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懈花街位於皇后區的邊緣地帶,這裡的房子雖然不是獨棟精致的小樓,但絲毫不影響其在魯恩貴族心中的地位。
大抵是因為金懈花街是貝克蘭德的商業街,坐落著貝克蘭德最高級的各種店鋪。
至於為什麽黑夜教會的高級執事會在這裡擁有房子,據小道消息稱,塞西瑪在成為黑夜教會執事的時,不少魯恩貴族都送上了賀禮,其中有一位信仰女神的富商因為塞西瑪曾經幫助他處理過非凡事件,就以金懈花街的一家店面作為賀禮,用於回報塞西瑪的恩情。
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在魯恩民眾心中教會的靠譜程度遠遠高於政府,如果在魯恩的大街上隨便抽取一位路人向其詢問是願意將錢用來納稅還是捐獻給教會,那絕大數的人都會選擇後者。
實際上許多的家庭都將教會視為精神上的依靠,相比起時常會給他們帶來煩惱的統治者階級,教會無疑是顯得十分的友善且可以讓自己精神得到安撫的聖地。
金懈花街在皇后區的東北側,許多奢華且專門為上流社會服務的店鋪都集中於此,同時金懈花街也是魯恩王國治安最好的地區地方之一。
倒不是這裡的人道德水平很高,而是每天在這裡巡邏的治安官的數量太多了,眾多的奢侈品店鋪容易引發人的貪念,做出悔恨不已的事情出來。
只要是想要豐富自己履歷的治安官都會選擇來金懈花街守株待兔,每次都有不少的治安官因此在自己的履歷上添上多彩的好幾筆。久而久之這裡的治安越變越好,以至於職業小偷都不敢潛入金懈花街,因為他們根本無法判斷隨處可見的行人會不會是某個隱藏身份的治安官。
路衍到達金懈花街的時間已經是午夜,天空上的緋紅之月正巧懸掛於天空的正中間,輕紗一樣的月光籠罩在聯排的房子上,燈光搖曳的街道像是黑夜之中最明亮的寶石一樣,靜謐的黑夜更是襯托出其的活力。
街道上的人成群結隊的來到此處探索黑夜的隱秘,燈火通明的奢樓讓行人蜷縮於溫柔鄉之中,在這裡可以卸去一天的疲憊。
琳琅滿目的珠寶更是可以帶來精神的慰藉,昂貴的香水是每一個優雅的魯恩女士都不可或缺的私人物品。
還有用著最上等絲綢製成的禮服更是富人們的體面,這背後是幾百台縫紉機從早到晚在蒸汽的催動下不知疲倦的勞動。
塞西瑪執事給的地址為金懈花街北25號,那裡有一間靠在服裝店和寶石店中間的小房子,算是金懈花街道中最繁榮的地帶之一,塞西瑪執事願意將這一間店面暫時借給他也算是路衍欠了他一個人情。
雖然對於塞西瑪執事來說這可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對於路衍來說卻是一條可以快速消化魔藥的捷徑。
他也不在乎塞西瑪執事是否是有其他的目的,或者是礙於某種原因才房子借給他。因為論跡不論心是他行事的第一準則,雖然這不適用於所有的事情上,但在他沒有辦法隨心所欲之前都要以此為基準。
他要將這個準則大方的展示出來,只有這樣子才可以吸引到更多中立的神明的投資,這對於神明來說是一件穩賺不賠的生意,他們或許只要付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幫助,未來或許就可以收獲巨大的果實。而路衍也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助力,在與宿命之環的抗爭之中增添一絲籌碼。
神明的眼中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路衍就像是一塊放在桌子上供人隨意享用的蛋糕,
而神明們要做的事情只有走到這一塊蛋糕面前而已。 雖然有一些神明或許不喜歡吃蛋糕,或者對蛋糕不感興趣,但只要大部分神明願意享用蛋糕,路衍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總歸還是他現在暫時不夠強,否則他就舉手高呼:“欺世神明,寧有種乎!”咳咳,這一件事情也要看情況而定,總體的意思就是當這一場遊戲玩的不開心的時候,他可以直接掀桌子。
