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趙炎代表紅蓮宗去參加聚賢大會,只是稱自己能力不夠未被選上,師兄弟們也都沒有多想。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趙炎在風林蕩竟然還有這麽一段“光榮歷史”。
這要是傳出去,非得讓他們紅蓮宗身敗名裂不可。
“哼,山不轉水轉,走著瞧。”秦炯臉色鐵青,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我們走!”
說著,秦炯猛然一揮手,帶著紅蓮宗眾人倉皇想要離開。
但他們剛出藥王莊的大門,迎面便見到門口站著數十名京畿衛兵士。
為首是一青衣女子,正是長公主的貼身女倌柳如煙。
“想走?”石臨風淡淡道,“你覺得你們還能走得了嗎?”
“你......你竟敢報官!”秦炯怒目圓瞪,惱怒轉過身拳頭轟向石臨風。
石臨風早已做好準備,直接一腳蹬在他的胸口,將他踢翻在地。
秦炯臉色驟變,噗嗤吐出一口鮮血。他再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早已被兩個京畿衛兵士死死按倒在地。
“當著京畿衛的面,還想行凶作惡?”
柳如煙看著這幾個不知好歹的紅蓮宗弟子,目光凜然道。
“姑娘言重了,我們哪敢啊。”
秦炯賠笑著說道,“不瞞您說,我們都是紅蓮宗的弟子,我們宗主和你們京畿衛的朱雀大人是很好的朋友。您先將我們放了,回頭我們宗主自然會登門賠罪。”
“你們恃武逞凶,向藥王莊強行索要靈草,還無緣無故打傷了這麽多人,現如今一句話就想脫身?”
柳如煙抱臂而立,冷聲道,“都帶回刑罰司去,依法嚴加處置!”
“是!”
秦炯、趙炎等十幾名紅蓮宗弟子被京畿衛兵士們押起來戴了枷鎖,瞬間都變成了霜打的茄子,再沒有半點方才囂張跋扈的模樣。
“石少俠,真是不好意思。”
柳如煙微微頷首,歉意道,“今日之事,我一定會奏明長公主,一定會將這些狂徒嚴加處理,絕不姑息!”
“多謝如煙姑娘。”石臨風微笑著點了點頭。
“哎呀,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不要強裝成熟,會未老先衰的。”洪先賜滿臉笑容走上前,手指勾向柳如煙的下巴。
柳如煙面露厭惡,直接一把將他的手拍開,冷冷道:“世子,請你自重!”
對於這個只知道尋歡作樂的敗家世子,柳如煙是發自心底地鄙夷。
若非看在雍王侯的面子上,她早就奏明長公主,將這顆敗壞皇室風氣的老鼠屎給除去了。
“石少俠,後會有期。”
柳如煙離開後,石臨風穿梭過一片狼藉,將受傷的陸建章攙扶起來:“陸掌櫃,你沒事吧?”
“還好還好,多虧石小友出手相救啊。”
陸建章還未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滿臉疑惑問道,“石小友,你手中怎麽會有長公主的鳳儀令,竟然連京畿衛都可以調動?”
“京畿衛的職責本就是維護帝都治安,即便沒有我,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管。”
石臨風淡笑著說道:
“至於這枚鳳儀令,還請陸掌櫃不要多問。”
“今日之事,權當是一場鬧劇,希望陸掌櫃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泄露出去。”
“否則,我們三個的處境,會變得非常危險。”
陸建章在帝都經營偌大的藥王莊,也是見過大陣仗的,今日藥王莊一個小小的糾紛,
驚動了京畿衛,還有石臨風幾名手持“鳳儀令”的義士出手相助。他大致也明白了這裡面有些不是他這種普通商人不便知道的事,便點頭道: “石小友請放心,我陸某一定嚴守今日之事不外傳。”
一旁蘇檸兒也為秦華檢查了傷勢,所幸並無大礙。
夜幕降臨,離開藥王莊後,石臨風、楚雲、洪先賜行在帝都的街上,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覺。
“殿下,我們該回去了。”楚雲提醒道,“這幾日由於漠北殺手的緣故,帝都每晚十點準時宵禁,街上不可有人員走動。”
“唉,楚雲,難得臨風回來,不要那麽掃興嘛。”洪先賜笑呵呵說道,“走,我們去萬香樓,找點樂子!”
