毛筆沒有停頓,他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是的,我很早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了,但當時的我沉迷於虛榮之中,因此最終沒有選擇和您離開。”
“但是我現在想明白了,我想要離開貝克蘭德的黑夜教會,與您一同前往廷根市。”
“在那座城市中或許有我晉升的希望,亦或者有我報仇的希望。”
路衍一愣,微微的抬起頭,注視著卡洛斯。
“不要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因斯·讚格威爾現在可是序列五,而且對方這些年來或許都在謀劃晉升。”路衍語氣沉重的說道。
仇恨是成長的動力,但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因為這樣叫做自尋死路。
“而且伱父母還在貝克蘭德工作呢。”路衍說話聲並不大。
但是這不大的說話聲卻讓卡洛斯直接愣住了,這句輕飄飄的話語對他來說,比其他的任何勸解都管用。
“多為活著,愛你的,關心你的人考慮。”路衍用羽毛筆輕輕的敲了桌子幾下。
按照現成貝克蘭德劇院或者小說界流行的趨勢,黑化應該會全方面加強三分,但卡洛斯看起來並沒有強多少,特別是智商方面。
“我知道了,路衍主教。”卡洛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複了自己波濤的心情。
“明天我就要乘坐遊輪前往廷根市了。”路衍合上面前的這本書,面容帶笑的說道。
他和卡洛斯差不多,都覺得貝克蘭德對自己的束縛實在是太多了,大學之城之稱的廷根是更加的適合他的發展。
“這次前去廷根市,塞西瑪執事讓我攜帶二級封印物黑匣子前往聖賽琳娜教堂,據說效果是封印空間的。”
“主動使用盒子可以讓五米范圍內的所有傳送能力失效,並在一定的程度上隔絕靈性,相當於靈性之牆。”
“封印方式是一米之內有活人封印物就不會有異動,如果沒有活人處於一米之內,封印物會自發的膨脹,侵蝕空間,形成無法進入的空間。”
“你記得好好帶著,這件封印物對你用處很大。”路衍沉重的歎了一口氣。
根據封印物的效果,路衍猜測出了塞西瑪執事的意圖,這件封印物應該是有兩個用途,困敵人或者困卡洛斯自己。
封印物的描述中是一米內具有活人不會活化,但失控的非凡者不算是活人。
如果卡洛斯突然失控,周圍的人只要離開卡洛斯一米,那麽失控的卡洛斯就會被活化的封印物直接封鎖。
路衍對塞西瑪執事的做法感到無可厚非,只要卡洛斯還是卡洛斯,封印物就是卡洛斯掌握的強力道具。要是卡洛斯失控了,封印物也可以及時製止悲劇。
就是這件事情可能對卡洛斯自己來說可能不太好接受,路衍罕見的沉默了一會兒,他是在思量這件事情是否要告訴卡洛斯。
有些失神的路衍拿起書桌上的其他書籍,無趣的翻閱了一會兒,眼角的余光一直沒有離開卡洛斯的身上。
“你害怕自己失控嗎?”路衍低聲問道。
卡洛斯全身顫動了一下,似乎對路衍所說的話有些恐懼,這個問題像是直接扣在他的心房上一樣的難受。
“我當然害怕,如果我在未來的某天失去了理智,希望您可以在我畸變前殺死我。”卡洛斯低眉,整個人埋在桌子上雜亂的紙堆中。
“畸變的非凡者可不算是活人。”路衍端起書桌上的紅茶微微的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已經在時間的催化下變得冰涼。
卡洛斯順著路衍的思路想了下去,片刻之後似乎有所明悟的點了點頭。
在他的想法中,應該說是廷根市有位處於失控邊緣的非凡者,塞西瑪執事想要借助他的手將封印物送往廷根。
他可沒有往自己身上想,因為他直到現在依舊是沒有受到隱匿賢者的摧殘,自然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他是那位瀕臨失控的人。
“我知道了,我會在關鍵的時候將封印物交給需要的人。”卡洛斯語氣鄭重的說道。