用鑰匙插入孔洞中轉了一圈後緩緩的推開木質的大門,一股木頭腐爛和潮濕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房子中的家具上已經落了一層淡淡的灰塵,看樣子應該是長時間無人居住,配套的家具也有一點損壞。
走進房子之中最先看到的便是許多的老鼠,要是教會中的其他主教看到了這一幕景象一定直呼不可能,他們難以相信塞西瑪那麽體面的一個人房子居然被老鼠霸佔了。
教會之中的主教自然是不包括路衍的,雖然他認識塞西瑪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卻是可以在其的言行之中看出其是一個純粹的人,他或許已經為女神獻上了自己的一切,這些身外之物自然不會在乎。
“看來明天還需要找一家保潔公司,或許先請一家裝修公司更好點。”路衍三兩步便走出了房子,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住在這裡了,他可不想要和那些猙獰的小動物睡在一起。
路衍歎了一口氣往黑夜教會的方向走去,本來他是想找一家旅店住下的,可是他沒有想到在金懈花街的旅店居住一個晚上竟然需要5鎊!而且這些錢只是基本的入住費用,還不包括其他方面的服務。
他雖然在黑夜教會中領了一筆精神賠償金,但那些錢用來買魔藥都夠嗆的,怎麽可能用來住這種酒店!況且明天裝修心理診所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在這一刻他似乎也感受到窮神經歷過的痛苦了,總有一些事或物會將他們口袋之中金鎊一粒一粒的騙走!
或許他可以將診金定的貴一點,畢竟魯恩的貴族小姐們都不會缺錢。
但今晚的倒霉事到此還遠遠未結束,回到黑夜教會的路衍因為自己序列九的能力使得大多數的人遺忘了他的存在。
“這位先生,前面是教會人員的日常生活區,您不能繼續進去了。”迪亞修女語氣帶上了一絲嚴肅。
日常的生活區中居住著許多如同她這樣子的修女,白天的時候對方有正當理由還是可以適當放行,可現在的時間卻是夜晚,她真不敢放一位陌生的男子進入其中,雖然她覺得這一位男子有點眼熟。
“我是來找塞西瑪執事的。”路衍面無表情的說著。
無名者的能力實在太強了,如果讓心中充滿陰暗情緒的人得到了過客序列的魔藥,那麽極度可能會引起社會風氣的敗壞,好在路衍並沒有下流的想法。
“塞西瑪執事已經前往寧靜教堂,您可以過幾天再來拜訪他。”迪亞修女語氣逐漸變得不客氣,這種劣質的理由虧對方會想的出來。
“埃萊克特拉主教應該沒有離開教會吧,如果你質疑我的身份可以詢問他。”路衍的語氣十分的平淡,臉上的表情更是顯得無辜。
路衍本來煩惱自己無名者的能力,但他轉念一想,腦海中突然出現了許多想法,正好可以借迪亞修女做個實驗!一個有關於命運糾纏的實驗!
建立命運糾纏的方式到底是是什麽他還沒有搞清楚,
但他現在通過迪亞修女可以確定一件事情是他和迪亞小姐間的這種程度的對話不足以和對方的命運和自己糾纏,或許他應該換一個方法。
“這是一顆糖果,如果你願意接受他,那我現在就離開教會。女神在上,我保證我這只是一顆普普通通的糖果。”路衍在衣服左側的口袋中拿出了一顆紙皮糖果。
這是招待他和塞西瑪執事的餐廳免費提供的糖果,那時候的他認為這種糖果味道十分的不錯,就隨手拿了幾顆放入口袋之中。
迪亞修女看著路衍手中的糖果,猶豫的思考了片刻,最後看在女神的面子上勉為其難的收下了糖果。只是一顆糖果而已,並不會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的。
但在迪亞接受了糖果的那一刻,路衍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和迪亞之間產生了命運糾纏,但這種命運糾纏十分的微弱,微弱到他不借助唯一性的力量都無法的察覺到!
