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傑比奧黛麗更快的注意到這位新成員教皇,因為卡洛斯就坐在他的身邊。
相比起奧黛麗,他對這位新加入的成員十分的戒備,同時新加入的成員也讓他開始腦補神秘的愚者的目的。
奧黛麗感謝他的話語讓他從深程度地腦補之中回過神,面對著奧黛麗,他坦然道。
“比我想象的要快。”
克萊恩並不想讓他們將晉升的話題繼續不斷的扯下去,畢竟將所有人都拉到灰霧空間上舉行會議可是需要他用靈性來支撐的停留時間的。
他敲了敲眉心,含笑開口道。
“女士,先生們,你們是否有找到羅塞爾的日記?”
卡洛斯從進入這個神秘會議開始便一直沒有說過話且始終低著頭,甚至連肢體動作他都極力的克制住沒有做。
但聽到愚者先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眼眸之中散過了一絲情緒,放在後背的手掌不由得握緊呈拳頭狀。
卡洛斯的異常自然是瞞不過已經成為觀眾的奧黛麗,經過初步分析,奧黛麗從卡洛斯的工作之中讀出緊張的情緒。
不對,除了緊張之外,似乎還有激動這種情緒。
激動和緊張的情況挺符合的正常人接觸這種神奇的聚會的反應了,這說明了教皇先生或許並不是一強大的高序列強者,或許序列也沒有比她高多少。
奧黛麗根據卡洛斯不經意之中透露出來的動作推測出了許多信息,這就是她成為觀眾之後獲得的能力。
拋去從新成員教皇身上分析出來的信息,神秘強大的愚者先生拋出的問題顯然更讓奧黛麗在意。
她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子立刻回答,而是睜著晶瑩清澈的雙眸,用著審視的態度看向了倒吊人先生。
倒吊人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奧黛麗的視線,因此直覺的收斂了肢體動作,注意力也從教皇身上收回來,沉默了幾刻之後,他望向愚者說道。
“我發現了兩頁的羅塞爾大帝的日記,並已經記住了他們全部的內容。”
卡洛斯聽到倒吊人後面半句話的時候,心中對如何提交羅塞爾日記事情隱隱有了猜測。
難道是要自己記下日記之中的每個羅塞爾文,並重新在會議上將它們寫出來?
“我有一頁。”與此同時,正義小姐用著一種局外人旁觀的語氣說道。
愚者並沒有立刻出聲,被灰霧遮擋的,看不清楚面貌的他此刻正在注視著卡洛斯。
見到卡洛斯一直沒有出聲,克萊恩的內心不由得想到卡洛斯該不會真的沒有收集到羅塞爾筆記嗎?
在奧黛麗回答完愚者的問題後,愚者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讓他們上交筆記,而是保持沉默。
這種會議上出現的奇怪的變化,使得本來就有些多想的阿爾傑忍不住更加的多想了。
難道是愚者是在等這位新成員教皇提交羅塞爾日記?那麽這位教皇加入神秘聚會的原因是否是因為他身上有著大量的羅塞爾日記。
難道他是羅塞爾大帝的後人?
阿爾傑分散的思維在卡洛斯沉默不語的這段時間已經腦補出許多種可能性。
而奧黛麗則是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觀察著卡洛斯和阿爾傑,心中也衍生出許多的分析。
“教皇先生的手指有些許顫抖,難道是在猶豫著某些事情?”
“倒吊人先生大部分的目光都放在教皇先生身上,
難道在現實世界之中他們兩人是熟人?” “不對,她發現倒吊人的微動作似乎對有些激烈,難不成他們是仇人?”
這是她目前可以分析出的情況的極限了,教皇和倒吊人都有意的掩蓋著自己的肢體動作。
卡洛斯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的開口道。
“抱歉,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找了兩頁的羅塞爾日記,但我目前隻記住了一頁。”
卡洛斯開口的那一瞬間,奧黛麗和阿爾傑都從他的說話聲中聽出了魯恩地區的口音。
“魯恩人?”
“難道他並不是羅塞爾大帝的後裔,亦或者是潛逃到魯恩的羅塞爾後裔。”阿爾傑分析道。
奧黛麗則是分析出了更多,對方的話中帶有一些貝克蘭德地區的口音,難不成對方生活在貝克蘭德?
