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被極光會等人圍堵的宿命,他是真的不確定會在什麽時候發生,因為沒有可以確切參考的目標。
不過,比起他以後成為高序列的強者後被圍堵,他寧願在現在就被極光會的人圍堵,至少現在比較容易請得了外援的幫助。
如果等他成為高序列後都能被圍堵,可想而知,極光會必然是派出了實力極其強大的成員,那麽他到時候他能期待的變數簡直是少的可憐。
簡單的權衡之後,路衍打算主動的迎接他暫時無法違背的宿命。
……
簡單的梳理了自己目前的處境,路衍眼眸低垂,凝視著穿透凸肚窗而照射進室內的緋紅月光微微出神。
今夜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到清晨,路衍還剩下一個命運副本並沒有探索。
不過,他不打算浪費時間在“韋爾奇的秘密行動”的命運副本之中。
原因便是自己掌握有關三人組的信息實在是太少,即便去探索了也不會獲得多少準確信息。
最關鍵的是還容易被副本之中發生的一切誤導,影響在現實之中他的有關判斷。
想到此,路衍在舒服木質床上翻了一個身後蓋上了溫暖被子。
一夜無眠。
……
天空之中的晨曦微微的發亮。
有些明亮的太陽光透過凸肚窗的縫隙照射在路衍的眼皮上。
溫暖,卻是有些刺眼,讓他因為晚睡而醞釀出來的睡意消失的一乾二淨。
今天是星期四,按照慣例,值夜者的小隊都在星期四的時候集中在一起做個每周的工作總結,還有為下周行動做出規劃。
嗯,還有一件事便是昨天的時候羅布特神父將他每周要求的教會文書交到值夜者小隊之中了。
但是因為昨天的事情發生的有些多,路衍索性就將沒有理會文書的事情。
畢竟約尼神父和羅布特神父都沒有來找他,說明教會中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不需要他額外的插手。
對了,今日他還需要的去德維爾圖書館詢問有沒有《阿霍爾郡地質學考察》這本書籍。
這也是他最近為數不多需要自己做的事情了。
等到今天過去之後,他估計未來的幾個月都比較的清閑。
不緊不慢的掀開自己身上被子,路衍起身在臥室之中環顧了一圈。
很快路衍的目光便注意到了床頭櫃子上在窗外光線下反射著金色光芒,鍍上複雜繁瑣且奢華花紋的信封。
昨晚他睡覺的時候他記得床頭櫃上還沒有這封信件,想來這應該是他睡覺的時候,塞西瑪執事給予他上封信件的回信。
畢竟信件正面上有著黑夜聖徽狀的血紅色印泥,信封的顏色和前天收到的來信也是一模一樣。
想來是不會出錯。
信封表面和前天那一封一模一樣,並沒有做寄件人的姓名。
拆開鮮紅色的印泥,將信封之中折疊了好幾次的紙張的攤平之後路衍便確定了的確是塞西瑪執事寄來的信件。
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便是信封之中有著兩封信紙,這不由得讓路衍微微的感到疑惑。
他先是抽出內容明顯要少上許多的那張信紙,背靠床頭的牆壁仔細的閱讀著紙張上的內容。
清晰工整的魯恩語在信紙上寫下了簡短的內容。
“抱歉,直到現在才回復你的信件。
” “我回到聖堂之後我和教會其他的幾位高層商議了許久如何處理有關湯森德·尼爾的失控事件。”
“教會高層鑒於湯森德現在並沒有出現失控的征兆,便將其安排在聖堂地底的監獄之中居住。”
“是居住,不是監禁,因為在失控之前湯森德也為教會做出了許多貢獻,教會不會因為他有失控征兆而遺忘這些貢獻。”
“你可以將這件事情告訴廷根市的值夜者們,讓他們不用太擔心湯森德·尼爾的處境。”
“教會是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對教會有做出貢獻的非凡者的。”
“願女神庇佑我們。”
信件的內容有些公式化,有點兒像是套用早就已經設定完成模板的一樣。
多了幾分公正嚴肅的味道,卻少了許多的人情味。
這和路衍前天收到塞西瑪的信件有著許多不一樣的地方。
按捺住心中的揣測,路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緊接著打開了另一張字數多了許多的信件。
“早上好,我想你打開這封信件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索性便和你道個好。”
“我這次寫了兩封信件,另外一張的信件你可以拿去給廷根市的值夜者們看看,我相信這會讓他們感謝你的。”
“嗯,原先可能會在今天的早上給你收到你的來信,並給伱回復的。”
“我在午夜前已經回到聖堂了,順便趕在凌晨前和教會的其他高層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直到凌晨的時候我已經睡下了。”
