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和我表哥卷入了一場非凡事件中。事件的最後,只有我和克拉斯活下來了。”卡洛斯眼神略微有些惆悵,這件事情是他內心的傷痛,也是他接觸非凡力量的起因。
卡洛斯的眼神略微聚焦後,他頓了下繼續說道:“我被黑夜教會的人救下,表哥被蒸汽教會的人救下。在那以後,我便加入了黑夜教會,成為了一位普通的值夜者。直到後來,在執行一次任務的時候,我的隊長為了保護我們,死在了我們的面前。”
卡洛斯的眼角逐漸泛紅,無論時間過去了多久,他很多細節都想不起來了,但隊長的擋在他身前的那一幕,他從未忘記,他是幸運的卻又是不幸的。
“你可以不用說下去了,我知道了,一切都在好起來,不是嗎?”路衍語氣輕柔的安慰道。教會中有一部分值夜者是因為卷入非凡事件才加入了值夜者。他們的背後往往都有一個悲慘的故事。
“我沒事,都過去了,現在我也有保護其他人的能力了。”卡洛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心酸的說道:“自那以後,我渾渾噩噩的過了一段時間,我不知道我那時候在想什麽東西,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應該要做什麽事情。直到我遇見了塞西瑪執事,他將我再一次的拉出了深淵。”
“你很勇敢不是嗎?至少你在一次又一次的跌倒中爬起來了。”路衍再一次出言安慰道。他也大概有了自己的猜測,但是更多的事情還是需要詢問塞西瑪執事。他不想繼續刺激卡洛斯了。
卡洛斯將杯子中剩下的果汁一飲而盡,酸甜的味道充斥著口腔,卡洛斯後知後覺的想到路衍主教好像還沒有解釋隱匿賢者是什麽東西。
但他此刻也沒有情緒發問了,他幽幽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後,驚奇的看見路衍主教在收拾行李。路衍主教先是將所有的錢財全部塞入了箱子中,隨後便是衣服和一些書籍。
“您打算做什麽?”卡洛斯真的不知道路衍主教要準備幹什麽。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被某些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我們趕緊回聖塞繆爾教堂。”路衍迅速的收拾行李,幾乎是把所有看得見的東西全部都塞進了行李箱之中。
卡洛斯看著路衍火燎火急的模樣,心中對那位郵遞員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刻。下次只要見到郵遞員,他就躲得遠遠的!管他是不是那位帶著單片眼鏡的郵遞員!
想到這裡,他連忙動手幫助路衍收拾行李。他最開始的目的就是催促路衍回到教堂,現在居然以這種陰差陽錯的辦法達成了,真的是命運弄人。
兩人不停地在屋內收拾著東西,忙碌的身影不時經過窗戶。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說不定會以為他們是入室搶劫的小偷。
好在路衍的行李並不算多,兩人一起收拾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路衍就帶著自己的行李火燎火急的離開了這裡。
在離開之前,他順帶在雜貨鋪上掛上了暫停營業的招牌,這對已經喜歡上這家雜貨鋪的人來說,是一件十分難過的事情。但路衍現在可沒有繼續經營雜貨鋪的心思了。
下午茶的時間還沒有到來,路衍就已經抵達了聖塞繆爾教堂,阿蒙的帶來的不適感他目前只有在黑夜女神的庇佑下才能得到一定的緩解。
路衍可不想自己的身上被討厭的時之蟲寄生,而且這位遠古太陽神的兒子是個典型樂子人,誰也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幹什麽。
“路衍主教?我還以為你會在今晚的時候才會回來。