石臨風和楚雲拗不過,隻得跟著洪先賜一起前往花街。
萬香樓的侍婆和姑娘們早已經和洪先賜熟得打成一片,立刻便將三人帶到最好的位子,端上豐盛酒菜。
“公子,今日要翻哪位姑娘的牌子啊?”侍婆熱情地問道。
“翻什麽牌子,沒看到今天我兩個兄弟在這裡嗎?”
洪先賜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兒道,“去去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石臨風和楚雲相視一眼,乾笑著搖了搖頭,頗有些無奈意味。世子殿下生性風流,今日算是很照顧他們兩個靦腆少男了。
三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飲得不亦樂乎。酒過三巡,原本嘈雜的萬香樓忽然安靜下來。
“諸位,今日我們春姑娘遠行歸來,全樓歡慶。她要在此獻上一曲,各位可是有耳福啦!”
一聽這話,酒客們瞬間都激動起來。
洪先賜也面露興味,兩眼望向正中間的戲台。
在全場的歡呼之下,陌上春由幾名琴童擁簇著粉黛登場。
如同上次一樣,陌上春端坐古琴之前,纖細的十指輕輕撥弄琴弦,曼妙的音律使得所有人都聽得如癡如醉。
“妙,妙極!”
洪先賜忍不住重重拍了拍手,感歎道,“像春姑娘這般允文允武、溫婉大方的絕代佳人,當真是世間罕有!”
一聽這話,石臨風和楚雲都感到有些意外。
“世子殿下,莫非是真的戀上了春姑娘?”石臨風驚訝問道。
“當然!這麽多年來,我所見過的姑娘數不勝數,卻是第一次如此怦然心動。”洪先賜毫不遮掩重重點了點頭,“若是能得到她的青睞,即便讓我放棄群芳百花,又有何妨!這便是所謂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石臨風滿臉錯愕,甚至都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
世子殿下生性風流,向來放蕩不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是世間最為多情的人,亦是最為無情的人。
為此,雍王侯可謂不止一次發過愁。一來是擔心洪先賜這般脾氣很有可能會招惹麻煩,二來也恐尋遍天下,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真正愛上。
若是知道春姑娘的存在,相信雍王侯一定會喜極而泣。這個混小子,總算是找到一位心儀鍾意、能讓他安穩下來的的姑娘了。
“唉,你們兩個畢竟還小,不懂這種感覺。”洪先賜抿了口酒,故作高深說道,“這種東西,是擁有很強大的魔力的。”
“沒錯!”楚雲重重點了點頭,一本正經說道:“我懂!”
說著,楚雲似乎是想到什麽,嘴角不由自主浮現出笑容。
“雲啊,你鍾意的不就是那位曲歆雯姑娘嘛。”
洪先賜笑著打趣兒道,“你不覺得曲歆雯姑娘有點太過冷傲,還是春姑娘這般熱情更加動人嗎?”
“不,我就是喜歡曲歆雯姑娘的冷傲。”
楚雲一本正經說道,“當初在幽隱學院,師父便對我說過,我行事太過莽撞,必須找一位謹慎穩重的伴侶,才能相輔相成。”
洪先賜忍不住笑道:“人家曲歆雯姑娘是名門之後,赫赫有名的風虞紅妝,追求者、提親者估計把門檻都要踏破。你這種情竇初開的少男,很有壓力吧!”
“上蒼冥冥之中既然安排我倆在人海中相逢,只要我足夠決心,精誠所至,一定能順利得到這份緣分......”
楚雲一臉癡情的喃喃自語,完全把萬香樓的花花世界和石臨風、洪先賜當成了空氣,自顧自的陶醉在他的想象中。
“嘶,真是夠肉麻的。”
看著楚雲滿臉癡情的模樣,洪先賜頓時渾身雞皮疙瘩,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說著,二人忽然想到什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石臨風,濃濃的好奇心幾乎都要寫到臉上。
“臨風啊,別光聽我們兩個的樂子,你也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