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陽初生，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房間裡面。

　“舒服！”

　丁玲伸手撐了一個懶腰，眼角余光看到不遠處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的牛小聖，楞了一下，心裡一暖，“你昨夜一直在這裡守著我們?”

　“看你們醉得厲害，有些不放心。”

　牛小聖睜開眼睛。

　“明月沒有跟你說嗎?其實我們經常來這裡小聚，有明月在，沒人敢來騷擾我們的，不過還是謝謝你。”

　丁玲從地上撿起外袍穿上，然後搖醒其他人。

　“我們要去洗漱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丁玲打開房門，朝著牛小聖眨了眨眼睛。

　“不了，我們先走了。”

　牛小聖搖了搖頭，帶著大姐離開了極樂坊。

　返回府裡的途中，順道去了一趟監天司衙門登記，並在年齡上填上了十八歲。

　十八歲的先天雖然少見，但也不是什麽驚天駭俗的事情，並沒有引起轟動。

　完成登記之後，牛小聖就一直待在家裡，專心衝脈。

　就這樣過了七天，直到一名道人上門。

　“弟子牛小聖拜見伯言長老。”

　牛小聖恭敬朝著眼前年輕的道人行禮，這名道人正是宗門派來給他的護道者肖伯言，隸屬道一宮長老院，七境初期的純陽真君。

　“免禮，隨便找個地方給我住，平日該幹嘛幹嘛，當我不存在就行了。”

　肖伯言看見眼含雷光的牛小聖，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潘將牛小聖的事情上報宗門的時候，可引起了高層的一番轟動，十歲的先天武宗，道一宮立宗千年，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天才。

　為此，宗主與龍虎峰閉關的峰主呂龍虎商議之後，決定派出兩名長老作為牛小聖的護道人。

　肖伯言這個七境純陽真君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有一名七境中期的武夫盯著，以確保萬無一失。

　仿佛約好了一般，肖伯言入府的第二天，宮裡也來了聖旨，牛小聖這個五品散官平調監天司任五品實權千戶。

　監天司在京城分為南衙和北衙，分別負責不同的職責，南衙負責監察天下，誅殺妖邪，北衙則負責監察百官，懲處奸佞。

　不管是南衙還是北衙都是楚皇手中的一把利劍。

　而牛小聖要去任職的正是北衙。

　北衙下設六個千戶所，一個蘿卜一個坑，牛小聖要進來，自然就有人要離開，這樣一來難免就回得罪人，所以他還沒有上任，北衙裡面就已經有人等著看戲了。

　牛府。

　看著眼前嶄新的星辰袍和誅邪刀，牛小聖重重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那皇帝老兒在打些什麽主意，竟然將他安排到了監天司，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頒發聖旨已經過去兩天了，但是在這兩天時間裡，他這個千戶所轄的十個百戶，竟然沒有一人前來拜訪，這不對勁。

　按照規矩，聖旨頒布的三天內，牛小聖必須要走馬上任，不能推遲，否則就是抗旨。

　盡管心裡很不願意，但牛小聖還是要去北衙走一趟流程。

　在侍女的服侍下，牛小聖穿戴好代表千戶的紅色星辰袍，掛上誅邪刀，然後騎著小青鸞，朝著北衙飛去。

　監天司北衙位於內城城北，距離牛小聖所在的朱雀大街不算太遠，以青鸞的速度，數個呼吸的時間，就到了北衙的大門外面。

　“你先回去。”

　牛小聖從青鸞背上跳下，拍了拍它低垂下來的腦袋，吩咐道。

　青鸞啼叫了一聲，雙翼一張，瞬間化成一道青光消失在遠處。

　牛小聖扶正了一下帽子，手扶刀柄，大步朝著北衙大門走了進去。

　“拜見千戶大人！”

　門後的力士看見牛小聖身上的星辰袍，立刻單膝跪地，大聲喊道。

　別看千戶的品級不算高，但是手中權力卻不小，但北衙的職責是監察百官，所以自然受到了文武百官的敵視，日子過得不算太好。

　當牛小聖出現在大門時，北衙裡面就已經有人開始通風報信了，一個個伸長脖子，等著看戲。

　按照流程，牛小聖先去點卯，然後就去拜見頂頭上司，也就是北衙的一把手鎮撫使梁忠澤。

　只是剛走到大門，就被告知梁忠澤外出公乾，尚未回來。

　牛小聖來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他頂替掉的倒霉鬼，正是梁忠澤一手提拔的親信，這位鎮撫使自然不待見他。

　回到千戶所，整個官署顯得有些冷清，十個百戶有八個因病請假，剩下兩個也跟著副千戶在外面公乾，沒有回來，牛小聖這個千戶上任第一天，就吃了一個下馬威。

　“那個誰。”

　牛小聖對著戰戰兢兢站在角落裡的一個文吏說道。

　文吏身體一抖，連忙上前數步，有些結巴道:“屬，屬下溫塘拜見千戶大人！”

　“最近所裡都在忙些什麽案子?”

　牛小聖問道。

　“這個，這個屬下不知。”

　溫塘顫聲道。

　“不知?那誰知道?”

　牛小聖也沒有為難溫塘，這家夥一看就知道是下面的人推出來的替死鬼。

　“除了副千戶，還有十位百戶大人知道。”

　溫塘小心看了牛小聖一眼，看到這位千戶大人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心裡頓時安定了不少，他也是剛剛加入北衙沒多久，一沒靠山，二沒銀子，很不受待見，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你去把近兩年辦過的案件卷宗拿過來。”

　牛小聖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去。”

　溫塘原本就是負責處理文檔卷宗工作的，所以這件事對於他來講並不難，很快就把近兩年辦過的卷宗都帶了過來。

　牛小聖隨便拿起其中一個卷宗，就看起來。

　此卷宗牽扯的是一名戶部官員的貪汙案件，案件的脈絡都十分詳細，案情也不複雜，但是讓人奇怪的是，一個小小的戶部主事，竟然貪墨了三十萬邊軍半年的糧餉，這有點說不過去了。

　這麽大一筆資源，一個六品戶部主事能夠吃得下，明眼人都能夠看出有問題，但卷宗這裡卻是結案了。

　隨後，牛小聖又翻看了一下其他卷宗，雖然問題不大，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對勁，這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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