“非常不錯。”
克萊恩既欣喜又有些失望,欣喜的是他這次他這次有五頁的羅塞爾日記,失望的也是只有五頁的羅塞爾日記。
要知道這只是第一次收集筆記,難度系數應該是最低的,隨著他們不斷地收集日記,以後能提交的日記肯定會越來越少,畢竟羅塞爾日記的頁數是有限的而且肯定會涉及到更多的因素的影響。
“那我們現在就表達出來。”奧黛麗平靜的詢問道。
她的話語讓卡洛斯將目光落在了她的面前。
卡洛斯很想知道他們要如何表達出羅塞爾日記,如果要翻譯出來的話,除非他們都懂得羅塞爾文,但這應該不可能。
“是的。”愚者先生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三人的面前的都出現了一張羊皮紙和鋼筆。
見到這一幕的卡洛斯也是明白了自己應該如何將羅塞爾日記表達出來。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叫做畫出來。
他拿起鋼筆,按照自己記憶之中的羅塞爾日記的樣子努力在紙上畫出一模一樣的日記。
他聽了路衍的話語,這次他是在路衍給他的那本書的中間一頁截取了一頁寫出來。
很快,他就將腦海之中記住的羅塞爾日記複刻了出來,雖然不能保證一模一樣,但是至少他可以保證九成多都一樣。
同時在寫出羅塞爾日記的時候,卡洛斯不由得疑惑到路衍主教到底是從哪裡得到如此多的羅塞爾的筆記。
該不會是將保存在聖塞繆爾教堂地下的查尼斯門的日記都摘抄合訂完後帶走了吧。
隨著眾人低頭書寫,場上逐漸歸於寂靜,幾人的黃褐色的羊皮紙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被各種不一樣的字跡填滿。
用了兩分鍾,卡洛斯將腦海之中有關羅塞爾日記的內容全部都摘抄到了紙張上。
克萊恩心念一動,幾人桌子上的羊皮紙都閃現到了他的手中。
卡洛斯摘抄的羅塞爾日極有可能是值夜者小隊之中那幾張他已經看過的,因此他打算留到最後看。
隨著時間的流逝,克萊恩手中的羅塞爾一張又一張向後翻閱,直到他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險些繃住不了。
只見的卡洛斯交給他的羅塞爾日記上寫著他熟悉到不行的四個字。
“嶽陽樓記。”
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表情嚴肅卻帶有幾分懵逼的看了下去。
“慶歷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待興……”
隨著他的視線不斷的跳躍,終於在最後找到他那句。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這一刻,隱藏在灰霧之下古老的偉大存在愚者先生臉上的表情異常的複雜。
突如其來的記憶殺讓他心中泛起濃烈的思鄉之情。
他的目光複雜的停留在卡洛斯身上,若不是他的面孔被灰霧所遮擋,恐怕會被成為觀眾的奧黛麗看出他的脆弱。
心中婉轉,思緒萬千,最後化為一聲輕歎。
“哎。”
緊接著他用著低沉威嚴的聲音向卡洛斯問道。
“你這份羅塞爾日記是從哪裡得到的?”
面對愚者的詢問,卡洛斯拿出原先就已經準備好的說辭。
“是我委托我的朋友從蒸汽教會之中換取出來的最工整的幾張羅塞爾日記。”緊接著他低頭沉默了兩下後道:“尊敬的愚者先生,難道是這些日記有問題?”
他自然不會說出這些日記是路衍給他的,那樣子豈不是暴露了路衍有大量羅塞爾日記的事情。
說不定眼前的古老存在還會以此生出要挾路衍交出羅塞爾日記的想法。
愚者點了點頭,隨後場上又再次陷入了平靜。
這突如其來的插曲讓場上另外的兩位成員阿爾傑和奧黛麗深感疑惑。
難不成蒸汽與機械教會之中收藏的羅塞爾日記才是真正的精品,記載著許多重要的東西,而流落在外的羅塞爾日記都是記載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阿爾傑對卡洛斯可以從蒸汽與機械教會之中換取到羅塞爾日記的事情深感震驚,這似乎是非常有力可以佐證教皇是羅塞爾大帝後人證據。
要知道一般人即便想要用羅塞爾日記和蒸汽與機械教會交換其他的日記都不會太順利,畢竟蒸汽教會也不需要全套的羅塞爾日記。
但如果是的有著蒸汽之子之稱的羅塞爾大帝的後人,那似乎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這一刻起,阿爾傑感受到自己在聚會之中的地位要下降了。
如果對方是像正義小姐那樣子的神秘學小白,那麽他在聚會之中的地位不會受到影響,但現在怎麽看來對方都不像是神秘學小白。
思及此,阿爾傑倍感壓力。
而此時還十分單純的正義小姐對卡洛斯這位新加入成員並沒有太多的戒備,相反,她還為聚會人數變多而感到幾分欣喜。
只是她也在想蒸汽與機械教會收藏的羅塞爾日記是否和流落在外的有所不同,要不然為什麽會引得愚者先生獨自詢問。
可惜她們一家都是黑夜女神的虔誠信徒,要不然她會考慮前往聖希爾蘭教堂捐獻一筆錢財,用來換取幾張羅塞爾日記。
不一會兒,愚者先生便又開口道。
“抱歉,剛剛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有些入迷了。”
對於愚者先生可以看懂羅塞爾日記上的內容,她發自內心的感到羨慕,但當她想到對方可能是古老存在的時候,心中的豔羨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淡然笑道。
“我能夠理解,期待未來的某一天我可以從您這裡交換到羅塞爾日記的內容。”
“呵呵,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克萊恩含笑說道。
此刻他的心中大部分情緒還停留在那篇熟悉的嶽陽樓記上,根本無暇想太多。
……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次聚會將要結束的時候,克萊恩又提出一個交易要求。
“我想要知道有關第四紀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任何情況。”
卡洛斯眼眸微動的,沉默了片刻之後並沒有選擇出聲,他害怕將筆記的事情透露眼前的古老存在會讓他明天的計劃發生意料之外的變化。
他的沉默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不解,畢竟正義和倒吊人並不知道他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有牽扯。
反而他的沉默讓倒吊人找回了自己依舊是除了愚者先生外塔羅會知識最淵博的人的自信。
這次聚會的最後,愚者微笑開口道。
“我之前說過,需要進行一些嘗試,讓你們能夠提前請假,不用擔心周一下午處在不合時宜的場合怎麽辦。”
……
奧黛麗聽著愚者先生描述的儀式魔法,內心害怕與激動交織著,直到儀式步驟完整的告訴他們後。
她非常感興趣的問道:“愚者先生,那咒文呢?”