迪亞修女表情在這一刻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後路衍在他腦海之中的印象逐漸清晰起來。
“主…主教大人,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迪亞在與路衍獎勵命運糾纏之後就想起了有關路衍的事情。
在這一刻她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黑夜女神在上,她剛剛怎麽會說出那些奇怪的話!
“無事,這並不怪你,你已經十分的優秀了,我剛剛只是想要測試你應對突發情況的表現,恭喜你成功的通過了測試,是一個非常合格的修女!”
路衍善於發現人性的缺點,想要扭轉一個人的情緒,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新的情緒覆蓋舊的情緒,而且新的情緒必要要足夠的強烈!
眼前的修女最在意的就是女神,來自女神的認可則是其最期待的東西,雖然路衍不能代表黑夜女神,但他身為即將上任的主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可以代表黑夜女神的。
“真的嗎?我是說非常榮幸我可以通過測試!”迪亞修女欣喜若狂的說道。
路衍微微的點了點頭,示意迪亞修女可以離開了。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需要繼續欺騙迪亞修女了。
“哦,對,我還需要去準備今天的早課。”迪亞修女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在路衍面前表現一波,或者是說刷一波路衍的好感。
如果路衍是女神的信徒或許這一招對他有用,但實際上路衍可以算是一個異端了,可以送上異端審判所的那一種。
路衍顯然意識到了這一件事情,他這算是什麽,黑夜女神親自在自己教會之中投放的二五仔?
他也沒有繼續想這一件事情,因為他到達一定序列之後肯定要離開黑夜教會,教會雖好,但限制實在是太多了。
路衍搖了搖頭讓自己先不去想這些東西,還是先將自己的心理診所給操辦完,爭取在前往廷根市之前消化完過客的魔藥。
雖然他知道扮演法,但魔藥的消化還是需要日積月累的,畢竟他選擇的對象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
唯一例外的是佛蘭克,殺死佛蘭克之後他的魔藥消化進度已經有了一半左右,這其中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其與路衍的命運糾纏很深,再者就是佛蘭克本身是一個非凡者。
然而這種機會還是太少了,在這個世界上非凡者還算是十分稀缺的,即便是低序列非凡者。而且以宿命之塔途徑低序列的能力想要殺死同序列的非凡者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還是老實一點,前往廷根市的聖賽琳娜教堂之前還是不搞大事了。 ”路衍最終還算選擇了從心。
第二天一早路衍就離開了黑夜教會,昨天的時候他隻建立了和迪亞修女的命運糾纏,所以教堂中的大部分人還是對他處於遺忘的狀態。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只能先行離開了教會,這是一件非常正確的決定。
今天他反常的換了一套衣物,將他那一件用不知名材質製成的衣服換成了魯恩王國上流社會的紳士最喜歡的穿的白襯衣黑馬甲黑褲子黑正裝。
入鄉隨俗是每一個人外鄉人都要有的自覺,因為這可以無形之中消弭許多沒有必要發生的麻煩。
“對,將這個招牌掛在上面就可以了。還有房子中的環境需要伱們在一天之內清潔完成。”路衍聯系了一家黑夜教會下屬的裝修公司,至少他們可以看在女神的面子上少一些心眼。
事實證明路衍的選擇是一件事情十分正確的事情,與此同時他還發現了一件令他驚喜的事情。
在委托黑荊棘裝修公司的時候他居然與其建立起了命運糾纏,雖然程度不高,但卻是實打實存在的。而在黑荊棘裝修公司完成了他們的合同之後,這種聯系就以公司為單位斷開了。
或許命運糾纏的形式比他想象之中的要簡單許多,是他將其複雜化,高大上化了。命運兩個字本身就帶有一種難以揣測,模糊不清的感覺,以至於其的附屬產物也會給人一種高深的印象。
過客不同隨處可見的路人,過客需要先建立起與其他人的聯系,最後斷掉這些聯系,形成一次以過客為中心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