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倒是一個心正之人。
石臨風想著。這個人從出現開始,就一直禮讓三分,如果換做是他,怕是現在那個盜首已經人頭落地了。
不過,此人過於正直善良。
在石臨風看來,這樣的做事風格有些婆婆媽媽,讓他敬佩,但他卻並不喜歡。因為他知道,過於善良可能會把自己的生命賠掉的,自己最重視的人就是如此。
“小風,到姐姐這裡來。”
石臨風的腦海裡閃過一道倩影,一位少女的對著他展露著笑顏,同時對他伸出了手,她溫暖陽光善良,但是卻慘死。石臨風深知一個人過於善良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多麽大的災厄,他死去的姐姐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想讓我們退去?!哈!怎麽可能?弟兄們!給我上!給我報仇!這臭小子斷了我的手,給我殺了他!”
盜首大喝一聲,眼神裡浮現著瘋狂,他怒不可遏,恨不得將面前的人吞食入腹,斷他筋脈,撕破他現在這一副虛假的正義。讓他變得跟著自己一樣,狼狽又淒慘!
“是!”
“都給我上!殺了他!”
“給大哥報仇!”
幾個強盜刷的拿出自己的大刀,舉著朝男子砍去。
白衣少年雙眼微眯,單手搭在腰帶上,銀光一閃,一把槍頭突然出現,那槍頭上似乎燃燒著銀色的火焰,看起來十分的奇特。那耀眼的光芒仿佛神跡,透露著神聖,讓人挪不開眼。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武器!”
“大哥,怎麽辦?”
強盜們停下手上的動作,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那槍頭會作亂,自己也沒有個好下場。畢竟大哥的下場他們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果他們不小心變得跟大哥一個下場,那豈不是這輩子都廢了。
石臨風看到那斷槍頭的樣子也有些驚訝,他還從來沒見到過這麽奇怪的武器。他閉上眼睛慢慢地感受著,然後睜開了眼睛。
他能從那槍頭上感覺到源源不斷的靈力,雖然他不知道這槍頭為什麽會這麽奇怪,但是他能感覺到,那男子自身的靈力,此刻正裹挾在那槍頭上。
好奇怪的武器。
少年對著強盜震驚的表情視而不見,他食指和中指並攏,在槍頭上一劃,挽出個槍花,看著他們說道:“動手吧。”
實在是太囂張了!這個混帳東西!盜首看著他如此淡定的樣子,內心更加的憤怒,心裡就好像有一團邪火在吞噬著他的理智。
什麽亂七八糟的破爛槍頭,有特殊的武器那又如何?他的兄弟人數眾多,這麽多人還打不過一個人?
盜首大聲高喝著:“都跟我動手!都動手!不許後退!誰後退我就殺了誰!”
作為盜首,那威懾力可不一般。一直以來,盜首對於頭領,給自己手下的人造成了嚴重的心理暗示。
只要聽到了盜首的命令,他們內心就無法違抗,只能老老實實的聽從他的命令,即便是已經知道自家首領已經嚴重受傷的情況下,依舊會老實聽話。
他們的內心裡已經把奴性深深烙印,沒辦法抵抗來自首領的命令。所有人即便是畏懼著那把銀色的無柄槍頭,但是對於他們所有人而言,盜首的怒火更加的讓他們畏懼。
幾個強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擁而上。
“上啊!殺了他!”
“殺了他!給老大報仇!”
白衣少年看著這些人一臉無畏的衝上來,
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愚蠢。” 說完,他提槍頭上前,仿佛一條暢遊在水中的魚,動作快速,不過是眨眼之間,就在眾人的圍攻之下佔據了上風,並且有著要獲得勝利的趨勢。
實力的差距太過明顯,盜首眼睜睜的看著,內心裡產生了動搖。
難不成自己的這一隊人馬,今天就要敗在這裡了嗎?就要輸個徹底了嗎?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經脈盡斷的雙手,心裡湧出深深的不甘和仇恨。
不,不能就這麽算了,他的一輩子不能折在這裡!
