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大多數人的半生了。
“三十年是需要支付十五鎊,我可以用我的內部訂閱報紙的名額給您打個折,你只需要十二鎊就可以了。”伊爾文真摯的說道。
路衍自然是注意到來了對方話裡的意思,心中也是知曉對方想要交好自己,路衍也沒有戳破對方的心思,揣著明白裝糊塗才是最好的。
路衍交付完十二鎊的金鎊之後,財產大抵只剩下了一千多鎊,距離他加入黑夜教會大抵已經和已經過去了四周,工資正好是十二鎊。
“合作愉快。”
“我會和我們報社負責那片地區的郵遞員溝通,讓他優先為您保障報紙送達的時速。”
伊爾文趁著簽訂合同的時候,將自己的名片遞給夾雜在合同的背面。
做完這一切的伊爾文艱難的扯出了一個微笑看向路衍,他的心中在這一刻被忐忑兩個字填滿。
路衍淺淺的一笑,當做沒有看見的將伊爾文的名片收走。
見到這一幕的伊爾文臉上僵硬的微笑刹那間變得十分自然,黑夜主教既然願意接受他的名片,就說明自己今天獻殷勤是有價值的!
“你說的那位負責金懈花街片區的郵遞員外貌有什麽特征嗎?”
在伊爾文還沉浸在幸福中的時候,坐在路衍身邊沉默了許久的卡洛斯突然開口問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面容有些消瘦,頭髮有些散亂。嗯,最明顯的特征應該是右眼戴著一片單片眼鏡。”
卡洛斯的目光微縮,準備提醒路衍的時候,卻見路衍微微的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合作愉快。”
路衍將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合同遞給卡洛斯,站起身後表示送客。
伊爾文知道路衍的意圖之後也是很自覺的離開了,今天的他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要是在最後的關頭弄得主教大人不愉快,那麽一定他會後悔死。
“那位郵遞員?”卡洛斯見到伊爾文離開後迫不及待的開口的問道。
“是祂,你猜的沒錯。”路衍微微的點頭,但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
“那我們為什麽不要求他換個郵遞員送報?”
卡洛斯覺得讓對方送報紙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在他理想的狀態中,他這一輩子最好都不要戴著單片眼鏡的人。
“我曾經建議過塞西瑪執事將那間房子空置,但最後塞西瑪執事決定將房子交給我處理,因此一個計劃也在我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只要那位的分身還是快遞員的身份,就不會離開貝克蘭德,同時我訂閱報紙的行為也能最大程度的吸引祂的注意力。”
“如果他對我感興趣,那麽祂就不會去禍害其他人。以不存在的東西牽引祂,也算是一件好事。”
路衍給出了幾個重要的理由,正好以此試探阿蒙是故意在那幾棟房子邊上徘徊,還是不小心路過房子。
“那花費十二鎊訂閱的報紙要是長久沒有人取,不會引起祂的注意嗎?”卡洛斯有些擔心的問道。
“那些報紙會有人取的,你記住不要再去金懈花街就可以了,祂對那裡的其他居民沒有興趣,但對你可能就不一樣了。”路衍壓低聲音,語氣陰森的說道。
卡洛斯忍不住全身抽搐了一下?這種事情光是說出來就有一種駭人的感覺。要是讓他真的遇上,那場面他都不敢想象!
“也算是解決一件事情了,
倒是心情舒適了不少。”路衍悠閑的癱在靠椅上,手中捧著伊爾文送來的頂尖紅酒。 “我登船的時候感知到了不少的非凡者氣息,今晚的時候,你最好不要離開房間。”路衍輕歎一聲說道。
他真的想要安心的在船上度過一個晚上,平靜的享受一天的假期,但他的能力超知感告訴他今晚會發生大事。
模糊的未來之中,似乎是在船艙的某個房間中隱隱有著血腥的色彩浮現。
雖然路衍不確定會不會出現凶殺案,但絕對不是一件好事而已,其實他從上船之後就出現了這種感覺,只是還沒有現在這麽強烈而已。
超知感所感知到的未來或許是以時間為計量方位體現的,距離事情發生的時機越近,感知就越強烈。
“我知道,今晚我不出房門。”卡洛斯語氣中帶著幾絲後怕的說道。
他上次就是覺得路衍的感知只是庸人自擾,結果最後卻是自己太過於愚鈍,差點導致他們團滅。
他可不會在同個地方跌倒兩次,因此這次他打算死都不開門,塞西瑪執事來了都不能讓他打開門!
