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遠城是璃州第一軍事大城,作為抵禦蠻人的重要邊境重鎮,城牆高三十丈,厚三丈,如龍臥於陸,成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勢。
固若金湯,金戈鐵甲,城垣上的累累傷痕可以看出,必然是久經戰火之所在。
但此刻與戰火熱血相對的,是城內的車水馬龍,城池主乾道由青石板鋪成,喧鬧聲傳遍四周。步入其中看,從城門的六十四顆鎏金大鉚釘開始,到街道的寬敞,再到兩旁店鋪門庭若市的熱鬧表面,無不彰顯著其繁榮。
按道理來說,一個軍事重鎮,不該這麽繁榮,但這都多虧了雲家在此鎮守,有了雲家這個的龐然大物坐鎮懷遠城,戰爭又往往會產生巨大的利益,才導致商人們蜂擁而入,更不要提雲王妃還是唐氏商會的大小姐,這懷遠城也就日漸繁榮起來了。
雲羿此時就漫步於其中,身後就跟著夏至,白露二人,而谷雨,驚蟄,兩人則分散在周圍,時刻警惕著。
但他倆的警惕顯然有些多余,因為周圍的老百姓在看到雲逸的那一刻,臉上都掛著笑容。
“小王爺,今天難得出來轉啊,要不要來店裡老朽給你沏壺茶喝。”
一個老人坐在酒館門口,嘴裡叼著旱煙,熱情的對雲羿招呼道。
“王伯,我可是想著你那一壺好茶,只是我還有點事兒,就不叨擾了,祝你生意興隆。”
“那就借小王爺吉言了,小王爺慢走。”
酒樓老朽連忙起身,笑呵呵的拱手道。
等到老朽坐下,身邊明顯是有幾個遠道而來的客商大為驚奇,低聲聲向別人打聽。
“那個就是雲王之子嗎,果然貴氣不凡,只是想不到這個酒店老板竟然與那位小王爺關系如此之好。”
這句話確是傳到了酒樓老板的耳中。
“呵呵,幾位客人還是遠道而來的,是不知道小王爺的仁名啊。”
剛才低聲詢問的客商,連忙起身恭敬前問道:
“哦?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說法,還請老丈解惑。”
“這倒沒有什麽解惑不解惑的,懷遠城人盡皆知,這件事還得從一年前,幾個衙役來到小店喝酒卻不付錢,只是說起……”
且不說那邊酒店老板正在侃侃而談,雲羿這邊人一行人剛行出沒多久,就從一個攤位中衝出來一個身影,但谷雨,驚蟄二人卻跟沒看到似的,沒有任何動作。
“小王爺,這是新出爐的燒餅,你且拿好嘗嘗。”
只見衝出來的是一個夫人,手中還拿著兩塊熱氣騰騰的燒餅,就要往雲羿手中遞。
雲羿連忙擺手拒絕。
“李嬸,不用這麽客氣。”
只是雲羿雖然客氣,但中年婦人依舊堅持,最終卻是雲羿敗下陣來,手中拿著兩根燒餅遠去。
婦人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攤位上,只是在攤位上卻發現了幾枚銅錢,不多不少,剛好兩個燒餅錢。婦人頓時懊惱的跺了跺腳,只是臉上的笑意卻更加濃鬱。
一路上不管是市井小販,還是店鋪老板,都會熱情的跟雲羿打招呼,而雲羿也會一一微笑的回禮。
一行人終於走出了集市街區,短短的一段路,卻足足走了半個時辰,而白露的懷中此刻也被大大小小的東西塞滿。
“小王爺,每次跟您出門,開心是開心,就是苦了我了。”
白露此刻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幽怨。
“那下次出門,我帶他們三個就好,白露你就在家裡歇息吧。
” 雲羿此時手裡正拿著一個燒餅吃的正香調侃道。
此時,谷雨上前一步到雲羿跟前。
“小王爺,已經按您的吩咐,每個人都已經送去了相應的價錢。”
雲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還不是咱們小王爺的名聲好,絲毫沒有大族子弟的架子,這也是咱們做奴婢的福氣。”
夏至溫柔的聲音響起,感慨道。
“姐姐說的倒好聽,也沒看你幫我分擔點。”
白露先是讚同的點點頭,卻是把幽怨的目光轉移到了夏至身上小聲嘀咕到。
夏至卻是目光平視前方,依舊雲淡風輕,仿佛絲毫沒有感覺到白露幽怨的眼神。
“小王爺前方就到衙門了。”
隨著夏至手指的方向,懷遠城衙門設置在城的中心地段,四周以城牆環繞而拱護之,門口的兩個石獅子顯得威武非常,震懾著霄小之徒,但雲羿一行人顯然不在其中。
雲羿一招手,示意驚蟄走向前去,驚蟄這威武雄厚的身軀,不用來開路可就太可惜了。
雲羿今天來衙門就是要鬧事的!
看守衙門前的兩個衙役, 顯然早已注意到雲羿一行人,只是離得太遠,沒有看清楚雲羿的面容,但卻看到了一名大漢向他們走來,於是大聲呵斥道:
“呔,衙門重地,閑人勿進。”
驚蟄卻不管那麽多,一個閃身就到兩名衙役面前,兩名衙役根本反應不過來,驚蟄一隻手就舉起其中一個,“砰”的一聲,就砸在了旁邊的木製大門上,昏了過去。
這一舉動卻是讓另一名衙役如臨大敵。
“哼,什麽東西,也敢對小王爺出言呵斥。”
衙役聽到這句話,才向雲羿定睛看去,這一看,卻是直接嚇得跪倒了在地上。
“小的該死,冒犯了小王爺。”
此時雲羿也來到了衙門口,拍了拍手中的燒餅的殘渣,冷冽的表情跟之前集市中和藹可親的形象大相徑庭。
“驚蟄,怎麽能如此冒犯行事。”
雲羿對著驚蟄說道,只是語氣中絲毫沒有訓斥之意。
“是,屬下知錯。”
驚蟄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認錯。
在那之後雲羿卻是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衙役一眼,就往衙門西側的牢獄走去。
跪在地上的衙役卻是大氣都不敢出。
“還不快去通知你家縣令,就說小王爺駕到,速來迎接。”
驚蟄看在跪在地上的衙役不滿的哼了一聲,便跟在了雲羿的身後。
直到雲逸一行人進入了牢獄之中,這名衙役才戰戰兢兢的起身,不去管昏在一旁的同伴,連忙向衙門院跑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