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漠北殺手微微一怔,不約而同退後一步,面露警惕之色。
下一秒,臥室的窗戶怦然碎裂開來。
閻順一馬當先衝在最前,率領七名風林蕩修士破窗而入,全都手持兵刃,早已準備多時。
“哈哈哈,不枉費爺爺沒日沒夜守了你們三天,總算是把你們引出來了。”
閻順一揮砍刀,朗聲喝道,“今天,你們都得死!”
“哼,沒想到你們隱藏得如此之深,比狐狸還要狡猾。”三人相視一眼,低聲道,“點子扎手,扯呼。”
說罷,三名漠北殺手同時身形一閃,想要從臥室的正門逃脫。
但未等他們強行破門,臥室大門便先一步被轟開。
陌上春抱臂而立,身旁是夢瀾和其余十幾名風林蕩修士,將三人的逃跑路線完全封死。
夢瀾注意到負傷的石臨風,頓時無比焦急:“石大哥,你沒事吧?!”
“你們三個以多欺少,還妄想全身而退?”隨後的陌上春冷聲道,“走可以,命留下。”
雙方僵持對峙,角落裡的諸葛宏圖卻還未從剛才深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區區一個小小城主,竟然如此搶手,被兩撥人馬三十多名高手給同時盯上。
要知道,就在剛才一刻鍾前,他還躺在床上做著美夢呢。
“哼,狡猾的虞人,以為我漠北勇士真的怕你們嗎?”
面對二十余名修士的包圍,三個漠北殺手自知無路可逃,全都咬了咬牙,再次握緊短刃:
“既然你們苦苦相逼,咱們就拚個魚死網破!”
說著,兵分三路,不顧性命展開瘋狂進攻。
這三個漠北殺手,比起先前在外三關所遇到的那些,實力明顯強上許多。
此時此刻,陌上春和閻順率領二十多名修士與他們交戰,卻根本無法輕易取勝,甚至還有許多人中刀掛彩,隱隱落了下風。
“臭娘們,你剛剛不是很狂嗎?!”
一名漠北殺手將陌上春逼至角落,匕首如雨點般瘋狂刺下。
面對這般不要命似的攻勢,陌上春根本無力還擊,隻得步步退讓。
眼看著她退無可退,就要被一刀刺中咽喉,石臨風縱身一躍從天而降,雙手橫握陰陽龍淵劍,與漠北殺手對峙在一起。
“風少俠。”陌上春仍驚魂未定,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春姑娘,不用管我,去幫其他人。”石臨風目光凌然道,“這家夥,交給我來對付!”
眨眼間,城主的臥榻之處儼然已經變成了激烈的戰場。
二十余名風林蕩修士合圍三個漠北殺手,卻打得勝負難料,讓石臨風暗暗感到無比心驚。
幸好狄公自信過甚,只派遣了三人來刺殺陌陽城城主。若是派上十幾名殺手,那恐怕他們剩余的風林蕩修士,就都要葬身於此了。
正當石臨風全神貫注抵擋、還擊之際,面前的漠北殺手忽然慘叫一聲,撲通一聲癱跪在地。
只見他的背後,赫然深深刺進一把三棱飛刀,直接從後心口貫穿刺破了腹部,當場昏死過去。
石臨風定睛一看,正是諸葛宏圖手中撚著兩把飛刀,諸葛城主似乎已經回過神來:“多謝諸位義士為我爭取機會。老夫要親自誅殺這些漠北狂徒!”
陌上春、閻順等人見狀瞬間會意,立刻改變戰術,不再執著於無效的進攻,而是用盡全力將他們所對付的漠北殺手拖住。
七八個內照巔峰境對付一個鍛體境高手,縱然無法輕易取勝,但想要將其拖得分身乏術,還是可以辦到的。
另兩名漠北殺手臉色鐵青,卻根本無計可施。
只聽“嗖”的破風之響,兩柄飛刀彈指而出,精準無誤刺入腹腔內。
兩名漠北殺手應聲而倒,當啷一聲丟掉手中匕首,再無半分行動作戰能力。
“好暗器!”閻順忍不住拍手讚歎道,“久聞諸葛城主身藏絕藝,掌中五口三棱飛刀百步索敵,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小兄弟謬讚了,若非你們及時趕到,老夫恐怕早已葬身這三個漠北狂徒之手。”
諸葛宏圖拱手抱拳,疑惑問道,“還不知道各位是.......”