……
路衍和卡洛斯兩人對船上的舞會不感興趣,但像他們這樣子的人還是少數。
實際上,在乘客中參加過上流舞會的人只是佔據總乘客數中很小的一部分,那些沒有參加過上流舞會的人自然不會放棄這次難得機會。
購買普通船票的乘客按照規定是沒有資格參加舞會的,但今天的舞會有些特殊,最後有個加演的節目是面向全體船員的。
鬱金香號的船長為了減少麻煩,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想法,索性直接開放了舞會廳,但僅在今天晚上。
普通船票的乘客可以參加舞會,不過不能獲得舞會提供的食物,但這並不影響乘客們對舞會的熱情。
即便這場舞會的上流兩個字顯得有些的名不副實,但好歹也是可以供他們吹噓的資本,以後見到其他人的時候,也可以昂首挺胸的說道:“我曾經參加過上流的舞會。”
舞會廳和宴會廳是兩個不同的區域,從甲板向左邊走入可以直接抵達宴會廳,右邊則是前往客房的走廊。
舞會廳則是在宴會廳的對面,同樣是從左側走廊進入。但不一樣的是其旁邊還有個大型的公共盥洗室和一個小型的休息區。
夜色逐漸的降臨,緋紅的月光落在平靜的海面上。
海風不在夜裡格外的冰涼,它們抵達到船上的時候還攜帶著獨屬於海洋的鹹腥味。
今日的伊爾文先生特別的開心,以至於他將今天所有的煩惱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就連中午給他帶來煩惱的服務員他都沒有怎麽計較了。
要是晚上的舞會上可以遇到一位美麗的魯恩女士就好了。伊爾文滿懷期待的走入了裝飾華麗的舞會廳內。
似乎舞會的大廳都刷上了一層薄薄的金漆,在橘黃色的燈光映射下顯得格外的貴氣。
伊爾文相信這絕對是他自出生以來,見到的最高檔的宴會廳了,豪華到超乎他的想象。上次他費盡心思才拿到邀請函的子爵家的舞會還沒有這兒一半的華麗。
實際上這並不是一件難以令人接受的事情,鬱金香號的船長可是風暴教會的高層之一,只是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風暴教會自己也不會大肆宣傳這件事情,畢竟鬱金香號在表面上還是王國的財產。
如果普通的信徒知道了風暴教會高層和王國的高層如此的親密,那麽下次王國出台奇怪政策的時候,多疑的吃瓜群眾會不會暗暗的猜測風暴教會是否在其中推波助瀾?
這種有損他們風暴教會形象的事情,教會自然不會公布於眾,風暴教會還是十分的愛惜自己的羽毛的。
舞會的最中間是一圈略微高於地面的平台。從高空俯瞰可以發現舞會廳分為內外兩個圓,外圓是休息區,周邊還擺放著各種名貴的酒水,內圈則是真正起舞的地方。
伊爾文揣著激動的心情在四周繞行了一圈後就暫時離開了此處,舞會還沒有開始,他還不能前往舞台上和貴族小姐共舞一曲,真是一件令人感到遺憾的事情。
現在距離舞會開始的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他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回到自己的客房換上一套珍藏的晚禮服。
伊爾文貼著左側的牆壁向右邊拐了一個小彎,途中穿過船上的第二個公共盥洗室後進入普通客房的走廊。
走廊顯得十分的空曠,走了許久的伊爾文並未遇見任何的乘客,或許是是因為舞會即將開始了,伊爾文有些擔憂的想著,這讓他不由得步伐帶上幾絲急切的意味。
“噢!”
