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秘境裡面的情況誰都不清楚,也無法預測,只能根據生前巫師的課題推測出一二。”
“但唯一的問題是,我們也不知道生成此次秘境的巫師是誰。”
“所以...”
寄生女巫掃了一圈眾人,輕聲道:
“這次秘境很有風險,所以有不願者,現在可以退出。”
沒有人回答。
眾人於清晨騎上一種名為羽龍的魔物,一個時辰便來到了這片位於古堡三百裡外的一處花卉地,蔥草遍野,紅花綴滿,娟娟溪流微風不燥,是一處相當美好的田野景色。
這次的行動,包含聖光骷髏、胡珀、以及另外十三名學徒。
當然,梅恩作為實驗體,被胡珀以試驗成果的理由帶在身邊,且沒有人對此有任何意見。
他現在身份水漲船高,算是古堡內第五把手,誰敢有意見?
此時的田野中心處,流淌著強烈的魔力波動。
一面波光粼粼的鏡子懸空而立。
只要踏入其中,就能進入秘境。
寄生女巫身旁,站著一身綠裙、侍女裝扮的薇薇安。
她最先看了梅恩一眼,而後正死死盯著在他一旁的胡珀,目光裡充滿了不解、憤怒。
而胡珀則是假裝沒看見,故作凝重的盯著那道秘境鏡面。
顯然,薇薇安憤怒的原因,是胡珀為何沒送走梅恩,還反倒把他帶過來了。
對薇薇安而言,梅恩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瞎子,眼下成為實驗體在古堡裡只能苟且偷生,現在隨著胡珀進入秘境,那不是開玩笑麽?
她很憤怒。
但又無可奈何。
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不定就要在秘境中斃命。
‘罷了,就一起死吧。’
她苦笑一聲。
她的身旁,寄生女巫見沒有人退出後,滿意的點點頭,率先領著薇薇安進入鏡面,而後是聖光骷髏、胡珀、梅恩、接著是一眾學徒。
下一秒,所有人的身影消失。
梅恩在踏入鏡面的一瞬間,隻覺五感好似缺失,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靜,想伸出手掌,卻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這個東西。
一種虛無之意席卷全身。
等這絲意味消散時,梅恩的意識重新趨於正常,五感回來了。
元素感知下,這裡好似是一處城鎮,街頭小巷,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梅恩站在路道中間,感知著周邊,心裡有種漲見識的感覺。
秘境的環境生成,一般源自巫師生前記憶中的地點。
而這裡的人在秘境中是真人,但到了外面,就是假人。
俗稱,薛定諤的秘境人。
而這些,都是梅恩昨天確定要進入秘境後,胡珀和他說的。
眼下,梅恩感知街道兩旁沒有古堡裡的人,心裡松了一口氣。
‘隨機降臨麽...如此複雜的環境,寄生女巫短時間內應該也找不到薇薇安。’
一邊思索著,梅恩單手一揮,袖口裡丟出來一隻經由胡珀改造後的斑點狗,具有嗅物追蹤的效果。
梅恩取出前天薇薇安吃完飯後沒洗過的碗,讓狗子聞了一下,不一會兒,便叫了兩聲,朝著路上一條巷道飛速跑去。
旁邊路人見到此幕,一陣驚呼:
“喲,是巫師,我們克林鎮又來巫師了!”
“巫師大人,能給我一些金幣嗎?”
嘈亂的聲音沒有影響梅恩,他跟著斑點狗飛速在城鎮街道中穿梭。
但跑著跑著,梅恩發現狗子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只見它的身體忽然匍匐,四肢彎曲著前進,一會兒蹦到牆壁上,一會兒又蹦上簷頂,看著好像並非是尋著氣味去找微微安的樣子,而是上躥下跳的玩鬧,像是一隻...
貓?
梅恩傻了。
這狗腦子瓦特了?
沒辦法,瓦特了也得跟著。
最終,狗子帶著他來到港口,然後直接竄進停在岸邊的一艘木帆裡。
梅恩臉色一喜,心說這麽快就找到了?
正要進去,就發現狗子又出來了,嘴裡正叼著一隻魚...
尼瑪!
演我呢!
梅恩氣的直罵娘,而狗子身後一支木板鞋扔了出來,一名漁夫拿著魚叉罵罵咧咧:
“該死的臭貓,敢偷我的魚!”
他追著狗子一通狂攆。
梅恩無言,趕忙掏出幾枚銅幣給了過去,對方這才罷休。
‘等等,他為什麽叫狗子為臭貓?’
梅恩楞了一下。
旋即一個閃身,抓住妄圖躲去下水道裡的狗子。
它嘴裡叼著魚,正發出渾濁的嗚咽聲,仔細聽,像是在學貓叫,只不過因為器官的原因,發不出來,學成了四不像。
“媽的,胡珀這狗是改造失敗了?”
梅恩嘴角抽了抽,兩個大耳巴子抽在了狗子臉上,並揣著它的臉喊道:
“醒醒,你不是貓,你是狗啊!”
幾個巴掌連續扇下去,狗子臉紅彤彤的,那雙瞳孔露出迷茫的神色,但好在表情終於是清醒了一點,沒有那種學貓的作態了。
不一會兒。
似是完全恢復過來,它朝梅恩汪了一聲,又朝著另一處巷道外跑去。
梅恩皺著眉頭,有些納悶,這情況好像有點古怪...
胡珀的改造技術,不應該會出現問題才對,莫不是秘境所致?
深想無果,自己去找薇薇安更是大海撈針,梅恩只能跟在狗子身後。
沿途它又出現了其他動物的症狀,譬如學鳥張開雙臂滑翔,甚至還學人站著尿尿。
但好在梅恩打耳光有幾分功力,狗子腫著一張臉,在深夜時,將他帶到了一處酒館。
“喲,喬瑟夫,要點什麽酒啊?”
櫃台前,熱情的侍者看見梅恩,湊上一張笑臉。
梅恩抬頭,也是下意識的豪爽笑道:
“馬托,還是老樣子,來一杯皇家朗姆酒!”
“好嘞。”名叫馬托的侍者拿起木桶杯,打開一旁酒桶的栓子,嘩嘩的麥黃酒水流淌。
而梅恩則看著這一幕,臉上那豪爽的笑容頓時楞了一下。
怎麽回事?
喬瑟夫什麽鬼?
馬托什麽鬼?
皇家朗姆酒又是什麽鬼?
皇家怎麽會喝朗姆酒這種水手才喝的垃圾玩意兒?
等等,現在好像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
梅恩正懵逼時,馬托遞過來一大杯皇家朗姆酒,笑著問道:
“喬瑟夫,今天出海的收貨怎麽樣?”
梅剛要解釋,說大哥您認錯人了
然而下一秒,腦海中似乎湧入了一段不存在的記憶。
一個皮膚黝黑,身體壯碩的男人正在木帆船上撒網捕魚...
梅恩下意識歎了口氣,灌了一口朗姆酒回答道:
“今天不太行啊,遇到狗日的羊老虎了,差點沒給我船拖翻。”
羊老虎,漁民裡的形容一種長的像羊的怪魚的黑話,力大無窮,往往四個漁民合力都拿不下來。
而梅恩說出這句話之後徹底愣住了。
我怎麽會知道這種東西?
這到底怎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