“諸葛城主,我們是長公主所召集的風林蕩修士,先前奉命前往外三關支援,正打算返回帝都。”
“三日以前我們抵達陌陽城落腳,卻察覺到這城中有漠北殺手的氣息,所以便一直在貴府外藏匿觀察,才等到今日出手。”
“原來各位便是長公主所組建的鎮北軍義士。”
諸葛宏圖面露尊敬之色,“老夫不過一小城之主,各位義士卻為了我的安危苦守多日,實在令老夫愧疚難當。今日天色已晚,還請各位在此休息,待到明日,我自擺酒設宴,以表感激之意!”
“哈哈哈,諸葛城主客氣。”
閻順笑著擺了擺手,正當眾人都稍稍輕松下來,石臨風卻微微皺起眉頭,他斜眼看向窗外,沉聲道:“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在他此話說出的一刹那,窗外果真有一道黑影有所察覺,立刻撒開步子朝遠處奔逃而去。
“什麽?!”
眾修士都微微一怔,夢瀾心急如焚說道,“他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和行蹤,這等人若是放虎歸山,必然後患無窮!”
“你們在這裡守著諸葛城主,我去追他!”
石臨風不顧身上的傷勢,直接縱身一躍躍上窗台,朝那黑影追趕而去。
這個黑衣人身手矯健異常,速度極快,讓石臨風用盡全力,也無法追趕上。
二人一追一逐,不多時便追出了陌陽城,來到一條小溪旁。
黑衣人這才終於停下腳步。
“怎麽,不繼續逃了?”石臨風沉聲問道。
“呵,我之所以逃了一路,不過是為了你將引出城外。”黑衣人戲謔笑道,“現在獵物已經上鉤,我還有必要繼續逃嗎?”
“哦?”石臨風不由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莫非你是看上了我這顆價值萬兩銀鑄的人頭?”
“沒那麽簡單。”黑衣人一把扯下面罩,冷聲喝道,“我今日宰了你,不僅要賺公爺的賞銀,還有替我兄長報仇!”
面罩之下,這個黑衣人的陣容無比醜陋、鷹鉤鼻、綠豆眼,滿腦袋赤紅色的頭髮, 加上一嘴碎芝麻牙,要多醜有多醜。
石臨風面露狐疑:“你的兄長?”
“我的兄長,就是被你暗算刺殺的鹿川城城主血喇。”
“明白了。”
聽到黑衣人的話,石臨風明白了,此人與他不光是兩個陣營的死敵,還有殺兄之仇。
黑衣人怒聲道:“而我,正是矩門大人的親傳弟子,利刃組織中排名第九的鬼手血緋。今日,我便要取了你的性命,用你的人頭去向公爺複命請賞,用你的屍體祭奠我兄長的在天之靈!”
“這麽多漠北殺手中,你也算是最耿直的一個。”石臨風故作淡定的冷然道,“我的命就在這裡,有這個能耐,你便來取吧。”
血緋怒吼一聲,瞬身衝上前,雙臂猛然一揮。
石臨風定睛一看,只見這家夥的衣袖之中竟然沒有手臂,而是兩條粗壯漆黑的鎖鏈,鎖鏈前端則連接著一對鋒利的鋼爪。
“你們漠北殺手,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變態。”
當即,石臨風也不敢疏神大意,手握陰陽龍淵劍施展開酒劍訣予以還擊。
但打著打著,他便意識到不對勁。
任何劍法,對於十八般兵刃以及拳腳功夫,都有著獨一無二的破解招數。
但是這個血緋沒有雙臂,代替手臂的鎖鏈也只是胡亂揮舞,根本沒有章法。
這就導致,元虛真人傳授給他的那些精湛絕倫的劍招根本無法奏效。
而血緋的鋼爪卻一爪爪撓在石臨風的身上,不僅能刺破皮膚,更能將血肉也一並鉤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