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能設計出如此協調的裝飾的人一定是位走在時代前沿的人。”
阿爾弗雷德聽到路衍的誇讚後,嘴角勾起來一絲細微的幅度,說道。
“這其實是我的妹妹奧黛麗·霍爾設計幫忙設計的。”
路衍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微微一愣,隨後淺笑道。
“難怪我猜不到是哪位著名的設計師的傑作。”
“原來是貝克蘭德最耀眼的寶石,霍爾伯爵的掌上明珠奧黛麗小姐設計的。”
“清新又帶著典雅,想來奧黛麗小姐本人也是這種性格。”
阿爾弗雷多開口吐槽道:“也有可能是個淘氣包。”
路衍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將注意力再次放在了房子之中。
隨著阿爾弗雷德帶著路衍深入的了解了房子之後,對方這次到來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在口袋之中取出一串新的鑰匙和房子的地契之類的東西。
“原先的房子之中的鎖都有些生鏽了,我昨天讓管家一起換成新的了。”
“這是現在房子之中各個房間門鎖的鑰匙,全都在這裡。”
“還有地契和房產證,我也托人辦理好了,從現在開始,這棟房子完全屬於你了,我的朋友。”
路衍抬頭對上對方的藍色眼眸,隨後便點了點頭,說道。
“謝謝你,我的朋友。”
阿爾弗雷德又從自己的口袋之中取出一張宴會請柬。
開口道:“這是宴會的請柬,時間在這周四晚上,地點在我的家中,也就在皇后區的霍爾伯爵府邸之中。”
路衍沒有遲疑的接過對方手中的請帖。
“那你是周五早上離開貝克蘭德嗎?”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隨後補充道。
“距離我回到貝克蘭德已經快要一周了,也是時候回到南大陸那邊了。”
“我到時候會去給你送行的。”路衍真誠的道。
阿爾弗雷德送他這麽好的一棟房子,要是說路衍不感激,那便有些絕情了。
對方明明可以選擇將將老房子直接丟給他,但卻還是主動的攬下了裝修方面的麻煩事情,並且沒有任何的敷衍,這些事情讓路衍明白了對方真誠的態度。
所以他也是願意結交阿爾弗雷德這位朋友。
至於對方另有目的,路衍還是遵行自己的原則,論跡不論心。
……
夜晚,路衍已經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全都搬到了新房子之中。
除卻已經裝修好的大部分,還有花園邊上那些已經翻新過,但沒有種植過任何的植物的土地。
路衍自然不打算讓他們一直空著,放任它們自由的生長野草,因為那樣子會影響整棟房子的美觀。
思考了片刻之後,路衍在自己的采購單上面加上了一些植物。
“金色葡萄藤,仲夏草,金邊太陽花,純白精靈花,藍白月亮花,鬱金香……”
這些植物都可以用作調配魔藥,但卻上不算是非凡植物,一般的花草店都會有些植物的種子。
它們和普通的植物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價格會貴上一些兒。
路衍將記錄完的筆記從隨身攜帶的記事本上撕下來放入另一側的口袋之中。
金色葡萄藤的葉子很像是楓樹的葉子,金黃卻又不鮮豔,給人一種秋天即將到來的時候的落寞感。
仲夏草說是草,
但其實是一種花,樣子十分的好看,唯一的缺點便是只在夏季的夜晚開花。 ……
待到他考慮完房子進一步的裝修之後,他的心思又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之中。
相比起他在廷根市之中買下的排房,這棟房子的體積會大上一圈,畢竟是獨棟別墅,即便是小別墅也比排房來的大,所以便擁有了更多的空間和閑置的房間。
路衍暫時沒有動這些房間的想法,奧黛麗的設計非常的符合的他的審美,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在此基礎上畫蛇添足。
想了想,自己似乎除了給房子種些花之外,便沒有其他任何可以再操心的事情。
索性路衍便不再去多想這些東西,相比起給新房子錦上添花,他現在更加願意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作品上。
《白楓宮》他已經寫了將近一半了。
他現在正在創作書中第三卷的結尾,但礙於匱乏靈感,導致他一直沒有給卷末加上結尾語。
在他第五次將寫出來的優美句子畫上了幾筆橫線,宣布自己還是對創作出來的結尾語不滿意的時候。
他發梢末端的發卡都要看不下去了。
此刻的阿勒蘇霍德之筆若是可以開口說話,只怕會直接罵道:“能不能不要那麽吹毛求疵。”
“你知道我在看到你將那些因斯·讚格威爾一輩子都寫不出來優美語句劃掉之後有多麽惋惜嗎?”