可憐的伊爾文先生在加速走路的過程中踩到走廊上的水漬滑倒了。
“真是倒霉。”伊爾文單手撐著地板,顫顫巍巍的爬起了起來。
“回頭我一定要投訴船上的保潔!”伊爾文罵罵咧咧的說道。
雖然他的樣子十分的狼狽,但考慮到即將開始的舞會,他只能暫時不在意自己身上那有些粘稠的水漬,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客房中。
……
夜色沉靜美麗。
路衍安靜的坐在窗邊的靠椅上欣賞著寬闊的大海。
時間逐漸流逝,直到深夜,路衍的房門被輕輕的敲響。
來者似乎是害怕自己打擾可能已經入睡的路衍,因此只是輕輕的敲了幾下門。
“索托斯先生,我們是船上的安保成員,我們想要詢問您一些事情。”
路衍手指搭在了太陽穴上微微的揉了幾下,準備應答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陣陣的竊竊私語。
“他似乎已經睡覺了,那我們還是先離開了,事情等到明天早上再說。”
“嗯,這件事情說到底和他關系不大,我們最好不要因此驚擾他休息。”
兩位安保人員低聲討論兩句,微微的合計了一下就離開了。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為什麽會分配到我們的頭上,真的掃興。”
“別說了,我們先回到舞會廳維護秩序,省的被其他人說我們偷懶。”
門外的對話聲逐漸變得微不可聞,路衍單手支撐臉頰,將目光拋到遠方的大海上。
既然對方說這件事情和他關系不大,他也沒有這時候去湊熱鬧。聽他們對話似乎是舞會出現了一些問題,好在他和卡洛斯都不願意去參加舞會。
路衍微微的搖了搖頭,將書中的書籍合起,輕輕的放到了桌面上,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
早上七點。
周圍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金色的光輝灑在波浪泛起的浪花上。
今天的鬱金香號似乎是在以一種極慢的速度向前行駛著,比起凌晨的停留的位置,現在根本沒有行駛多少距離。
七點半的時候,昨晚的那兩位安保人員再次扣響了路衍的門。
路衍還沒有開門,隔壁的卡洛斯就先拉開了自己的門,表情帶有幾絲不耐煩的問道。
“伱們有什麽事情。”
站在路衍房間門前的兩位安保人員見到隔壁房間的卡洛斯同樣是十分的激動。
在他們眼中,卡洛斯也是黑夜教會的人員,那麽將事情告訴卡洛斯也是一樣的。
“昨天的時候,伊爾文先生和你們有見過面,但在在昨晚的舞會中,伊爾文先生疑似殺人了。按照慣例,我們應該排查所有與伊爾文先生接觸的人。 ”
兩位安保人員邊說邊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卡洛斯,祈禱自己的話語不要得罪人。
這是他們仔細斟酌出來的話語,他們覺得這樣子說,已經算是非常的委婉了。
“伊爾文先生自己是否承認了這件事情呢?”
路衍拉開房間的大門,語氣波瀾不驚的問道。
“伊爾文先生並沒有承認這件事情,但我們在他的房間中找到了證據。”
安保人員如實的將這件事情稟報,他們來找路衍的目的就是為了確認路衍是否和這件事情有關。
“帶我去看看,順便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
路衍銀白色的眼眸不帶有任何的情緒的掃過了兩位安保人員,點頭示意卡洛斯一起去看看。
“請您和我們往這邊走,我先帶您去案發現場去看看,我們的隊長也在那裡等待了您許久。”
“昨天的舞會結束後加演節目是是大變活人,但是乘客們等待了許久的卻不見魔術師登台演出。”
“於是我們派遣了工作人員前往魔術師的房間尋找他。”
說道這裡,在前面行走的兩位工作人員話語停頓了一下,他們的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乾嘔了兩下子。
“抱歉,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畫面,您們還沒有吃飯吧,我建議你們到達現場之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要不然你們看好後可能就吃不進去了。”
安保人員面色難看的提醒路衍和卡洛斯,他們昨晚見到的畫面有些難以用言語形容,這給他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