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國,流沙堡前沿哨站,一高一矮兩個哨兵像往常一樣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漠聊著毫無意義的天。
“看樣子是要打仗了,一下增加了十幾個哨站,咱兩現在這個位置我覺得都快到炎族的老家了。”高個子哨兵說道。
“沒辦法,那個第三斥候團32個人進了大漠,就活了兩個,聽說堡主本來要帶兵去東大陸打仗,就為這事又趕回來了。”矮個子哨兵揉了揉被風吹進了沙子的眼睛。
“你說這炎族要是真打過來了,咱們是不是就算等到平步青雲的機會了?”高個子哨兵咧嘴樂了起來。
“你別逗了,咱們這樣訓練沒能通過的連戰鬥部隊都進不去,只能當個放哨的,你還想立功呢?”矮個子哨兵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揉著眼睛,似乎風沙越來越大了。
“怎麽不可能?!我!。。。。”高個子哨兵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什麽?炎族還沒來呢,你就已經尿了?”矮個子哨兵的眼睛終於能看清了,他邊調侃邊轉頭看了看高個子哨兵,卻見那高個子哨兵直直的向自己栽了過來,矮個子哨兵忙伸手去扶,這一扶他才看清,這高個子哨兵右眼處貫穿了一支箭,人已經斷氣了。
矮個子哨兵趕忙俯下身子,隱藏在哨站之內,此刻他的心似乎馬上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一般,渾身忍不住的顫抖,兩隻手急躁的在身上尋找著什麽。
這時他已經能聽到有人攀爬哨塔的聲音,終於,他摸到了傳遞信號的焰火盒子,又急忙從靴子裡掏出火折子,但他手抖的實在厲害,火折子怎麽都打不著,爬塔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矮個子哨兵發現此時自己的褲襠已經濕透,但無論怎樣,他都無法控制著自己抖動的身體。
嗖的一聲,矮個子哨兵看到了一個炎族人,蹲在一個沒有頭顱的身體邊上咧著嘴笑,而那無頭身軀看上去卻像是自己的,這是他人生中最後一眼看到的景象。
流沙堡前線陣地,冰血先鋒蘇千寒正在督查防禦工事的修築,一束紫色焰火此時從大漠方向升起。
見到空中的焰火,蘇千寒對身旁的手下吩咐道:“新老23處哨站,只有最遠端的無事焰火沒有按時間升空,非常時刻,一定要注意這些細節,再去看看派去查探這件事的斥候回來沒有。”
手下接令離去,蘇千寒回到營帳之中,剛剛坐下,離去不久的手下又折返回來,大喊道:“來了!來了!”
蘇千寒問道:“斥候回來了?哨站是什麽情況?”
那手下繼續喊道:“蘇先鋒!是炎族來了!”
蘇千寒面色一沉,急忙出帳,爬上瞭望台,只見營寨外此時已經刮起了帶著火光的風沙,上千名赤裸上身皮膚赤紅的炎族士兵正手持彎刀不斷的從沙子裡鑽了出來,流沙堡士兵在極其被動的情況下臨時開始迎戰,所幸能進入流沙堡戰鬥部隊的士兵都是經過劍魔姬空堯魔鬼訓練的人,尤其前線上有著大量曾與炎族戰鬥過的老兵,他們迅速調整了心態,進入戰鬥狀態。
炎族士兵天生便擁有使用火焰的能力,他們赤紅的皮膚以及手裡的彎刀上都冒著火光,尋常人別說與其戰鬥,便是靠近分毫也將被燒的灰飛煙滅。
此時瞭望台上的蘇千寒十分詫異,因為炎族士兵武器上的火焰對流沙堡士兵的傷害並不致命,顯然是水麒麟護甲起了作用,但是斥候團進入大漠遭遇炎族時,明明驗證了水麒麟護甲幾乎無效,不過眼下這種情形對自己有利,
他開始在心裡調整原本設定好的作戰計劃。 戰場上雙方正戰鬥的激烈,突然一陣巨響,整個戰場下的沙地開始往下陷去,炎族士兵可以自由在沙子中活動,但流沙堡士兵們很快便陷入流沙之中,見到這一幕,蘇千寒並沒有驚慌,而是靜靜觀看著戰場的情況。
不多時,本已經被流沙淹沒的流沙堡士兵們又紛紛現身,同時在他們腳下出現了大片棕色的木板,這些木板一塊接一塊拚接在一起,拚接處留有縫隙,流沙從縫隙中漏下,流沙堡士兵們便可以如履平地一般繼續與炎族士兵戰鬥。
這些木板是蘇千寒奉姬空堯之命,專門從彌霓國購買的千裡木打造而成,千裡木為彌霓國特產的一種樹木,由其木材製作的物品千年不腐,3年前彌霓突然天降酸雨,下了七天七夜,而不久後一場火災席卷了彌霓國大片森林, 火勢退去後,彌霓國的人竟發現所有千裡木都完好無損,猜想恐怕是那場酸雨中的不明成分讓千裡木擁有了耐火的功能,消息傳到碧落後,劍魔姬空堯馬上令蘇千寒大量采購,將千裡木製成木板一直從流沙堡鋪到前線陣地,藏於沙地之下,因為曾經在炎族流沙之法下吃了不少虧,這次見千裡木湊效,蘇千寒喜上眉梢。
此時可以正常作戰的流沙堡士兵在面對炎族衝擊中已經完全穩住陣腳,這時蘇千寒看到遠處逐漸浮現出了炎族大軍的身影,這讓他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以往炎族來襲都是全軍衝鋒,從不會像這次一樣先出動先鋒部隊來試探,讓蘇千寒更揪心的是,他從瞭望台上清晰看到遠處炎族主力大軍已經開始排開陣型,目測3萬左右的炎族大軍分成三個圓形軍陣,每個軍陣中都設有一個祭壇,祭壇之上似有祭司正在做法,這種景象從沒有在炎族身上出現過。
蘇千寒還在納悶那祭司做的什麽法時,戰場之上又起了新的變化,那千裡木製成的木板此刻正冒氣陣陣白煙,蘇千寒暗叫一聲不好,這是高溫的反應,再看戰場上的流沙堡士兵,一個一個的都被高溫烤的汗如雨下,蘇千寒知道隻憑炎族士兵所驅使的火焰溫度,水麒麟護甲是完全可以化解的,眼下的情況一定是祭司搞的鬼。
流沙堡士兵們因為耐不住熱,情急之下紛紛脫下水麒麟護甲光起身子,但沒有水麒麟護甲的保護,流沙堡士兵在炎族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場面瞬間進入極度劣勢,流沙堡士兵陸續開始大片的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