“雖然我的序列能力可以讓我每天只需要睡上一兩個小時的,但對於我這個年齡人來說,不充足睡眠會掉頭髮,這可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我睡夢之中突然感到到一道十分恐怖的視線,它似乎在我房間之中四處遊動。”
“起初我還因為是什麽怪物,驚得我我迅速的起身並抽出聖物,準備對抗來路不明的恐怖生物。”
“它轉了兩圈之後,我房間之中的空間緩緩的蠕動了幾圈之後吐出了一封信件,也就是你寄給我的信件。”
“至此我才知道那是你的信使,令我虛驚一場。”
“我雖然早有預料你的信使是位強大的靈界生物,但真正見過之它後,我覺得你的信使有半神的位格。”
“我不知道你是契約如此強大的信使的,但你切記一定要小心,即便你和它已經簽訂了契約,因為世界上沒有完美的契約,總會有些漏洞的。”
“接下來便是關於你需要的材料黑海章魚的事情了。”
“因為黑海章魚的墨水十分的昂貴,市場上也經常供不應求,可以黑海章魚是源源不斷的印鈔機了。”
“好在我認識的一位上議院的貴族他在暗中圈養了好幾隻黑海章魚,想來為了他為了自己的地位自然不會選擇吝嗇。”
……
“若是有其他需要的東西盡管來找我幫忙,你在序列低的時候我還幫你,等你成為中高序列的非凡者後,我可能幫不上忙的了。”
“還有你的計劃,記住一定要多加的小心,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找我。”
“我等你和卡洛斯安全的回到貝克蘭德。”
信件中的魯恩語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整張紙,語句用的十分的口語化,就像是好友之間的隨意聊天。
路衍逐句逐字認真的閱讀了好幾遍信件中的內容,直到他確定了自己全部記下了信中的每個字的後,便起身打開了瓦斯計費氣的開關,緊接著便又打開桌子前的煤油燈。
清晨的陽光明亮又溫暖,透過窗戶的陽光甚至將煤油燈的火焰虛化了,這種變化險些讓路衍的手被火藥燙到了。
待到將手中的信件徹底燒成飛灰之後,路衍帶著另一封信件離開了自己的臥室。
或許是因為他看信件耽誤了一段時間,使得今天早上的時候卡洛斯比他還要早起床。
換了一身整潔的衣裳之後,路遠靠著樓梯的扶手側不緊不慢的走到了一樓。
他下樓的聲音引起了已經起床了一陣子的卡洛斯的注意,卡洛斯抬頭好奇道。
“我以為你今天準備休息,所以就沒有去叫你起床了。”
見到路衍下樓的卡洛斯臉上先是閃過了驚訝的神情,緊接著又變得有些心虛。
他趁著路衍的注意力還沒有落在桌子上,便將已經被自己吃了四分之三的超大份的草莓巧克力蛋糕偽裝成一整個小蛋糕。
“今天最後努力工作一天,明天就開始摸魚。”
路衍微微伸了一個懶腰,眼角的余光也在這個時候的看見起居室桌子上的小蛋糕。
“你今天早餐就吃這麽一點。”
“雖然和你說不要吃太多的奶油,但也不是讓你把自己餓壞了。”
“你把我那份蛋糕一起吃掉吧,午飯還需要等到中午,這一點蛋糕是不足以讓你撐到中午的。”
路衍為自己倒了一杯今早剛剛煮沸的茶水,稍微潤了潤喉後便準備從沙發上起身。
卡洛斯急迫的說道。
“我其實已經吃了好多蛋糕了,這點兒只是我吃完剩下的。”
卡洛斯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的愚蠢,早知道就不做小動作了。
路衍眉頭微微挑起,表情之中帶來幾分笑意的看向了卡洛斯,語氣平緩的說道。
“下不為例。”
卡洛斯迅速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便將最後的一塊蛋糕塞進口中。
……
路衍抵達黑荊棘安保公司的時候,正好卡在上班的時間點上。
嗯,他再次掐點上班,又是上班沒有遲到的一天。
路衍路過前台的時候像是往常一樣和羅珊打了一個招呼,隨後他便先打算去趟隊長辦公室處理教會的文書。
在大廳告別了卡洛斯之後路衍向著走廊的方向走去,隊長辦公室和財務室都在走廊之中。
與大廳相接的走廊轉角處是前往辦公室的必經之路,也是從大廳前往地下查尼斯門的必經之處。
這裡有著一台手動研磨咖啡豆的機器,往常路衍經過這邊的時候機器都會散發著咖啡豆的香氣。
只是今天的咖啡機到現在這個時間點還是十分的乾淨,一點棕色的粉末殘渣都沒有。
路衍默不作聲走過了咖啡機,靠著走廊的右側向著第二間房間走去。
“咚咚。”
抵擋隊長辦公室之前,路衍伸出白皙的手指微微曲成拳頭之後對著木門輕輕敲了兩下。
“請進。”
短暫的敲門聲結束之後,房間內便傳出了清晰但帶有幾分疲憊的聲音說道。
見到推開大門的人是路衍之後,鄧恩停下了手中正在批閱文件的鋼筆,語氣平和的說道。
“早上好,主教。”
“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們值夜者會做個每周總結,您要參加嗎?”
