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在灰霧空間上佔卜的,路衍應該還沒有能力可以發現這件事情吧。
克萊恩對自己的灰霧空間的隱秘性還是十分信任的,至少現在是如此。
不過也不一定是路衍發現了自己在灰霧空間裡面的做的事情,興許是感知到了佔卜前後的太陽聖徽的變化。
畢竟如果灰霧空間被路衍發現了,恐怕對方勸告他的內容就不僅僅是有關太陽聖徽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十分小心的。”克萊恩鄭重的保證道。
但他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想起原主在很久之前和路衍說過類似的話,結果卻是違背了諾言,最終釀製了一起死了三人的慘案。
想到此,克萊恩看向路衍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心虛。
“我是相信你的。”路衍道。
聽到路衍的話後,克萊恩更加心虛的別過了自己眼神,努力的轉移注意力到小鎮主乾道上。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和路衍解釋自己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前,就已經辜負了路衍的信任。
下午並不是大多人會選擇購物的時候,泥土鋪成的主乾道兩邊只剩下零零散散買些雜物的商販。
各種商品的琳琅滿目,特別是商販們見到值夜者小隊這群生面孔,吆喝聲更加的強烈了一些。
“琥珀護身符咒,教會牧師親自賜福的符咒嘞。”
“閃亮亮的藍寶石,貝克蘭德大人物求而不得的寶石喲。”
“純手工木質小風車玩具,所有小孩都喜歡的童年玩具。”
“小鎮紀念郵票,獨此一份,出了拉姆德就再也買不到了。”
克萊恩的目光在街邊小販的身上停頓了一眼,心中思量著要不要給梅麗莎買上幾件紀念品帶回去。
到還沒有等他思考出結果,路衍就帶著幾人加快腳步往拉姆德古堡的方向行動。
向前方走了一段路後,鄧恩逐漸的放慢了腳步,像是在提防著什麽一樣。
鄧恩在這個時候發現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用著不確定的語氣對著路衍說道。
“有些古怪。”
“拉姆德小鎮教會分部的人剛剛就在我們的身後跟蹤著我們。”
“看他們的樣子並不像是來招待我們的,反而是害怕我們發現什麽東西。”
“搞得我們像是來殺人放火的,而不是來處理危險的非凡事件。”
鄧恩被教會分部的人偷偷摸摸的行為搞得十分的不滿。
路衍沒有回頭,單單靠他自己的感知就確定了教會分部的人跟在他的身後。
他歎了一口氣說道。
“這件事情說起來很長,那我便長話短說,總結為兩個字就是腐敗。”
“小鎮之中的黑夜教會分部發生了嚴重的腐敗事件,目前我已經讓聖賽琳娜教堂的兩位神父去處理這件事物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件事情我隱隱覺得沒有這麽簡單。”
路衍瞳孔微微的縮了一點,心中思緒萬千,若不是他不確定這件事情背後是否有神明級別的影響,早就直接將廷根市的大小教會上下人員全部清洗一遍了。
“我們先處理古堡之中的惡靈事件吧。”
還沒有等眾人靠近古堡,刺骨的寒氣就好像要侵入每個人的身體之中一樣。
“的確是有怨魂,而且危險程度還不低。”倫納德抬起頭注視著,面前高大的建築喃喃道。
“沒事,有著3-0782變異的太陽聖徽在是不會有著任何的問題的,歌頌者途徑的力量對怨魂是天然的克制。”鄧恩安撫眾人道。
他還有一部分原因沒有說,那便是他晉升到了序列六安魂師後對魂魄類的生物有著克制的手段,即便處理不了怨魂,也可以讓眾人安全的撤退。
幾人沿著綠苔密布的殘垣斷壁走進了古堡的大廳之中,隨著他們愈發的深入古堡,能感知到的陽光也越發的黯淡,刺骨的寒意就越發的嚴重。
就在這個時候,古堡內似乎爆發出虛幻的白霧,似乎還伴隨著那聽不到卻又存在的嘶吼喑啞聲。
卡洛斯眼眸微縮,與鄧恩對視了一眼之後迅速的將手中的變異太陽聖徽丟出。
緊接著而來的便是眾人被拉入了鄧恩的創造的夢境之中,當然,其中就包括他們這次的任務目標。
不過,有一人不在鄧恩入夢技能作用之中。
路衍睜開銀白色的雙眸,迅速憑借著自己的感知在古堡的內部奔跑尋找著。
按照《阿霍瓦郡地理學考察》內作家自述的記載,他初入古堡的時候就因為遇到了某些靈異事件而被迫被迫離開。
已知在那位作家還沒有前來古堡的時候怨魂並不存在,所以真正阻隔對方離開古堡的另有其物。
不知名的危險即便不大也十分的危險,未知的東西才是真正可怕的。
路衍順著自己的感知抵達到了古堡的大廳和樓梯之間的夾縫處,也就是所謂的餐廳。
抵達古堡餐廳內部的那一刻路衍並沒有心思觀察周圍的環境,而是迅速按照自己對晉升材料的感知地面上的某個皮革背包的夾層之中取出了一顆規整的石頭。
隨後他便迅速的返回眾人的身邊,在快要抵達一分鍾的時候他回到了自己離開時的地方,並且將水晶收入入自己衣服內部的口袋之中,裝出一份十分平靜的樣子。
他的秘密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這對於誰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與此同時,離他不遠處怨魂在變異太陽聖徽的領域之中入夢超過一分鍾,那如同黑色霧氣般的身體迅速的消弭,如同被烈火灼燒的乾枯紙片一樣。
眾人也在此刻從鄧恩構建的夢境之中回到現實並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當他們再次回到現實的時候才知曉剛才與惡靈的對峙都是一場夢,惡靈的本體此刻已經被太陽聖徽的力量所淨化。
泛著金屬光澤的鎧甲此刻內部已經空空蕩蕩,就連最後一縷附著在盔甲之中的惡靈氣息都被變異的太陽聖徽發出神聖的氣息消弭。
當眾人意識徹底清醒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幽暗的古堡之中響起。
“盔甲樣式像是第五紀初期的風格,又帶有幾分第四紀末期南大路拜朗王國的影子。”路衍根據盔甲上的裝飾花紋初步判斷了年份。
身為歷史系學生的克萊恩在聽到路衍的科普之後,心念一動,好奇的問道。
“路衍你懂得第四紀的歷史?”