惋惜歸惋惜,阿勒蘇霍德之筆此刻並不敢出聲,它還沒有下定決心去成為路衍手中的工具人。
它作為序列一的非凡特性,也有自己的自尊心。這種主動倒貼上去的事情一時間有些令它難以接受。
但有句歪理放在現在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底線是用來打破的。”
路衍歎息了一口氣,隨後取出口袋之中神秘懷表查看現在的時間。
不知不覺間,已經夜晚的時間也過去一半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面前的草稿紙上,一時間他忽然覺得自己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在吹毛求疵上。
也就是此刻,路衍的腦海之中蹦出了一個問題,花費更多的時間,在追求更完美的路上,最後卻導致現在的生活變得糟糕真的值嗎?
想起這句話的時候,路衍想到了他的一位老朋友,原初魔女奇克。
他還記得自己是在第三紀的末期認識奇克的,那時候奇克還不是一個非凡者。
第二紀的動蕩在第三紀的末期已經成為了悠遠的歷史。
人類足以在這片飽受戰爭的廢土上立足,形成了政教合一的小國度。
遠古太陽神座下的各大追隨者都擁有著自己的封地,受封者們負責處理各自國度上的古神遺留,亦或者是其他的非凡事件,那時候制度頗有點像是分封製的樣子。
尊遠古太陽神為造物主,他的追隨者為從神,國度之中的人們遵從嚴格的祭祀禮儀。
路衍那時候並沒有自己封地,因為他不喜歡的束縛,加上那時候他的心思不在這方面上,所以他幾乎沒有在第三紀之中留下任何的記載。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在第三紀之中是隱形人。相反,他經常出現在其他人的封地上,至於是去幹什麽,路衍現在記不清了。
總之他是某次到訪梅迪奇的封地上的時候,認識了現在的原初魔女奇克。
初次見面的時候,路衍便發現奇克的性格非常的倔強,凡事都喜歡做到完美。
正好那時候路衍比較的空閑,便帶著對方一同旅行,行走在各大從神的封地上。
路衍清楚的記得奇克曾經問過他選擇哪個非凡序列最好。
他那時候結合了奇克的性格特點,向著對方推薦了通識者途徑。
他告訴奇克通識者的序列零叫做完美者,目前通識者途徑的頂端還沒有出現神明。
順道在講通識者途徑的時候,路衍還和對方說了許多其他的途徑方面的信息。
比如刺客途徑在序列七之後開始便會變換性別,獵人途徑在序列四之後也會轉變性別等等。
那時候的奇克經過他的建議也是準備選擇成為一名通識者。
但不知道為何奇克和他從黑夜女神的神國之中回歸以後,便瞞著他喝下了刺客的途徑的魔藥。
他問過黑夜女神這件事情,但對方也是一臉懵逼的表示不知道。
總之,那時候的路衍便認為這可能是命運的收束力,所以也沒有多想。
再後來,他和奇克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導致對方一度瘋魔。
至於更多的關於奇克的記憶,路衍暫時還沒有想起,只知道對方十分恨自己。
奇克算是交的所有朋友之中,唯一關系破裂的了,他本人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孽緣。
……
路衍在回憶之中抽身,轉而目光之中帶有幾分微微的悲傷的寫下了此刻的感悟。
“將人間變成地獄的原因,恰恰是人們試圖將其變成天堂,在追求幸福的過程之中,我們失去太多了。”
至此,路衍給了第三卷一個結束語。
就當路衍寫下了這句話的時候,阿勒蘇霍德之筆終於下定了決心。
給大作家當工具人,總比被三流寫手文字折磨要好上許多。
而且他現在的主人位格可是比序列一高,他選擇當工具人並沒有拉低自己序列一特性的位格,阿勒蘇霍德之筆如是想到。
路衍放下手中鋼筆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陣微風從自己耳邊刮過。
一根潔白的像是沒有重量的羽毛筆在他的發梢邊緩緩的落下,隨風搖曳,最後精確的落在了他的筆記本上。
路衍對目光一縮,隨後站起身猛然的看向身後。
但卻是什麽東西都沒有,即便他開啟了靈視也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他後退了兩步,隨後用桌面上的鋼筆輕輕的碰了碰羽毛筆。
“阿勒蘇霍德之筆?”