路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決定還是等卡洛斯切身的感受到隱匿賢者的可怕後,再和對方細說這件事情。
……
第二天。
清晨的晨曦尤為的美麗,路衍在今天早上天色還未發亮的時候,就到了碼頭等待客船。
波光粼粼的水面,純金色的光線鍍在塔索克河翻騰起的波浪上,金色與深藍的河水交輝。
不遠處的集裝箱後,卡洛斯的腦袋微微的探出,似乎是在觀察四周,為了不被塞西瑪執事用香夜草精油迷暈,他昨天晚上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休息,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就偷偷從教會跑出去了。
早上的遊輪還需要一段時間才可以到達,也就是說他還需要在冬天的寒風中等上許久。
不久之後,清一色的黑色教袍隊伍浩浩湯湯的來到了碼頭,在其中有不少都是卡洛斯熟悉的人。
安東尼大主教,埃萊克特拉主教,塞西瑪執事等。
同時這時也是卡洛斯最擔心的時候,但也是他最激動的時候,只要他能蒙混過這段時間,他就可以成功的前往廷根市了。
由安東尼大主教帶領,所有的教會成員在胸口順時針點了四下,勾勒出緋紅之月的圖案。
“願女神庇佑你。”路衍也做著同樣的動作,但在動作結束後他先說道。
遠處,華麗的遊輪逐漸的靠近海岸,路衍還需要對前來送別的同事一一問好,自然不會立刻登船。
卡洛斯選擇的就是這個時候,他趁著塞西瑪執事與路衍交談的時候,幾步的擠入登船的隊伍之中。
在龐大的人群之中,卡洛斯那瘦小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沒於人海之中。
“剛才是不是有什麽東西竄過去了。”塞西瑪執事低聲笑道。
卡洛斯太小看序列五的非凡者的能力了,卡洛斯的速度即便再快上十倍也不可能躲過他的感知。
“難不成是耗子?你要不要過去看看,畢竟耗子很可能攜帶疾病。”路衍微微的淺笑著。
他從一開始的就知道卡洛斯躲在那邊的倉庫中,或者說,只有卡洛斯他自己還以為的他的計劃沒有被人發現。
實際上,此刻路衍和塞西瑪執事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羅塞爾大帝曾經創造的短語“掩耳盜鈴”!
“不去了,太累了, 看不住了,等廷根市出現鼠災的時候,你記得聯系我。”塞西瑪執事目光幽幽的看著遠方的遊輪。
他是想阻止卡洛斯前往廷根,但卡洛斯脫離紅手套組織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紅手套成員都是處理些危險的非凡任務,卡洛斯被邪神注視著,這可能導致在某些事情的時候,因為邪神的注視而讓事情發生不可預知的變化。
而被邪神的影響的計劃,最後的結局可能是所有與這件事情有關的人全部墜入深淵,神威似獄,邪神亦是神!
“我會想辦法的,隱匿賢者和真正的神明還是有些不同的。”路衍皺眉歎氣說道。
隱匿賢者是隱者序列唯一性被源質知識荒野汙染後活化成邪神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祂比一般的神明更加難對付。
塞西瑪執事沒有說什麽,只是將手靠在路衍的肩膀上,低聲的說道:“有需要隨時找我!”
塞西瑪無法阻止路衍的計劃,就像是他無法阻止卡洛斯的離開一樣。
“好的,我不會放著您的戰力不用的。”路衍毫不忌諱的說道。
他知道塞西瑪執事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這樣子說反而可以讓塞西瑪更加的安心。
事實上也如此,塞西瑪可是一位可以與聖者扳手腕的序列五,如果不加以利用,那路衍也沒有人可以用了。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必要的時候用香夜草精油。”塞西瑪執事將一罐小巧的物體遞給了路衍。
玻璃外表,裡面的液體是碧綠通透的,隱隱約約可以聞到細微的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