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繞著對方的身邊奔跑並逐漸的靠近,同時充分的發揮著自己槍法十分精準的優勢不斷向著對方射擊。
以她的槍法即便沒有擊中對方也成功的封鎖了對方的走位,讓其局限在不算大的區域內部,不能移動。
終於,洛絡塔接近了對方,並且朝著對方用盡全力的揮出了自己一拳。
以她的手勁,這拳一旦擊中對方至少會讓其失去行動能力。
但奇怪的是洛絡塔面前的小醜居然沒有躲閃,而是站在原地直面她的一拳,仿佛並不在意洛絡塔行為。
甚至在面對即將擊中自己的一拳的時候,他表現出反常的動作,嘴角向兩側裂開,露出了一個十分滑稽的笑容,像是在嘲諷洛絡塔一樣。
當她的拳頭擊中眼前還在譏諷她的小醜的時候,手中傳來的感覺並不是肉體反彈出來的力道,而是一股徑直將她身體向前帶去的慣性。
洛絡塔面前小醜頓時間如同破碎的鏡子一樣散落一地,唯一不一樣的地方便是地板上並沒有小醜的殘渣。
“是幻像!”
就在這個時候的,她幾步之外的木箱子處的陰暗位置重新勾勒出小醜的身影,就像是被一隻筆在空氣上將其畫出來一樣。
重新的出現小醜再一次嘴巴裂開,笑容滑稽,此刻他還按著自己禮帽,另一隻手抬起,對著洛絡塔打出來一個響指。
攻守在這一刻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刻洛絡塔已經變成被限制走位的那個人了,她先左右來飛撲了好幾次,連續翻滾,躲避著小醜的響指攻擊。
路衍看到小醜的提前準備表演的行為之後立刻出言提醒道。
“小心,他是佔卜家途徑的序列七魔術師,有著能將致命傷轉移到其他位置和製造幻像的能力,同時還擁有著使用空氣子彈的能力。”
在確定來小醜的真身之後,路衍便開始首次的動用自己目擊者的能力,而且還在在唯一性“因果”加持下的序列七的能力。
序列七的能力叫做命運見證,詳細來說便是隨機性的觀察到自己或者他人的未來,被觀測到的未來會成為既定命運的節點,無論好壞,都會發生,但無法確定是什麽時候發生。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命運見證,那簡直是敵我不分的坑自己的利器,路衍肯定不會隨意的使用,或者乾脆不用。
但他所掌握的命運見證可遠遠不止如此簡單,相反在唯一性“因果”的加持下變得異常的強大。
他的命運見證可以主動使用且可以隨意選定需要見證的除自己之外的目標,也可以確定被選定的注定的未來的發生時間,最關鍵的他可以決定他人命運的走向。
相比起未經加持過的命運見證的能力,加持後的能力簡直是將未來的不確定性全部替換成確定了。
這便是唯一性“因果”本身的能力“因必有果”所帶來的固化能力。
但比起原版也有缺點,那便是經過他加持過的命運見證所預知的未來並不一定再是既定命運的關鍵節點,而且不能見證自己的命運。
雖然他有預感即便使用沒有強化的命運見證的能力來見證自己的未來得到的也是扭曲的結果,畢竟沒有經過加持的序列七的能力對擁有唯一性位格的他來說實在是不夠看。
但他序列七的能力一經唯一性的力量加持能力後就會發生變化,同樣使他也無法觀測自己的未來。
總之就是他無論靠不靠“因果”本身的權柄,都是觀測不到自己的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設計好的,感覺就像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說是加持也不算是準確叫法,因為增幅的原理是他利用自己序列七能力從唯一性“因果”上借取到的力量,就像是克萊恩序列二奇跡師的時候從源堡借取能力使得自己擁有天使之王的戰力的情況一樣。
只是他與“因果”的一體性更強而已,所以不需要等到高序列的時候便可以借取力量。
但借取力量也不是沒有副作用,他使用增幅過的力量會加快自己被同化過程。
好在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選擇在原版序列七的能力和現在序列七能力之中切換使用。
不過,路衍現在倒是也不怎麽擔心使用增幅的力量導致自己被同化的進程加快了,因為這所帶來加快的速度日積月累下還不如他一次晉升帶來的多。
簡而言之,就是債多不壓身。
隨著他主動開始借取“因果”的力量,他身邊的靈性與周圍空間相融,契合,甚至取代了周圍空間形成了獨屬於他的領域。
以路衍自己為中心,似乎開始衍生出無限的河流,那是一條條又湛藍又夾雜青紫色的像根莖一樣不斷衍生的河流。
靈性不高的人無法觀察到他身邊奇異的現象,因此也無法感受到即將發生的危險。而靈性高的人如果在他身邊,或許會在此刻感受到焦躁不安,就像是被人遏住咽喉般無法呼氣一樣。