”埃萊克特拉主教看到路衍提早回到了教堂,臉上也是閃過一絲驚訝的情緒。但他很快想到路衍這麽快回來也是正常的,畢竟路衍是女神的眷者。 “這一件衣服,好…好華麗。”
埃萊克特拉主教待到路衍走入了教堂的時候才看清楚他身上華麗的長袍。他的人生閱歷十分的豐富,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路衍身上的這件衣服的不凡。
“這是吉尼婭太太的贈送的謝禮。嘶!”路衍像是想起來什麽事情一樣,臉上露出十分懊惱的表情。他語氣帶著歉意的說道:“教會還有多余的主教服飾嗎?我的那一件落在了金懈花街的房子內了。”
路衍有些懊惱,他為了躲避阿蒙,防止阿蒙突然上門拜訪,直接以極快的速度收拾行李跑路了。有些東西因為走的太急而被他遺漏在房子中。
“教會的服飾都是批量定製的,這一批的庫存已經耗光了。”埃萊克特拉主教搖了搖頭說道。他似乎是知道路衍為什麽會突然問這一件事情,因此他繼續說道:“我們教會對服飾方面的要求並不嚴格,信仰由心而生,不是一件衣服可以左右的。”
“只要是不對教會產生負面影響,教會一般不插手這些事情。”埃萊克特拉主教心中嘀咕著,他這樣子說應該是沒有問題。不過他還是繼續補充道:“但是教會大多數成員都默認身著統一服飾是對女神的尊敬,但你應該沒有關系。”
路衍點了點頭,他被突然出現的阿蒙擾亂了心緒,絲毫沒有注意埃萊克特拉主教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不過,這樣的結果對他而言便是再好不過的,他可不想回到金懈花街去,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出現戴著單片眼鏡的男子向他問好。
“明天的大彌撒我需要注意什麽?”路衍想知道女神有沒有給他派發額外任務。他先主動的詢問埃萊克特拉主教,省的到時候他什麽都不知道。
“明天關於你的事情並不算太多,總結下來只有兩件事情。”埃萊克特拉主教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記憶可能有疏漏,他卷起教袍的袖口,手臂伸進自己的襯衣前的口袋翻找了幾下。
“稍等,讓我看看。”埃萊克特拉主教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兩聲,為了不出錯,丟點臉什麽的,不算是什麽大事。
路衍沒有介意,站著等待了一段時間後,他目光在教堂的四周搜尋了一周。最後如願的在一處小角落找到一條椅子。卡洛斯倒是已經坐在了遠處柱子前的地板上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他的上司們只要開始聊工作以外的事情,那麽他最好先找個小角落蹲著。在此期間,他或許還可以先睡上一段時間。
“咳咳,明天彌撒開始的時候如往常一樣,但是結束的時候,教會先宣告伱就任黑夜教會主教,這也是你明天要出現在公眾前的時候。”埃萊克特拉主教目光如炬的看著手中的筆記本,一字一頓的說出來了路衍明天需要完成的事情。
讀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將手中的筆記本往下翻了一頁,繼續說道:“在此之後,便要由你這位新上任主教帶領信徒們詠唱黑夜教會的聖典。”這次停頓之後,埃萊克特拉主教並沒有繼續繼續翻動筆記本了,因為接下來的事情路衍是可以自由的選擇是否參加。
“嗯。”路衍微微的點了點頭,聽起來不算是複雜,但是做起來是什麽樣子還要等明天才知道了。
雖然他覺得明天的事情可能不會這麽順利,但應該也不至於發生動靜太大的事情,畢竟這裡可是黑夜教會的教堂。
“我先準備明天的彌撒了。”路衍告別了埃萊克特拉主教,接下來他也應該為晉升材料煩惱了,先去看看黑夜教會的藏書中有沒有相關的東西。
他略微思索後,停下了請進的腳步,轉過身去問道:“非凡生物的圖鑒可以帶出查尼斯門嗎?”