路衍不在意的謙虛的笑了笑說道:“隻懂得一點,這次正好只是碰上我知道的而已。”
克萊恩知道所謂懂一點不過是自謙的說辭而已,並打定接下來找個時間詢問路衍一下有關第四紀時期位於於霍納奇斯山脈上夜之國的信息。
“嗯?隊長,那邊有異常。”克萊恩的目光看向大廳和餐廳之間的樓梯處夾角。
鄧恩臉上閃過了一絲凝重,面對已知的惡靈他是胸有成竹,但是面對未知的事物,他保持著十足的警惕。
思慮了片刻之後,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路衍。
路衍自然是明白鄧恩的意思,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後對著眾人說道。
“古堡之中的惡靈事件估計是在最近的時間內才出現的,我想如此有攻擊性的惡靈在遇到闖入拉姆德古堡的小鎮的搗蛋鬼們總不可能溫柔愉快的和他們玩耍。或許那裡就藏著了古堡之中誕生了惡靈的原因。”
路衍的話算是敲定了眾人前去古堡隱藏的地方探索的行動,畢竟值夜者可不敢保證如果不處理異常離開後古堡之中是否還會誕生惡靈。
借著眾人攜帶著煤氣燈,路衍再次餐廳位置的時候看到了他剛剛取出青紫水晶的登山布包。
布包的表面布滿了一層淡淡的灰塵,而背包周圍地面上不知道被什麽東西蹭出了一片乾淨的地帶。
“這應該是某個誤入古堡的倒霉蛋留下。”路衍說道。
緊接著他從口袋之中取出來了面值一鎊的金幣,輕輕向空中一拋落在手中的硬幣是正面。
“拿起背包無危險。”
克萊恩也從口袋之中取出靈擺確定了秘密通道之中並沒有太危險的東西。
“進入密道的危險不大。”
小隊眾人齊齊的松了一口氣,同時不免又有些慶幸,小隊之中有幾個精通佔卜的隊友真是件好事。
倫納德在聽到路衍的佔卜結果之後從口袋之中取出黑色的皮革手套並戴在自己的雙手上。
緊接著他一邊觀察古堡餐廳內的情況,另一邊將掉落在地板上的背包提到了路衍幾人面前。
經過的初步的檢查之後背包之中並沒有任何有嫌疑的物品。
幾封信件,礦物石頭,還有某些植物標本和已經發霉的乾糧。
“看來是一位誤入古堡的考古學家。”倫納德挑眉說道。
歷史學專業的克萊恩糾正道:“對方或許是地質學專家,考古學家不會收集植物標本,他們更在意的是那些印在牆壁上的遺失在茫茫歷史之中的古老文字。”
倫納德點了點頭,對克萊恩表示十分的讚同,同時心中對克萊恩好感又上升來一點。
主角團有個智囊隊員是一件十分必要的事情,現在看來克萊恩就是他的智囊了。
想到此,倫納德給了克萊恩一個讚許的眼神,這也讓克萊恩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
而就在這個時候,鄧恩隊長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這封信件有古怪。”鄧恩將手中的信件略微的放低,努力讓眾人都可以看清楚信件之中的內容。
信中寫道。
“我喜歡拉姆德小鎮,這裡小鎮的部分居民非常的熱情好客,這裡的鬱金香山坡很美。”
……
“我想我必須迅速逃離這個地方,這個小鎮很奇怪,處處都透露著詭異的地方。”
“我保證如果我這次安全離開這裡之後再也不會回來了,女神在上,請庇佑我這位無知的信徒吧。”
眾人看完筆記之後面色都有些古怪。
筆記中並沒有說明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導致筆記的主人想要逃離小鎮,只能憑借越發繚亂的筆記判斷對方當時的情緒一定十分的激烈。
“這份信件是五年前就存在於古堡之中了。”
路衍再次朝著空中拋出一枚硬幣,同時當硬幣再次落下的時候他同樣得到了確定的結果。
眾人見此心中也是對這份筆記的主人究竟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愈發的不解了。
但缺乏信息的他們根本不可能憑空的猜出五年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就連知道一部分實情的路衍照樣也分析不出來,只知道最後這位地質學家安全的逃出了這裡。
“如果要討論筆記的事情,那我們可以從最近幾年來過阿霍瓦郡考察的地質學家身上下手。”
“不過這注定是一件需要非常長時間調查的事情,除非女神眷顧,否則我們無法短期內得到答案。”