此刻的場上的人只有鄧恩一人出現了後面的情況,其他人的都因為序列不夠,或者靈性不高而沒有感覺到潛藏的危險。
還在和哈森一同吟唱著詩詞為隊友祛除負面狀態並且給躲在暗處施加壓力的鄧恩眼眸之中的瞳孔突然間縮小,順著自己靈性感知到的危險,他猛然間看向路衍所在的方位。
但僅僅還沒有等他看清楚路衍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危險的預感讓他本能的閉上眼睛,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與此同時,他眼角的兩側流下了一行血淚,使得鄧恩差點兒不由得加大口中吟唱的詩句的聲音。
路衍等人被鄧恩的異常吸引了注意力。
此刻在路衍的視角之中以鄧恩為中心不斷衍生出了許多虛晃的河流,那是鄧恩即將發生但又還沒有發生的未來。
無數的分叉的河流之中其中有一條不斷的蜿蜒吞噬著其他支流的河流正在逐漸的佔據著鄧恩的所有未來。
那條河流之中的鄧恩眼睛在不斷的流出血淚,被他所傷之後,自身的狀態開始不斷的下跌。
見此,路衍在他眾多的命運河流之中篩選著即將發生的未來,企圖在其中找到一條是好結局的未來。
很快路衍便找到其中一條前段是鄧恩及時在感知他之前就閉上了眼睛,後段是鄧恩並沒有受到傷害的未來。
鎖定了自己的目標之後,路衍伸出自己白皙的手在空氣之中抓住了某種看不見摸不清的東西。
用力輕輕旋轉,那段象征著鄧恩狀態萎靡的未來被折斷不再衍生和收束其他的河流。
緊接路衍便控制著其他不斷衍生的河流匯入了他為鄧恩選定的未來的之中。在他的扶持下,那條到分叉到微弱幾乎要消失不見的河流逐漸開始吞噬著其他命運支流。
過程顯得十分的漫長,但實際上做出這一系列的動作隻用了一刹那的時間。
被路衍扶持的未來的支流很快便在鄧恩的未來佔據絕對的優勢,逐漸開始了擁有自我收束的能力,接下來即便沒有路衍的助力,此條河流也會迅速的佔據鄧恩的未來,成為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當路衍退出操控鄧恩命運的時候,由他所扶持的命運河流的自我收束也恰巧完成。
恍惚間,鄧恩的兩側眼睛旁邊的血淚恍惚間便消失不見,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就連鄧恩自己在前一刻還能明顯的感知到的灼痛感也在後一刻徹底的消失不見,似乎剛剛發生的事情只是他的臆想而已。
“又是幻覺?”
恢復如常的鄧恩無法理解此刻發生事情,於是他將剛剛發生的莫名的事情暫時歸納為眼前這位小醜妝容的魔術師所構建出來的幻像。
處理完鄧恩身上的異常之後,路衍銀白色的瞳孔之中出現的漆黑色荊棘花紋再次開始衍生。
只是這次他對著目標不再是鄧恩,而是此刻正在用空氣子彈射擊洛絡塔的小醜。
以小醜的身體中心為基點,逐漸開始蔓延出圓形如同雪花狀不斷衍生的河流。
他的未來命運所衍生出來的河流此刻開始在路衍的眼眸之中展露無遺。
但奇怪的是,代表他的命運河流並不像是鄧恩那樣子一直都在衍生,而是在抵達某個臨界值的時候大多的命運河流都不再衍生,像是已經中斷的樣子。
見此奇怪一幕,路衍立刻記起了周明瑞傳記之中眼前的小醜的結局。
他死了,死在克萊恩的手中,死在封印物2-049安提哥努斯木偶的手中。
見此,路衍便任意的挑選了一條代表他未來命運的最短的河流開始施加影響。
但這次他施加的影響不在順利,短短刹那的時間內便已經消耗了靈性,還沒有等他將代表他即將死亡的命運支流放大到可以主動收束其他命運支流的時候,就有些開始感覺自己靈性在飛速流失。
速度相當於他打維持神秘懷表的增益時所需要的靈性的數十倍。
他雖然逐漸的被唯一性同化,但終歸不是唯一性,所擁有靈性比一般人多的多,但總歸是有限的。
按照他的預估,徹底固化眼前人的命運後,在短時間內,如果還是需要消耗同樣的靈性,那麽他最多再對兩人進行同樣的操作。
不對,或許連兩人都做不到。
路衍發現隨著他能力的繼續作用,將對方的提前死亡的命運放大到一個閾值的時候,繼續同樣的操作所需要靈性在呈現幾何倍速的增加。
這種結果可能導致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靈性直接枯竭,無法再動用自己的能力。
稍微的思量了片刻得失,路衍選擇停止繼續放大他提前死亡的未來的行為。
如果一種未來將衍生出來命運河流收束佔據了百分之五十以上,則是會主動逐漸的收束其他的支流,成為河流的主乾,若是再給予其一定的時間,則會形成的必然發生的命運。
而路衍所遭遇到的閾值並不是出現在即將要佔據整體衍生出來的命運河流的百分之五十的時候,而是出現在約莫只有百分四十左右。
更加奇怪的是,他在改變鄧恩未來命運的時候並沒有遇到這種情況,難不成其中還有某些規律他並沒有總結出來?
