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震看著面容清冷的李沁雪。

　　敢用以後再也不碰女人的毒誓發誓，絕對是故意的。

　　趙毅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做過什麽，以至於讓她看到粥就想嘔吐。

　　現在故意一臉清純地問自己，還有什麽粥，這就是故意引誘自己的。

　　趙震掃了一眼四周，然後惡狠狠地說道:“這也就條件不允許，條件允許，您這樣，我直接讓你喝飽了。”

　　“現在也可以喝啊！?怎麽就喝不飽了！”

　　李沁雪滿臉無辜地端起粥，遞到嘴邊，吸的滋滋作響，眼神卻瞥向了山谷的黑暗深處。這已經不是暗示了，簡直就是明示。

　　趙震再傻也知道什麽意思。

　　“不去！”

　　趙震伸手搶過李沁雪手中熬好的粥說道:“你說，你一個好好的正氣山莊大師姐，正氣凜然的人，現在怎麽成天想著這些事情。”

　　“主人，您教得好嘍！”

　　“……”

　　“說正經的呢！”趙震面容嚴肅的。

　　李沁雪見狀，也隻好收起玩笑的心思說道:“既然要打造欲望的囚籠，不就是應該成天想著這事?沉淪其中嗎?”

　　“……”

　　趙震一臉無語地看著她說道:“你是真的什麽都不懂啊！欲望是指七情六欲，而不是單指色欲。”

　　“我知道什麽是七情六欲！”

　　李沁雪望著火光道:“只有色欲才能讓人沉淪最快的，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什麽是欲望的囚籠，我現在的理解就是，我貪圖某些東西，即便所謂的仙人記憶複蘇了，我也不願意去當仙人了，隻願意守著我貪圖的東西。”

　　“我從小在正氣山莊的眾星拱月下長大，權，才，名，想讓我去貪念這些東西根本就是不肯定的，因為我不缺，就比如你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官位，而去殺人一樣，因為你不缺這些東西，你同樣也不會去費盡心思去弄一個官位，一本秘籍，這些對你來說唾手可得，就算費盡心思拿到了，也沒有任何成就感。”

　　說到這裡，李沁雪深深地看了一眼趙震。

　　“你真的只是好女色嗎?如果真的好女色，我不信隻憑趙秋妍的幾句話能讓你，這麽長時間不碰女人！你需要的是成就感，那種有身份的女人，給你帶來的成就感！”

　　這一刻趙震感覺自己被李沁雪看透了一般，沒有一絲隱私。

　　李沁雪則是繼續說道:“既然你是如此，那我呢?年少聰慧，至懂事起就被戴上了仙人之資，仙人轉世等各自榮耀的光環，從小就長輩的誇獎，師弟們羨慕的眼光中長大，不管是成為接班人，還是能學習多厲害的武功，其實我都不在乎，因為這些東西我唾手可得。”

　　“所有人都說我性子冷，其實是我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說到這裡，李沁雪突然像是卸下了很大的負擔一樣，對趙震問道:“知道我為什麽只有三境的修為，與我同樣有仙人之資的燕楊楊為什麽也同樣只有三境修為嗎?”

　　這些話李沁雪看似在說給趙震聽，實則是說給自己聽的。

　　所以趙震很配合地問道:“為什麽?”

　　“因為是我自己不想突破，只要我不突破，不管是師尊還是長老們都很著急，就會關注我，圍著我轉，我會有一種把他們玩弄手掌的成就感。”

　　李沁雪淡然道:“這些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都是我這幾天，決定放下一切尊嚴，才察覺到的。”

　　“所以你一直在遲遲才突破到三境巔峰，

不是你出了什麽問題，是你潛意識不想突破造成的?”趙震問道。　　“嗯！”

　　李沁雪點了點頭說道:“而燕楊楊不能突破三境，是正氣山莊的長輩在壓著他不讓他突破，為的就是不讓我受到打擊，燕楊楊雖然嘴上不說，心底估計一直在狠我，現在想來，地牢裡他做出那種選擇，其實也就正常了。”

　　“知道我為什麽突然說這些嗎?”

　　李沁雪突然停止了原先的話題，轉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我哪知道您的想法！?”

　　趙震又給自己盛了一碗粥說道:“反正我認識您這麽久，除了最開始的清冷，後面都是神神叨叨，甚至有些瘋瘋癲癲。”

　　李沁雪笑了笑沒有反駁趙震的話。

　　她挪動身子，挨著趙震坐下，把腦袋靠在肩膀上說道:“我滿足你的成就感，你滿足我的成就感，我們各取所需，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趙震有些不解低頭望了她一眼。

　　李沁雪用手指在趙震身上畫著圈說道:“你喜歡有身份的女人，那我就做一個全天下都得仰望，想要得到，卻又不敢褻瀆的仙女，然後隻給您一個人，這麽樣，這種征服感如何?”

　　趙震聞言，正準備遞到嘴邊的碗，立即就停滯在半空中。

　　然後望向李沁雪道:“你想要什麽?”

　　“七情六欲！”

　　李沁雪雙手捧住趙震的腦袋:“我要你讓我為你發狂，為你生，為你死，甚至癲狂，體驗真正的七情六欲，而不只是色欲。”

　　說到這裡李沁雪目光冰冷刺骨:“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殺了你！”

　　趙震與李沁雪冰冷的目光對視了良久，用手推開她道:“我看你是瘋了！”

　　“對，我是瘋了！被你們兩姐弟倆逼瘋的！”

　　“從落到你們手上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瘋了，是你們撕開了我的偽裝，逼著我去想問題的核心。”

　　李沁雪有些癲狂道:“所謂的欲望囚籠，不過就是讓我舍不得放棄， 即便我靈魂，我的思想都被所謂的仙人記憶取代了，但身體依舊沉淪其中，碰到你依舊會選擇臣服，你應該明白我什麽意思。”

　　趙震沉默以對。

　　他當然明白什麽意思。

　　但……他不想這麽做，至於原因，那就沒有原因。

　　不想就是不想。

　　李沁雪見趙震不說話，眼神凌厲道:“怎麽?這不就是你們姐弟想要的結果嗎?現在怕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你跟我來。”

　　過了好一會，趙震起身向山谷的黑暗處走去。

　　李沁雪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楚對方的臉。

　　趙震拿出王老道的藥膏丟給李沁雪，聲音捉摸不定道:“這東西你知道怎麽用，今晚我不想聽到任何聲音，只是一個平常的夜晚，你要是能做到，我就陪你玩這一場遊戲，就算你以後掙脫了束縛，想要我的項上人頭，我親手摘給你。

　　如果你掙脫不了束縛，那時記憶，意識又被覆蓋了，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取出你當時的靈魂，讓當時的你魂飛魄散，你永遠都是李沁雪，不是什麽狗屁的仙人轉世！”

　　黑暗中傳來李沁雪複雜的聲音:“謝謝，但我內心深處依舊恨你，是你們把我變成這樣的！”

　　“我說了，你要是能掙脫束縛，可以取我人頭，算是我們姐弟把你逼成這樣的代價！”

　　說到這裡，趙震哂然一笑:“當然這些都是後悔，你還是想好今晚該怎麽過，可不好熬！”

　　“這個不用你擔心！”