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戰爭後期,東西大陸多個國家進行了合並,很多堡失去了原有的戰略意義,為了節省相關開支,各國都廢棄掉了一些堡,距離南海堡50裡的殤木堡就是其中之一,此時,虯珠大將崔雙喜正攜5萬援鴉軍隊駐扎在此。
崔雙喜在出發前,虯珠領主黃己道命令他見機行事,如鴉國順利攻下淵國主城,則帶領軍隊趕上去分一杯羹,如淵國反撲成功,則截住鴉國軍隊退路,和淵國軍隊合圍之,畢竟是鴉國率先破壞和平協定,自己也能造一造正義之師的輿論,總之是一個隻賺不賠的買賣。
雖然鴉國使者再三請求崔雙喜出兵,但都被他以等待自己領主命令為由一拖再拖,而流民營反水,鴉國軍隊潰敗,撤退至南海堡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崔雙喜的耳朵裡。
崔雙喜盤算著是時候動身了,借著鴉國使者以死相求他盡快出兵的機會,聲稱領主出兵的命令被傳令的人在路上耽誤了時間,虯珠大軍將馬上開拔,前往南海堡。
動身是動身,不過卻是緩慢行軍,崔雙喜認為即便是流民營反水,但鴉和淵兩國實力依然是伯仲之間,沒有損失太多有生力量的鴉國軍隊在南海堡修整一番之後,依然有機會戰勝淵國,但淵國借著勝勢一舉將鴉國趕出境內也並非不可能,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穩,不到萬無一失絕不做出選擇。
南海堡內,鴉國領主富呂昭正指著張得智的鼻子痛罵他瞎了狗眼,舉薦劉大貴當上流民營的領袖,白白養了這麽多年,最後一刻功虧一簣。罵到激動之處,富呂昭索性拿起鞭子當著眾謀臣武將的面開始抽打起張得智,抽的張得智在議事廳亂竄亂跑,不斷喊著領主饒命。
此時一名斥候的到來緩解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稟報領主,貴客在路上了,預計明日即可到達。”斥候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富呂昭瞬間由憂轉喜,吩咐南宮平做好南海堡的防守,準備迎接淵國的反撲。
次日一早,車赤賁親率大軍出現在南海堡外,經過上一戰,淵國從上到下士氣已達頂點,現在在車赤賁心裡,收復南海堡只是第一步,將鴉國徹底征服,給未來百年圖一個安定成為了他的最終目的。
隨著戰鼓響起,由南海堡城門走出一騎,是一位年約40歲的中年將軍,來到淵國陣前,點名要與車赤賁一戰。雖然年事已高,但車赤賁對武藝的修煉從不懈怠,他提刀上馬,獨自迎上前去。
鴉國中年將軍也不報名號,策馬直奔車赤賁而來,車赤賁看準時機,隻一合,便將中年將軍頭顱砍下,淵國全軍頓時沸騰起來,車赤賁轉頭看向南海堡城樓上觀戰的富呂昭,大笑幾聲,揮刀指向天空,身後淵國戰鼓隨即響起,攻城的信號已經釋放。
正在這時,南海堡城樓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僧人,這僧人年約50,身穿一襲黑色袈裟,無眉小眼,臉色陰沉。
只見這僧人雙手合十,口中念起咒語,霎時間淵國軍陣中狂風大作,同時一團巨大的黑霧也從南海堡城樓上方快速向淵國軍陣衝了過去。
狂風刮的淵國士兵東倒西歪,而黑霧聚攏之後,淵國士兵更是難以睜眼視物,一時之間淵國陣腳大亂。
“蠻夷妖僧彭元鳳!”車赤賁驚呼道。
此人車赤賁曾見過一次,在異人榜上排名第19,精通各種妖術,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東西大陸露過面了,現在突然出現在敵方陣營中,車赤賁頓時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急忙調轉馬頭,打算趕回軍陣指揮軍隊撤出這片區域。