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路衍將目光看向已經被他影響命運的小醜。
只見此刻的小醜突然之間恍惚了一刹那,頻繁發射壓製洛絡塔的空氣子彈也因此出現了一絲間隙。
敏銳的洛絡塔趁著空隙迅速翻滾了出了對方的攻擊范圍,鄧恩也是直接在這個時候加快吟誦詩歌的頻率。
就當幾人時刻注意著封印物並且打算和小醜再次大戰的時候,在他們的不遠處層層堆積的箱子上突然之間又出現了另一個臉上塗著滑稽色彩的小醜。
他正當著眾人的面,露出咧嘴的笑容並趁著眾人警戒的時候,一溜煙便進入了瑞兒·比伯所在的倉庫之中。
“他們的目標始終只有筆記。”洛絡塔道。
和他對視的小醜見此朝著幾人也跟著露出一個咧嘴的笑容並伸手在耳朵之中掏了掏取出了一對耳塞。
克萊恩死死的盯著對方手中還沒有指甲蓋大的耳塞,心中想到。
“果然如此,難怪隊長和哈森的午夜詩人的能力沒有用。”
路衍看著對方挑釁的行為,也是回以一個淺淺的笑容。
緊接著,他用嚴厲的語氣的喊道。
“關閉靈視和感知,捂住耳朵。”
幾位值夜者小隊本能的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就連運送封印物而來的三人在路衍嚴厲的語氣下也是迅速的反應過來並捂住自己耳朵。
原先在譏諷他們並準備逃離現場的小醜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路衍說了什麽,他的耳朵就為他接受到了一聲常人聽不到卻又真正存在淒慘尖銳的嘯聲。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的眼中,鼻子,耳朵還有嘴角全部都流出了鮮紅的血跡,同時他控制不住身體的平穩程度,直接後仰倒地。
和他一樣遭遇的還有他的那位想要潛入倉庫卻還沒有來的及進去的同伴,只是可能他的情況的處境比他更加艱難,因為他距離聲音的源頭更近!
場上的值夜者即便聽從了路衍的話關閉了靈性感知並捂住了耳朵,但依舊是受到了那道聽不見的聲音的影響,嘴角邊上流出了一點點的血液。
不過,相比那兩位小醜,他們的情況明顯要好上太多了。
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有任何松懈,因為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是封印物2-049,而且此刻封印物正在極速的抖動著,比他們見過的以往的任何一次頻率都要高。
封印物只是在眾人的面前顫動幾秒鍾,瑞爾比伯所處在的倉庫的大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開了,
厚重的鐵門的軌跡在天空之中的飛行軌跡如同完美拋物線一樣並像是有目的的向著剛剛與值夜者戰鬥的小醜落去。
小醜想要拖著被重傷的身體打算迅速翻滾一周遠離從天而降的鐵門,但就在此刻,他的骨頭卻因為他太過用力的使勁而發出清脆的一聲,折斷了。
這本來也並不是大事,憑借著他魔術師傷口轉移的能力可以將骨折的位置轉移到不要緊的地方。
但就在他動用能力的時候,克萊恩瞄他頭部許久的手槍發射出一顆銀白色有著繁雜花紋的獵魔子彈。
子彈偏了,但又沒有完全偏離, 最終落在對方的胸脯處,穿透對方剛剛依靠傷口轉移能力而恢復的骨頭的位置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再次拖延了一段時間,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再次重複傷口轉移的手段。
小醜見狀只有迅速的伸出另外一隻手對著空中的鐵門射出了幾枚空氣子彈。
“呯,呯,呯。”
三枚空氣子彈擊中鐵門發出有些厚重的聲音,但出乎意料的是子彈沒有改變鐵門掉落的目的地,隻改變了鐵門落下的角度。
“嘭。”
遠比三聲子彈更加厚重的敲鐵皮的聲音出現在眾人的耳邊,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飛濺的血肉。
在小醜三次的射擊之後,鐵門的確偏移了一些原先的軌跡,最終使得尖銳的對角的毫無偏差的落在小醜的頭顱處。
他沒有感受到痛苦,因此在鐵門落下的那一刻他最先失去便是腦子,還沒有及時反饋給他痛感的腦子。
鄧恩見此,用著欣慰的眼神看了一眼克萊恩,克萊恩這次的補刀是擊殺對方的關鍵。
路衍看著偏離周明瑞傳記之中時間而死的小醜,心中對自己的能力又有了更加明確的認識。
目擊者有的時候或許就是始作俑者,只是並不能讓人發覺事情是你做的,否則就要變成嫌疑犯了。
鄧恩雖然對克萊恩表現十分的讚許,但也沒有在此刻表揚對方,因為此刻他們面對一個巨大的怪物。
“這是瑞爾·比伯?”克萊恩有些不確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