籠罩在灰霧之中的愚者用手輕輕的敲了桌子的邊緣,語氣十分淡然用著赫密斯語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作為有著神秘學基礎的三人絕對不會不知道三段式尊名代表的是什麽東西。
那代表著,那指向著,七位俯瞰世界的正神。
懷揣著心中的驚訝,奧黛麗和阿爾傑沉默不語。
卡洛斯倒是沒有感覺什麽,畢竟路衍曾經告訴過他許多種不同的三段式尊名,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看到每個人不一樣的反應之後,克萊恩又將後續的禱告內容說了出來。
到此,這周聚會正式的結束了。
……
當卡洛斯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不遠處的書桌前坐著一位年輕且背影單薄卻給人濃濃信任感覺的少年。
舒展了因為長時間保持同個動作而有些酸痛的身體,他藍色眼眸看向路衍道。
“路衍,現在已經過去了多久了。”
卡洛斯不確定聚會之中的時間流逝是否會與現實一樣。
“嗯,一小時不到。”路衍的視線從桌面之上的文書移開,撇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神秘懷表說道。
一小時的時間,這似乎代表著聚會上的時間流逝和現實生活之中是一樣的。
“你參加的那個活動的地方時間流速和外界應該一樣的,畢竟沒有幾位神明可以隨意的玩弄時間。”
“活動進行的怎麽樣了,是如何?”
路衍雖然大抵的可以猜出發生什麽事情,但為了避免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情,他還是選擇問一問卡洛斯。
雖然即使他沒有問,卡洛斯也會主動的說出來。
“嗯,聚會之中除我和古老的存在外還有兩位成員,我不知道他們的姓名,只知道他們代號叫做倒吊人和正義。其中倒吊人是男性,正義是女性。”
“在聚會上古老的存在先是讓我們提交了羅塞爾日記,我觀察了其他兩人提交的數量之後,選擇提交一張。隨後討論了有關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事情,最後古老的存在讓我們在周三前做個嘗試,向他禱告。”
“對了,他的尊名是。”
還沒有等卡洛斯說出來,路衍便以食指抵在嘴唇前做出噓聲的動作製止了卡洛斯繼續說下去的行為。
“用魯恩語寫在紙上。”
他將手中的鋼筆和一張空白的紙張遞給了眼前卡洛斯,並示意對方在紙張上寫下古老存在的尊名。
雖然路衍可以確定這個隔音的房間之中除了他和卡洛斯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任何有智慧的東西, 但他要交給卡洛斯謹慎兩個字。
接過卡洛斯再次遞回來的紙張,上面書寫的句子和他記憶之中的周明瑞傳記之中的愚者禱告語一模一樣。
這說明克萊恩並沒有在他影響下改變尊名。
對於路衍來說,這件事情好壞參半。
好處是這種在周明瑞傳記之中也算是大事的事情並沒有改變意味著傳記之中其他事件也不會有著多大的變化。
壞處是讓他再次的感受到了命運扼住自己咽喉的感覺,是那麽無力,那麽的令人窒息。
不過,這並沒有什麽,因為在克萊恩確定自己尊名的事情上他並沒有過多的插手,因此尊名沒有改變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這和我上次用來向古老的存在祈禱的禱告語有些不一樣,但是似乎有些相似,興許古老的存在是從你給我的禱告語之中得到的靈感從而創造出新的尊名的?”
卡洛斯聽到愚者說出三段式尊名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幾分熟悉的味道,加上愚者說出側嘗試的態度,讓他覺得這個尊名或許是最近才剛剛確定下來。
“我也不清楚,但既然對方給了你這個尊名,接下來便用這個尊名向祂祈禱吧。”
“對了,伱或許可以在向祂祈禱的時候特意提出讓祂照看你晉升的問題,嗯,晉升之中的隱匿賢者的困擾也是屬於你和祂的交易范圍內,想來祂不會違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