路衍想起這個這個世界之中非凡力量還不被世人知曉,一些記載著非凡力量的典籍更是所謂的禁忌書籍。
“最好不要拿出查尼斯門,絕對不能帶出教會!”埃萊克特拉主教嚴肅的說道。
非凡力量是很恐怖的,知識是扭曲的,記載著非凡知識的書籍是禁忌地位。書籍一旦流入普通人的世界中,必然會造成一樁又一樁的慘案。這都是根據一件又一件血淋淋的案件得出的教訓。
路衍見狀便放棄了將書籍帶回小房間內閱讀的想法,他雖然保證自己不會將書籍帶出教堂,但他無法保證書籍會不會長腳跑出教會。
“我先去查尼斯門裡了,我還需要補充一些關於非凡生物的知識。”路衍淡淡的回應了一句,同時也是告訴埃萊克特拉主教自己並不會將書籍帶出查尼斯門。
“如果你要查閱資料,或許你可以問問卡洛斯,他剛成為非凡者的時候經常泡在裡面。”埃萊克特拉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建議。
路衍微微轉身,清澈銀白的眼眸看向了躺在了柱子前大睡的卡洛斯,笑道:“還是我自己去吧,最近這幾天他累壞了。”
“也只有在教堂之中他可以睡得這麽安心。”路衍又補上一句話。
埃萊克特拉主教神情黯淡的點了點頭,感歎了一句道:“教會是我們堅強的後盾!女神會庇佑我們所有人的。”
女神也不是萬能的……
路衍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他沒有繼續開口了。關於末日的事情普通人不需要知道,低階的非凡者也不需要知道。至少這樣子還可以在末日來臨之前維持社會的秩序。
路衍輕聲的離開了教堂。在靠近卡洛斯的時候,他側過頭觀察了坐在柱子前地板上卡洛斯。他看起來睡得十分的安詳,路衍並不是一位壞人好夢的惡人。
黑夜教會的每一座教堂地下都會有一扇查尼斯門,門後面四通八達,存放著非凡物品和重要的資料檔案,關押著不利於黑夜教會的人。
貝克蘭德黑夜教會的總部聖塞繆爾教堂的地底下更是存放了一件頂級封印物,這一件封印物能力單一,卻效果卻又令人感到窒息。就連被盜走的0-08的重要性都不能與其並論,這一件封印物編號0-17,代號:天之母親,從第四紀就已經存在的封印物。最重要的是,它是黑夜女神的神降容器!
路衍自然不會去打這一件封印物的主意,甚至都不想靠近它。他現在可沒有想要見到黑夜女神的想法,即便黑夜女神目前為止對待他很不錯。但沒有相近的地位,他見到黑夜女神又有什麽意義?
黑夜女神是位投資人,但可不是保姆。這一點路衍是清楚知道的。
今天看守查尼斯門的是一位路衍不認識的老者,他不認識路衍,路衍也不認識他。老者隻忠於黑夜女神,聽從於教會真正的那幾位高層。
白發蒼蒼,渾濁的眼睛。身上還有一股腐朽的味道,這是被查尼斯門侵蝕太久後產生的氣味,他們以前也是教會的主教或者執事,在他們垂垂老矣的時候,自願的選擇進入查尼斯門內,為教會之中奉獻出生命最後的余光。
路衍對這種人向來是尊敬的,尊敬對方那從一而始的忠誠。雖然他自己並不願意成為這種人,但這絲毫不影響路衍對這種精神的欣賞。
“我來學習非凡知識。”路衍銀白的眼眸之中反射出走道中微弱的火光,顯得有幾絲的詭異。
“進去之後一路直行。”兩位共同守衛查尼斯門的老者死氣沉沉的說道,從路衍到來到離開,他們甚至都沒有抬頭看過一眼。
進入查尼斯內,先是走過了一段直直的過道,隨後便出現了一個三叉路口,路衍聽從兩位守門老者的話,一路直走。
貝克蘭德的聖塞繆爾教堂算是黑夜教會第二大的教堂,除去黑夜教會聖堂寧靜教堂之外,便是黑夜教會對外輻射勢力的最重要的節點。因此聖塞繆爾教堂地下的查尼斯門十分的龐大。
路衍走了許久之後,終於到達了通道的盡頭,這裡只有一扇老舊的木門和兩盞快要燃燒殆盡的蠟燭。
路衍緩緩的推開木門,他甚至都不敢多用點力,他怕這個門因為他輕輕一推而倒下了。
沒有灰塵,也沒有討厭的蟲子,整個圖書室之中就只有一盞被固定在桌子最中間的蠟燭。路衍取下放在門旁邊的燭台,往回走了一段距離,最後在牆上的燭台前停下。
兩根蠟燭貼在一起,微弱的火光從一根蠟燭上傳遞到另一根蠟燭之上。溫熱的火苗在路衍手中的燭台上誕生,驅散了不少聚集在他身邊的陰冷氣體。
“非凡生物圖鑒按照分類應該是放在裡面的第二層。”路衍左手拿著燭台,右手攀爬著書架前的樓梯,不一會兒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書籍。
“咦,這是什麽?”路衍的視線在不遠處的書架上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