鄧恩點了點頭,現在的確不是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
“有關筆記的事情初步判斷和前不久出現古堡惡靈事件沒有太大的關系,因此我們還是先處理完成目前的任務。”
小隊眾人並沒有任何的異議,通俗的理解便是他們現在連主線任務都沒有結束,哪有時間探索不知道多長的支線任務。
隨著克萊恩通過佔卜的手段發現密道的入口,鄧恩將變異太陽聖徽丟入漆黑的地道之中一分鍾以後,幾人前後相互守望的進入了陰森古堡的地下室之中。
周圍的陰冷的氣息越發的加重,借助變異的太陽聖徽發出微弱的點點光芒,眾人看清楚了地下室的大致樣子。
地下室之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有點像是進入了埋葬在雨林之中的地穴的感覺。
最重要是黑沉的木質地板最中間擺放著一具黑色的棺材,釘在棺材上的釘子還呈現血液乾枯狀的暗紅之色。
此刻的棺材蓋子已經被推出了一道縫隙,裡面藏著一具無頭的白骨,根據斷裂處痕跡判斷,頭骨被折斷的時間應該在三個月以內。
“死者中毒而死,棺材板上有防止屍變的符咒,棺材是放在地下室而不是放在墓穴中。”眾人總結之後得出來三個線索。
最後由鄧恩總結得出:“棺材上咒語不僅僅是防止死者屍變,同時也將怨魂封印在其中,前不久有人打開了棺材才放出了怨魂,從而引起了異變。”
至於打開棺材的人是不是取走死者頭顱的人,眾人一致默認了這種可能。
“保存了上千年的怨念,這只有中高序列的非凡者或者其子嗣才有這種能力,而他們的頭蓋骨恰巧又是某些邪惡儀式的非常上佳的材料。”路衍幽幽的說道。
鄧恩不確定其他人是否聽懂了路衍主教語氣之中的擔憂,但可以確定的他自己聽懂了。
他用著暗紅色的眼眸看向路衍,片刻之後得到了路衍的點頭示意。
這不由得讓他更加心驚,這件事情又和隱藏在廷根市幕後的黑手有關,看來那人所圖的東西或許遠遠比他想的更加快可怕。
他握緊自己的拳頭,在心中痛罵自己的無能,面對敵人卻不能為自己的隊友們擋下危險。
眾人沉默了片刻之後,最後還是由鄧恩強撐起笑容,語氣低沉沙啞的說道。
“這次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我們去詢問下拉姆德小鎮的居民以前的時候古堡是否發生過異常便可以證實這件事情了。”
任務結束,幾人心中充斥著喜悅之情的相繼離開了古堡,鄧恩和路衍警惕的走在最後為眾人斷後。
看著熾熱的太陽光透過古堡牆壁的縫隙落在布滿青苔的扶梯之上,鄧恩心中的千言萬語始終無法說出口。
“不用擔心, 既然我知道了幕後黑手的事情,那麽便不會讓他輕松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對了,九月份的時候你就要和戴莉調往貝克蘭德教區了,聖堂方面給你的職位是紅手套小隊執事,不是普通的執事,而是高級執事的預備席。”
“戴莉那邊也一樣,你們掌握了消化魔藥的手段,如果不出意外遲早會成為高級執事。”
“當你們要小心一些,貝克蘭德不是廷根可以相提並論。在那裡教會內部有著許多複雜的派系很明顯,暗鬥,較量少不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到時候你們被迫站隊的時候可以選擇克雷斯泰·塞西瑪執事。”
鄧恩明白路衍話中的意思,也明白在一整個大集體之中誕生各種派系是件非常普遍的事情。
“我明白了。”
他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只有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
回程的路上,鄉下教會前來探查情況的成員依舊鬼鬼祟祟的跟蹤在眾人的身後。
他們這次的前來拉姆德小鎮的行動是突發性的,並沒有按照往常默認的規矩先告知鄉下教會具體的行程。
而且路衍懷疑對方跟蹤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前來執行任務的值夜者小隊。
畢竟他有著無名者的能力,在這種力量的潛移默化影響的下鄉下教堂的人說不定或許根本不記得他。
至於對方為什麽要跟鬼鬼祟祟的跟蹤著值夜者小隊的人,大抵是因為心虛,害怕某些事情被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