就在這時,剛才被他砍掉頭顱的中年將軍突然站起身來,飛身一躍,四肢緊緊從背後抱住車赤賁,車赤賁欲掙脫,但發現背後這東西力量出奇的大,那東西就像長在他的身上一樣,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擺脫,情急之下,摔下馬去。
倒地之後,那東西依然沒有松動的跡象,在掙扎之時,車赤賁眼見一個40歲左右中年男人從南海堡城門走了出來,這男人披頭散發,手持長槍,穿了一件繡著猙獰鬼臉的紫色戰袍。
車赤賁見到此人,暗叫一聲“不好。”話音未落,中年男人用詭異的身法已經移動到了車赤賁面前,他看了看被無頭屍體控制住的車赤賁,說道:“車領主,東大陸戰神,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此人面無血色,聲音尖銳刺耳,就像是死屍開口講話一般。
“殷九龍!”車赤賁叫出了對方的名字,他萬沒想到,排在異人榜第32位的鬼將軍殷九龍也出現在敵軍陣營之中,眾所周知,異人榜能進入前50位的人,除了少數幾人效力於西大陸幾個大國以外,其他的都很少現世,車赤賁怎麽也想不通,鴉國這種東大陸小國是怎麽可以同時請到兩個絕世高手加入的。
“車領主,受人之托,取你性命,黃泉路上,我來為你引路。”殷九龍刺耳的聲音再度響起,說罷,他舉起手中長槍,對準了車赤賁的心臟。
一陣馬蹄聲突然響起,只見車百陸和車百歸帶著幾十名金刀騎正朝此處奔來。
殷九龍見狀不再猶豫,手中長槍直奔車赤賁刺去,車赤賁盯著殷九龍雙手發力的時間,看準時機向一旁閃去,這一槍從車赤賁左臂上擦過,殷九龍準備再次襲來時,車百陸等人已經趕到車赤賁身旁,車百陸指揮金刀騎將殷九龍團團圍住,車百歸將車赤賁拉上自己的馬,不做停留,兩人一騎向後方撤走。
殷九龍嘿嘿一笑,完全沒有把圍住自己的車百陸和金刀騎放在眼裡,他將手中長槍向地上用力一插,長槍直直戳進地裡,隨後左手捏了個指決,輕念幾句咒語,右手向地上用力拍去,霎時間,以殷九龍為中心,周圍憑空出現了成群的活屍,反將車百陸等人包圍。
車百陸大喊撤退,但為時已晚,活屍數量越來越多,車百陸等人瞬間便淹沒在屍海之中。
殷九龍長槍指向淵國大軍,數千活屍瘋狂湧向槍指之處,此時淵國大軍還在受著狂風黑霧之擾,活屍大軍衝進陣中,淵國大軍雪上加霜,雖然這些活屍數量並不多,但刀砍槍戳都無法殺死,而淵國士兵都是普通的血肉之軀,被活屍大軍衝擊的陣型大亂。
富呂昭在城樓上看到這般景象,內心狂喜,對蠻夷妖僧彭元鳳誇讚道:“大師真乃天神也,今日起,大師就是我鴉國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彭元鳳對富呂昭恭敬的行了個禮說道:“謝領主。”隨後收了異術,對南宮平說道:“南宮將軍,敵軍此時已失去戰力,可出兵一舉殲滅之。”
富呂昭也跟著說道:“對,老將軍,快快出兵吧。”
南宮平領命而去,不多時,南海堡城門大開,南宮平率大軍出城,此時狂風黑霧已漸漸散去,南宮平眼見混亂不堪的淵國軍隊還在被活屍糾纏,他輕歎了一口氣,隨後指揮著大軍朝淵國軍隊衝去。
車百歸救下車赤賁後,一路將其帶到狂風黑霧之外的區域,用刀砍掉車赤賁身後的無頭屍體。
車赤賁發現狂風黑霧散去,便讓車百歸給一直在側後方等待進攻的流民營發焰火信號,讓流民營截住鴉國軍隊,給己方軍隊創造撤退的機會,自己則獨自騎上馬趕回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