路衍雖然身份是教會主教,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鄧恩早就將其當成了值夜者小隊的一員。
嗯,一般來說,城市的總教堂的主教是不會參與值夜者的小隊的任務。因為他們要處理教會內部大大小小的事情,還需要負責對外傳教,將女神的光輝撒在每個人信徒身上,幾乎沒有余力再去處理非凡事件了。
縱觀整個黑夜教會,和路衍一樣當著甩手掌櫃的人員應該只有十二位大主教了。
其他的主教可不敢做甩手掌櫃,這種十分容易被架空的行為他們不會去做的,而且他們有著對女神有著虔誠的信仰,因此很享受主教位置上給他們帶來的責任。
不對,對於他們來說不是責任,而是榮光。傳播女神的信仰傳播是每個虔誠信徒的夢寐以求的事情。
總之,路衍的行為算是在教會之中獨樹一幟的了。
路衍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會參加的。”
參加值夜者的工作報告是路衍計劃之中的事情,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給予鄧恩確切的答覆之後,路衍幾步走到了辦公室之中的檔案櫃子之前。
依舊是上次存放文書的位置放置著新的文書。
路衍取出文書之後隨意的坐到沙發之上,習慣性的伸手拿起茶幾上的茶杯,卻發現杯子之中並沒有空空如也。
“要來上一杯高濃度咖啡嗎?”
鄧恩見到路衍的動作之後,忽然想起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泡茶了。
倒不是因為他最近變得不喜歡喝茶了,他向來都是茶和咖啡輪流著喝的。
只是上次路衍詢問眾人哪裡可以買到茶葉的時候,他直接大手一揮將茶葉全都送給路衍了。加上最近事情比較多,還沒有來得及采購新茶葉。
“咖啡味道也不錯,給我來上一杯吧。”路衍抬頭,眼眸清澈的回答道。
這次的抬頭也讓他注意到了鄧恩雙眼周邊的黑眼圈,再加上他桌子邊上的高濃度黑咖啡,不難猜出這位隊長又熬夜處理工作了。
不眠者的能力真是被鄧恩用到了極致,但持續的高強度工作即便有著非凡力量加持也會將身體催垮。
鄧恩接過路衍手中的杯子,轉過身提起架在瓦斯爐的鐵壺,為路衍倒上了滿滿一杯的黑咖啡。
“有些燙手,小心點。”
鄧恩將裝著咖啡的茶杯放在了茶幾上後便有自己的雙手揉了揉太陽穴。
路衍見狀,不由得在心中歎了一口氣,緊接著便打算開始忽悠鄧恩。
“據說經常熬夜會讓人掉頭髮。”
見到自己的話引起鄧恩注意了之後,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最近的貝克蘭德時尚報紙調查了表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性對禿頂男士的好感會下降。”
本來鄧恩已經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椅子前打算坐下繼續處理文件,但硬生生的被路衍的話給驚的愣在原地,坐不下去了。
鄧恩伸手往前自己的前額頭上慢慢的摸索,隨著手掌心逐漸的上移,他的心也越來越涼。
一根頭髮都沒有,都是光滑的皮膚!
直到手掌撩起頭髮,抵達頭頂最中間還差5厘米的時候,鄧恩才從手掌的邊緣處體驗到髮根的感覺。
看著鄧恩逐漸呆滯的面孔,路衍開口提醒道。
“要不然你先去沙發上睡一會兒,我處理完教會的文書之後,順便幫你將值夜者文書處理了。”
經過路衍的恐嚇,鄧恩現在對禿頭兩個字有了些許的害怕,但他並沒有因此將處理文書的事情交給路衍,而是臉上扯出牽強的笑容說道。
“這些文書不太重要,我很快就會處理完了,等處理完了就去補個覺。”
路衍順著鄧恩的目光向桌子邊緣的文件看去,目光簡單的測量計算後,他得出差不多還有十來份的文件沒有處理完成。
嗯,鄧恩說的沒有錯,的確是快要處理完成了。
“這些文件大多都是警察廳發來的異常事件報告,還有一些關於值夜者物品清點報表,嗯,還有一部分值夜者線人提供的消息。”
說到這裡,鄧恩表情突然間放松了許多的對著路衍說道。
“以前的時候我甚至要處理財務報表。”
鄧恩停下回憶了片刻之後繼續說道。
“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簡直可以將人逼瘋,好在後來我們聘請了心靈手巧的奧利安娜太太,由她擔任值夜者小隊會計,這為我分擔了許多的工作壓力。”
路衍沒有回答鄧恩的話,只是耐心的聽著對方講起了許多以前的事情。
已經犧牲了值夜者小隊的前隊長,鄧恩的前隊友們,戴莉,老尼爾,還有現在隊友們……
他選擇安靜的當個傾聽者,看著鄧恩將這些年以來的壓力全部都說出來。
他是值夜者小隊的隊長,許多事情都不能和自己的隊友們傾訴,因為他要隊員面前樹立起高大的形象,讓他們感到安心,感到放心。
但是他自己也是個正常的人,也會有自己痛苦的情緒,也會有迷茫的時候,也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