路衍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當他這句話落下的時候,羽毛筆在選擇在路衍放在一旁廢棄的羽毛筆上開始書寫。
“才華橫溢的主人。”
“阿勒書霍德之筆感受到了您那璀璨至極的寫作能力,想要協助您創造出文學巨作。”
路衍被阿勒蘇霍德之筆突然起來的投誠搞得有些疑惑。
他試探性的說道:“我覺得擁有觀眾途徑唯一性的那位才是最好的作家,你去跟著祂顯然更加有前途。”
阿勒蘇霍德之筆頓了一下,事態的發展怎麽和他預料之中有些不一樣。
難道不是它主動投誠後,它的新主人就會欣喜若狂的同意嗎?
感到奇怪的阿勒蘇霍德之筆隻好先行回答路衍的問題。
他頓了頓在紙張上繼續寫道:“祂會吃了我,我不想被吃。”
這個答案路衍心中早就有數了,他繼續問出他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你不是在因斯·讚格威爾的手上嗎?怎麽現在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次阿勒蘇霍德之筆沒有停頓,而是飛快的紙張上寫道。
“我被不男不女的因斯·讚格威爾用來交易了。”
“它用我換取了到了造物主之子的幫助,以此保證它足以瞞天過海,成功的拿到聖賽琳娜的骨灰。”
經過阿勒蘇霍德之筆的解釋,路衍心中疑惑沒有變少,反而變得更多了。
“造物主之子?阿蒙?還是伱害怕的那位?”
阿勒蘇霍德之筆輕輕跳躍了一下,落在了其他張上有空白位置的草稿紙上,繼續書寫道。
“是戴著單片眼鏡的那位。”
他不敢寫出阿蒙的名字,害怕被對方感知到因為自己引起的命運的漣漪。
不知道為什麽他松了一口氣。對於他來說,只要不是亞當將羽毛筆給他,那麽一切都好說。
如果是亞當送到羽毛筆,那就代表對方在讓他站隊,同時也代表著亞當察覺了他記憶已經恢復了事情。
好在阿蒙和亞當的關系並不是太親密,要不然阿蒙知道了估計也就等於亞當知道了。
就在路衍想到這裡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阿蒙將阿勒蘇霍德之筆送給他,不代表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恢復記憶,相反這還可以印證對方並不的知道恢復記憶的事情。
按照阿蒙的性格, 如果對方發現了他已經恢復了部分記憶,那麽絕對不會讓阿勒蘇霍德之筆以現在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的,而是會以對方親自將羽毛筆送來的形式出現。
就在路衍思考的時候,落在他小別墅屋頂的煙囪上的烏鴉振翅起飛,消失在了他房子的周圍。
而路衍也思考了出了結果,零級封印物他當然會選擇收下,即便他自己不使用,也可以保證它不會落在因斯·讚格威爾那種人手裡。
但使用前他需要敲打一下阿勒蘇霍德之筆。
只見路衍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好像幫不了我什麽忙。”
“你雖然可以引導某些事情,但在你之上還有個觀眾途徑的天使之王,所以你的用處不大。”
“再加上我是黑夜教會的主教,想來把你再次送入教會之中封印,我可以得到更多的東西。”
被路衍說的話傷到的阿勒蘇霍德之筆頓時間感覺好憋屈,但目前的事實就是這樣子。
它絞盡腦汁思考了半天,終於想出來一個自己的優點。
緊接著他迅速的在草稿紙上寫出來新的一句話。
“才華橫溢的主人,我比鋼筆更好用,使用我書寫不需要用墨水。”
“我有平時可以主動隱藏自身,沒有超越序列一的位格都無法看透我的偽裝,所以主人可以放心的隨身攜帶我。”
“我還可以幫助才華橫溢的主人戰鬥,我能讓您的敵人倒霉,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