盜首的目光緊盯著那年輕人,視線的余光裡卻看到了躲在少年身後的年輕少婦,他一怔,突然想明白過來。
對啊,都怪這個女人,都是這個蠢女人的錯。如果不是她,自己今天又怎麽會碰上這個少年,自己的雙手又怎麽會被對方挑斷筋脈。是這個女人!是她走在這條路上,是她勾引自己!
該死的,一個女人,走路搔首弄姿的勾引自己,如果不是這麽個賤娘們,自己怎麽可能會走到這一步!
怒火徹底的衝昏了盜首的理智,他也不再管事情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他的腦海裡隻認為自己才是最無辜之人。
他流著血的手舉起直指那個少婦,對著手下的人大喊:“不管是誰!殺了那個賤人!殺了她,這些年擄來的財寶!我全給他!並且下一任當家人也是他!”
他這麽一吼,所有人都愣住了,那身穿白衣的少年更是驚訝。
“你,你說什麽!?”這個事情與這個年輕的婦人有什麽關系!他還未來得及反駁,那些盜賊卻像瘋了一樣。
“殺啊!殺了她!”
“殺了這個娘們!金銀財寶就是我的啦!哈哈!”
所有人像瘋了一樣,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婦人砍下,可憐婦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整個人都嚇壞了,傻傻的坐在原地根本就不知道躲閃。
白衣少年趕忙轉變攻擊方式,站在少婦的身邊,以防守的姿態對待所有人的攻擊,他慢慢處於劣勢,變得被動。一滴冷汗緩緩從額頭流下。
“殺啊!”
一人喊著,一把刀直直朝著少婦的後勃頸砍下,幾乎就要血濺當場。
白衣少年趕忙出手,槍頭刺出,‘鏘’的一聲,將強盜的刀彈開。
少年力大,那槍頭的力量,居然將強盜彈開後退三步遠才堪堪停下腳步。
這強盜穩住身形,見自己一招不成,嘴裡喊著再次出手。
石臨風躲在暗處看著男人因為吃力,明顯變得有些緩慢的動作,知道這個白衣男子已經相形見絀。防守不是他的長處,再繼續下去,不光這個女子會死,就連這個男子怕是也要……
不過,更讓他驚訝的是,這群盜賊陡然變了一個人一樣的攻擊方式。看來剛才那盜首的一番話將他們這群人內心的貪婪全部都勾了出來。他們如此的用盡全力刺殺那個年輕的婦人,都是因為盜首的剛才那一番話。
金銀財寶全部讓出,下一位首領的位置也讓了出去。可見這世人, 就連強盜都離不開這錢和權的誘惑。
“唔!”突然,一個強盜見少年分心保護少婦,一刀從少年的脖頸處劃過。少年危急關頭,趕忙後撤,躲開致命一擊,其他強盜見男子終於離開少婦身邊,紛紛眼睛亮了起來。
“機會來了!殺啊!”
“衝啊!殺死她!”
盜首見白衣少年終於照顧不到少婦,知道自己即將能看到這個該死的賤人頭首分離的場景,心裡不自覺的萬分暢快,他朗聲大笑:“哈哈哈哈!你去保護她啊!我看你又有什麽招數,你難道有三頭六臂不成?!你保護不了那個賤人!今天我就要讓你看看,這個女人死在你面前的樣子!”
不行,這樣下去那個少婦會死。
石臨風想著,正要出手,卻看到白衣少年臉上毫不慌張,石臨風覺察出些許不對勁來,又忍耐住,繼續觀察。
就見那白衣男子突然大喝一聲:“還不出手!你在等什麽!”
所有人都愣住了,環顧著四周,不明白白衣男子在說什麽。
“哎呀,雲少,你如此對老師大呼小叫,可讓老師心裡有些難過啊。”一個略有些調笑的聲音響起,接著石臨風就看到有一個同樣身穿白袍的男子出現。
這個男子年紀約莫三十開外,衣服與那個白衣少年一個模樣。
石臨風這次注意到,這個男子和那個叫雲少的人,倆人的腰上都佩戴著一塊玉牌,那玉牌上雕刻著一個特殊的圖案。
石臨風定睛一看,認出那是修羅學院的校徽,看起來他們都是修羅學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