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騎兵在距離牛小聖還有一丈距離便停了下來，為首的青年目光如刀，在牛小聖和老漢身上掃過，厲聲道:“剛才就是你們兩人在城內動武?”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牛小聖將自己的腰牌扔過去，“監天司辦案。”

　青年抓住腰牌，眼中露出一絲陰沉，“好一個監天司辦案，你們辦案我管不了，但是在城內動武，就是違反了軍令，來人將兩人帶走！”

　“嗯?”

　牛小聖有些意外的看了那青年一眼，這家夥是誰，竟然如此頭鐵?連他這個監天司千戶都敢抓?

　“誰敢！”

　這時候，李輕輕帶著百十人喬裝打扮的監天司成員從四周衝了出來，圍在牛小聖身邊手握刀柄與銳鋒營對峙。

　“鏘！”

　青年目光陰冷地看著湧出來的監天司成員，拔出了腰間長刀，下一刻，他身後的一百余名騎兵瞬間拔刀，一股鋒銳的氣息頓時彌漫開來，讓不少監天司成員感到微弱的針刺感。

　“鏘！”

　誅邪刀齊齊出鞘，眼看一場械鬥就要發生的時候，又有一隊人馬從主大街趕了過來。

　“都住手，所有人放下兵刃！”

　一名身穿文官官袍的中年人騎著快馬，扶著頭上的官帽，衝了過來，在他身後的是一群青衣捕快。

　“凌屠蘇，你這是要幹什麽?”

　中年人氣呼呼地走到那名青年面前咆哮道。

　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如果不是剛好巡視城牆路過這裡，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我在執行軍令，府尊大人難道要阻擾不成?”

　凌屠蘇面無表情道。

　“胡鬧。”

　中年人氣得滿臉通紅，這家夥分明就是懷恨在心，針對監天司的人，拿著雞毛當令牌。

　“放肆！府尊大人，你在質疑我們大將軍發布的軍令嗎?”

　凌屠蘇眼露寒光。

　“你，你根本就是在胡攪蠻纏，鎮海大將軍之前的確下了禁武令，但也要分情況，人家監天司辦案，屬於特殊情況，可以通融。”

　“這只是你個人的看法，總之我們鎮海軍絕對會嚴格執行大將軍的命令，不管是誰，一視同仁！”

　“你，你氣死我了，本府懶得與你浪費唇舌，我是製不住你，等你上官來管你們吧。”

　說完，他朝著牛小聖拱手道:“本官余震，諸位稍安勿躁，一切等董將軍來了再說。”

　余震口中的董將軍乃是銳鋒營的統領，剛才在趕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請他過來了。

　“校尉！”

　聽到這話，凌屠蘇身旁的一名甲士輕聲喊了一句。

　凌屠蘇雖然很想將眼前這些監天司的人都押進大牢，但也知道事不可為，於是滿臉不甘地收刀回鞘，將牛小聖的腰牌扔回去，一勒韁繩，大聲喊道:“走！”

　百余騎很快就消失在遠處。

　“這頭倔牛，總算走了。”

　余震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這家夥硬來。

　“多謝府尊大人解圍。”33

　牛小聖拱手道。

　雖然他不怕那凌屠蘇還有他身後的騎兵，但能不動手還是不要動手，畢竟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查案，而不是打架。

　“讓千戶大人見笑了。”

　余震苦笑道。

　凌屠蘇乃鎮海大將軍凌天福收養的義子，因為東海一案，認為監天司故意汙蔑他義父，因此生出了記恨的情緒。

　“一場誤會而已，天色已晚，我還有犯人要審訊，就不陪大人了，告辭。”

　牛小聖淡淡道。

　“千戶請便。”

　余震拱了拱手。

　牛小聖提起老漢，朝著李輕輕點了點頭，拿回腰牌，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大街上，其余監天司成員也飛快散去。

　“哎，真是多事之秋啊。”

　看著空蕩蕩的大街，余震滿臉苦笑，單單是城外的妖族大軍，就已經夠他焦頭爛額了，現在監天司的人一來，城裡肯定不能安寧了。

　“大人，不如將此事上稟大將軍，將銳鋒營調離雍海城吧。”

　旁邊的一名幕僚走過來建議道。

　“這倒是一個辦法，只是大將軍采不采用就難說了，畢竟銳鋒營的戰力很強，對於雍海城的防線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助力，而且城內也不只是凌屠蘇對監天司有意見，整個鎮海軍大部分的將士，也有些情緒。”

　余震歎氣道。

　那位大將軍與凌大將軍頗有私交，否則也不會任由那凌屠蘇胡來，也不奪取他的兵權。

　“希望監天司的人早些離開吧。”

　幕僚也是歎了一口氣。

　······

　牛小聖回到客棧之後，立刻對老漢展開的審訊。

　“說吧，你是奉了誰的命令監視我們?”

　老漢冷笑一聲別過頭去，心裡暗道:“想從老夫口中獲取情報，沒門！”

　“那人是不是你們滅的口?”

　牛小聖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老漢面無表情道。

　心裡卻暗自得意，因為這事正是他乾的。

　牛小聖眼角抽搐了一下，繼續說道:“別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在倒凌派的大臣裡面，能夠有能力指使武宗辦事的人不多，你是蕭家的人吧?畢竟我聽說上柱國一直都在覬覦鎮海軍的兵權。”

　老漢聽到這話，心裡微微一慌，但表明上卻表現地十分平靜，連心跳都沒有變化，“無可奉告。”

　“另外一個盯梢的人是不是你們的人?”

　牛小聖突然問道。

　聽到這話，老漢心裡微微一愣，沉默以待。

　“不是嗎?”

　牛小聖有些意外， 除了蕭家之外，竟然還有其他人參與此事，可惜這老家夥並沒有與跟著狄廣的人見過面，剛才抓捕這個家夥的時候，肯定已經驚動了那人，此時恐怕已經躲起來了。

　一想到這裡，他心裡就不由有些憋氣，要不是那個凌屠蘇，自己今晚絕對可以將兩人一舉成擒。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牛小聖在老漢奇怪的目光中，將其捆綁起來，扔到隔壁的房間。

　看著緊閉的房門，老漢百思不得其解，這就結束了?監天司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牛小聖回到房中，拱手道:“肖長老，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煩你。”

　話音剛落，肖伯言突然出現在牛小聖面前，滿臉古怪，“你難道想讓我幫你抓住那個躲起來的家夥?”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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